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主怒不可遏,帶人追回了還在逃跑的友人和姚月。斬殺了友人後,有門徒叫嚷,是姚月紅顏禍水,要求門主殺了她!
聽到這裡,我幾乎能想到當時小水玄月的心情。有人竟要殺了他的親孃。
門主猶豫萬分,他已知道姚月是被人擄走的,也從心底裡想留著她。那是她的女人啊,卻拗不過眾人,終於一劍殺死了姚月。
門主悲痛萬分,友人的背叛,妻子的離去,讓他心力交瘁。也令他惡從膽邊生。他下令圍剿了臨近幾個門派,終於在五年後讓冰玄門成了一個大門派。
“季兒……”他苦澀的聲音幾乎苦到我的心裡“現在你可明白當初我為什麼那麼怕你動那隻鐲子了?那是我娘最喜歡的鐲子啊……”
在當年事發之前的傍晚,玉鐲像預示災難一般,裂開了。自古就有玉石開裂,預示主人的災難,它是在為主人擋擋災禍。
“如果你此時還是害怕,我就不要這鐲子了,”我想要擼下這鐲子,卻被他握住了雙手“你……?”
“我是害怕你戴了這鐲子會如我娘一般……”他眼眸黑暗,如一汪黑潭,將我沉了進去。
我反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我們是兩個人,我不會有她那樣的經歷,你也不要因此這麼痛苦。”
“你知道你十分的像她嗎?”
我心中一驚!
“你們說我像的……就是你娘?”我還是有所希冀。
他擔心的看著我:“季兒,你和我娘乍一看十分像,但是我能感覺到,你和我娘不一樣。我娘比你多了一分嫵媚,你比我娘多了一份天真。你們不一樣……我知道的。”
“可是……”我猶豫道“你爹是否也知道……他會不會把我當成你娘,把我看作……看作……”
他卻嘴脣輕碰:“紅顏禍水……”
我慌忙辯解道:“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季兒……”他打斷我“沒關係。我爹反而覺得你像對你更好。他本身就因為殺了我娘後悔了這將近二十年,此刻又一個女人到他身邊,他怎麼會捨得讓你受苦。”
“況且……”他嘴角忽然含了微笑“我早在離開這裡去荒島時,就與他講明瞭我的心意……他沒有反對。”
這下輪到我愣住了……講明瞭心意……那就是……我心情一下子活潑了起來,我激動萬分。
可是隨後我又低沉了,我怎麼可以……不可以的!
我不能因為我的自私,拖累了他!就算他的心意,如今我已明瞭,但我不能這麼做!明日我就要離開冰玄門,前往三皇子所在,為我夏家報仇雪恨!
想到此時,我心意已決!
我推開他:“水玄月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他無奈的站起來,長了張嘴終是沒說出話來。
我扭過頭,聽見他的腳步消失在
長廊裡。這才站起來,望著他走遠的影子。空氣裡還瀰漫著雪蓮的香味。
但願我能成功。但恐怕我已嫁做他人婦,再見已是滄海桑田。
“姑娘,好生保重自己,”刀疤臉把包裹遞給我“少門主早上被門主叫去處理門派的事情了,恐怕趕不回來了,姑娘早去吧,趁早到達宜昌與慕容西那個偷匯合。”
我接過了包裹,看著刀疤臉猶豫了片刻,上了馬車。
他終是沒來送我。是否是擔心這別離之情。
車伕已多次問我是否啟程,看著越來越高的太陽,和站在門口送我的媚刃媚劍,終於吩咐:“走吧。”
馬車車輪壓在石子上,會讓身體顛簸不休。我在車上搖頭晃腦的,滿腦子都是水玄月昨天晚上黑亮黑亮的眼睛。
車伕偶爾會讓馬車停在路邊,休息一會。
我坐在路邊草地上,看著來往的馬匹,多希望那其中有一匹是水玄月的。他終於放不下,要來把我帶走。
可惜……一直沒有。
嘆了口氣,車伕已經喂好了馬,我跨上馬車,手腕上的鐲子露了出來。我想這是他用另外一種方式保佑我。他希望他的媽媽能保佑我。無論如何,我只能感激他。
顛簸近兩個月,終於到達了宜昌。
慕容西和我約定在宜昌客棧等著我。然後我們一起前往都城,與三皇子商量。
我謝過了車伕,走進宜昌客棧。
這裡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客棧老闆看我進來,立刻笑著問:“姑娘可是來住店的?”
我猶豫這四周望了一圈,沒有發現慕容西的身影:“請問老闆,可有一位客官名叫慕容西的在此住著?”
老闆翻了翻賬本,對我搖頭:“沒有這麼一位客官。姑娘可是找人?不如跟我說說客官身形樣貌,小老我沒什麼本事,但每日經過眼前的人還是不會忘得。”
慕容西不在此地,我也不必再找他:“多謝老闆好意了,給我間房子吧。”
小二領著我上了樓,這裡樓上只有三間房子,他領我到最裡面一間,推開門:“姑娘請,有什麼事叫我就行了。”
這房子乾淨整潔,小了一些,但一個人住還是很好的。
“請您一會送點飯菜上來,再送些熱水。”我放下行李。
小二應聲下樓了。
推開窗戶,正對外面街道。街上有賣各種東西的人,蔬菜水果,玩物糖果。
不知道慕容西去哪了。
忽然我感覺無奈了,不會是去了青樓吧?
小二送了菜上來,又搬了桶水放在房中。
我褪了衣服,坐進水桶裡。溫暖的水立刻環繞了我。這兩個月累壞了,整日在路上,偶爾停下休息也很快就上車。根本沒時間休息。
房內被溫水氤氳的環繞了雪蓮的香味。清新淡雅。我
看著搭在屏風上的黑底暗金紋的外衣,這和水玄月平日裡穿的衣服是一樣的款識。我知道他那日早晨讓人為我換上是什麼意思。我也只能當作是什麼也不知道。
唉,我嘆了口氣,把頭仰在木桶邊緣。
忽然,聞到一股不同於雪蓮的味道。我猛地坐起來:“出來!”
一個紅色的影子從屏風後閃出來:“我真是有福氣,可以看到美人如玉,小人這廂有禮了~”
我氣的無可奈何:“你個流氓,怎麼這個時候出來!還不趕緊出去!”
他笑著坐到一邊:“我馬上就是你夫君了,我們夫妻之間有什麼可互相隱瞞的~”
“你……”我忽然軟了下去“那也要等我報完了仇,這樣不情願的我你也不願意要吧?”
他哈哈大笑:“什麼樣的你我都喜歡,只不過你這樣不情願的,萬一再給我一毒針,恐怕我就看不見第二天的太陽了。”說完他就扭身出了房間。
該來的總要來,我只是在儘量的拖延時間。慕容西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當初在海上,他奮不顧身護住我,就可以對他以身相許了。要是在現代,有幾個男人可以為了女人拋棄自己的生命呢。雖然他行為乖張,處事不按常理出牌,但除了盜竊也沒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更何況,他偷的那些人,也都是平常欺民霸良的壞人。他偷了那些人的心頭肉,百姓高興還來不及,怎麼還會惱怒於他。
我起身,穿好褻衣,想了一想,細細收好了從冰玄門帶來的衣服。又換了一套普通男子的衣服。
卸下所有的首飾,將玉鐲從腕上褪下,包在布囊中與紫融玉一同貼身放著。然後將頭髮綰成男子的發冠,套上髮箍。最後點了點珠粉掩蓋在耳洞上。
上次換男裝都沒有注意這些細節。
拉開房門,慕容西一張妖媚的大臉就貼了過來:“娘子怎麼收拾的跟個男人似的?”他皺了皺眉頭,打量我這一身的服飾。挑剔似的摸摸我的頭髮。
我大笑著坐下:“這樣才能襯托出你這個美男嗎~怎麼樣?”
“我倒是希望我身邊是個美女,而不是一個臭男人,”他似乎很討厭我這身男裝,又伸了兩根指頭夾起我袖子一角“瞧瞧,這襯不出我身份的破衣服。”
我可是喜歡的緊,立馬甩開他的手:“別碰,這可是我從冰玄門找媚離要的一件男裝,好說歹說她才肯給我的!”
他聽了這話,也不反駁:“三皇子要我們到都城皇子居去見他,說是進了城就去,恐怕太子的人已經知道我們手上有紫融玉了。我們從現在開始也要萬分小心才是。”
我點點頭,大惑不解:“這紫融玉可有什麼用處?為什麼人人都想得到它?”
他搖頭:“以後你會知道了,現在你知道的越多,對你越沒什麼好處。還是早休息吧,在這裡還是跟我去青樓?”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