笑著接過水盆:“你走吧,我來就好。”
她跟逃跑似的就走了。
我把毛巾沾溼遞給水玄月,看他擦完後,就直接將水撩到臉上,草草洗了一遍。
飯後,我們藉口出去逛逛,甩掉了下人,直奔夏府。
沒想到眼前的夏府大門如以前家未敗落之前那樣,夏府牌匾完好的掛在門的上面。大門微開,就像是爹孃還在府裡那樣。
推開門,走進去。夏家的一草一木又都回來了。花草都修建的十分整齊,連落葉都沒有。秋風瑟瑟的吹著,小時候求爹爹買的風車在院子東角的牆上呼啦呼啦轉動著。
驚訝的往裡走,帶給水玄月看我爹孃的屋子,哥哥的屋子,給他看我院子裡的合歡樹,竟然活了!那次見到,還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李西決竟然讓人把它救活。整個院落都恢復成了往昔的那樣,除了太過安靜,讓人不安,其他都像小時候一樣!
大殿裡放著我最喜歡的那把古琴,我練琴用的金絲楠木椅子。桌子上擺著那把畫著人面桃花的小搖扇,最喜歡的那套粉釉金粉瓷器,葉子與我一起玩耍用的一條小繩子,我們小時候經常翻繩玩。牆上掛著我找香霞要的繡品,繡的是摩天輪。那日我畫出來給她看,她還新奇了好久,追著問那是什麼。我也只跟她解釋,那是一種水車,是書裡看來的。
越來越多的思緒隨著這些物品的出現,湧現了出來。
領著他往離走,讓他看我小時候住的地方。
突然他變了臉色:“有人在這房間裡!”
我心中一驚,此時在這裡的不是李西決那也一定是李西決的人,我是紅櫻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隨著房門的開啟,一個白衣男子立在我面前,面容清秀,雖然不如李西決妖媚,不比水玄月英氣逼人,但那樣儒雅的風度還是立刻吸引了我。
他微笑。
但是越看越覺得這個人眼熟,似乎是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忽然他對我彎下了腰:“歡迎聖主,我是江啟。”
記憶瞬間湧現出來,這個人叫我聖主,他就是那個夢中的男子!
震驚的看著這個風度翩翩的男子,他叫我聖主!
呵,總覺得夢境那種東西怎麼都不能當真,我也一直未將那夢想到要成真,這麼活生生一個大人站在眼前,讓人怎麼都不好去接受,更何況他口口聲聲叫你聖主呢!
“你是誰?”水玄月的長劍已經握在手中,護在我身邊。
江啟只是看著我笑,並不理會水玄月。
我壓下水玄月的劍:“我們是舊相識了。”
他奇怪的皺眉,將劍入鞘。
指了指大殿:“江啟,我們去那邊聊吧?”
穿過走廊,坐到大殿裡,望著江啟微笑的臉,與水玄月對比,真是人才輩出啊!真好看!果然還是這輩子走運了,認識
那麼多好看的男人!
“江啟……不知你是?”試探著問問。
“聖主,江啟是鬼兵左衛,”他此刻的輕聲細語,卻嚇壞了我。
鬼兵!這個曾經從水玄月口中聽到的名詞,覺得遙不可及。兵家必爭,人人都要得到的東西。
“我怎麼就能相信你就是鬼兵的左衛呢?”還是要確定無疑才好。
他起身,將一塊小號的紫融玉交到我手上:“這是江啟的兵符。”
我翻看這枚兵符,這只是紫玉,並無紫融玉上面那樣繁複的文字,只是翻過來能看到上面刻了一個“左”字。
將兵符還給他:“這隻能說明你有兵符啊……而且我根本沒見過兵符,誰知真假呢。”
他收好兵符,問我:“聖主,我們見過多次,都是我到了你的夢境,聖主難道不記得?”
不記得就不可能摁下水玄月的劍,沉思一會問:“那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紫融玉橫空出世,所有鬼兵都感覺到了,守護聖主是左右衛的職責,也是鬼兵的職責,”他忽然單膝跪地,雙手緊握“我來請聖主前去,所有鬼兵都在等待聖主的領導。”
“我領導!”手指鼻子,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我聽說鬼兵還是從別人嘴裡,怎麼就成了聖主了?”
“只要您身體裡留著的血是當年聖主的血脈,您就是新的聖主。”
“你們怎麼知道她的血就是聖主當年的血脈?”水玄月突然開口詢問。
“每一個鬼兵都能感知聖主血液,兩年前紫融玉重現人間,當天我們就感到了,至於聖主的血液怎麼碰到的紫融玉,那我們就不得而知了。”他仍舊跪在地上,抬頭對著我說話。
我起身扶起他:“我相信你了,”轉頭對水玄月說“那日穆易黎的刀切破了我的脖子,我用手去摸傷口,又拿了紫融玉,就碰到了。”
水玄月皺著眉:“但是紫融玉現在不在季兒手裡。”
“聖主,”江啟顯然早就知道了這件事“聖主進入鬼兵領地,必然要用紫融玉,請聖主務必取回紫融玉,給鬼兵們一個交代。”
鬼兵出世,世上定多殺戮,總有人要想辦法找到鬼兵,利用它們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不惜一切代價。如果我能操控鬼兵,那無疑是好事,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可以為初山他們報仇!
但是紫融玉現在被李西決收著,放在哪裡我都不知道。那麼重要的東西,他也不可能令其他人得知。怎麼才能得到紫融玉呢?
假若我暴露了我是夏季的身份,他定不會讓我隨著水玄月離開都城。但換了是其他人,也定得不到紫融玉的下落。
“可否請左衛幫季兒得到紫融玉?”水玄月突然開口,令我眼前一亮!江啟一定能夠拿到紫融玉的!
誰知江啟臉色有些不自然,苦澀一笑:“鬼兵認可的唯一憑證就是紫融玉,當年聖主
擔心左右衛作亂得到紫融玉指揮鬼兵,所以,左右衛不得碰觸紫融玉,否則定會灰飛煙滅,連鬼都做不成。”
我神色黯了,要是江啟不能去拿,那也只能我想辦法了!
此刻只能先回三皇子府,見到了李西決再另作打算。
與江啟告別,反正他與我有感應,得到了紫融玉他定然知道。只是……轉念一想,我與水玄月那什麼……是否就被他知道了?
回到三皇子府時候,下人已經跪了一地,就守著大門跪著。我與水玄月剛到了門口就嚇了一跳,太監從屋裡走過來:“哎呦,領主您可回來了!您去哪了!”
“外面走走。”水玄月掃了一眼地上的人就往屋裡走,我跟在後面。
太監一路絮絮叨叨:“皇上拍奴才過來,邀您二位晚上去宮裡,準備了晚宴給您,誰想奴才過來了,您人不在!這不!才發了這幫子跪在那裡候著您!”
“候著就候著,罰人跪下幹什麼!”我氣不過,在古代最不喜歡的事就是有人動不動就跪下了。
“這奴才沒伺候好主子,連主子去哪都不知道,可不就得罰嗎,萬一主子有個三長兩短的,可怎麼辦啊……”他一臉無奈,給我解釋。
“呦,照你這麼說法,你家主子去哪還得給你打聲招呼不是?”瞪著眼看著他。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問他,磕磕巴巴的:“這……這皇上去哪裡,我們奴才哪能管的著啊……我這……”
“紅櫻,坐下歇歇。”水玄月率先坐下了,為我倒了茶。
氣鼓鼓走過去,一口氣喝光了。
太監站在那裡很尷尬的說:“領主,皇上讓您晚上隨奴才進宮,還特地為蔣姑娘備下了衣服,領主……”
“紅櫻,去換上吧,一會我們跟隨公公進宮。”他玩著手裡的茶杯。
我跟著太監走到昨晚安排的房間,看到**整整齊齊的擺著衣服,床下放著鞋子,就連桌子上也放滿了首飾。太監離開後,換上了這身衣服,竟然是火紅的舞裙。舞裙上繡著金絲的花紋,一直小巧的黃鶯立在肩頭。金色的鞋子正好合腳。
黃金的首飾十分沉手,換了金色牡丹掛在耳邊,看著那些頭飾,一陣頭疼,得多沉,大婚那日頭上的重量還是讓我不能忘懷!
但忍著也得戴!我現在是蔣紅櫻,不是夏季!
各種首飾掛滿頭上,一步三搖,見了水玄月緩緩屈膝:“紅櫻給領主請安……”假裝沒站穩靠在他身上“哎呀,領主,紅櫻真是弱不禁風啊……”
他淺淺一笑,吩咐太監啟程。
坐在轎子上,他騎著馬靠近門簾:“季兒,粉黛佳人,好看。”
轎子進了皇宮,停在某處就要下轎步行。水玄月已經下馬。我扶著宮女,走在水玄月身邊。他雷打不動的黑色衣服配著我這紅色的舞衣也甚是好看,心中竊喜。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