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的回了寰安殿,香兒的心才算是真正的安定了下來。她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卻不禁意間發現柳詩詩那張沉痛又帶著些許悲痛的臉,心中不免有些心疼,想起方才在龍棲殿自家小姐那言之鑿鑿的話,倒也不像是在說假話:莫非這世間真有長的如此相像之人?
春公公倒也算是個厲害的角色,畢竟是在柳若軒的身邊跟了些個年頭,這皇帝的脾性和神色他早已經是瞭如指掌,在柳詩詩和香兒迅速的離去之後,他也出了龍棲殿,跟著身邊的小順子低聲囑咐:“跟緊她們,看看住在何地,切勿打草驚蛇!”
說來小順子也算是個可憐的人兒,早些年家鄉鬧饑荒,家中親眷全數死了去,最後流離失所來到了南陽城,因為身無分文又幹不動苦力,最後落了個乞丐的下場,一日春公公見他可憐,便施捨了幾分薄幣,卻不曾想到這廝還有著幾分文采,於是便將他帶回了宮中,留在了自己的身邊。此刻,春公公的話吩咐了下來,小順子自然是點頭應承了下來:
“乾爹,請放心。兒子我一定會辦的妥妥帖帖的!”言畢後,便偷偷摸摸的跟上了柳詩詩到了寰安殿。
寰安殿地處西南方,先前是上朝太妃下榻的地方,後來太妃無故死後,這寰安殿便再也無人入住過。蘭貴人當年盛蒙恩寵的時候,也提及過想要移居到寰安殿,只是被柳若軒一口拒絕。在宮中的女子都知道,這寰安殿代表的不禁是無上的榮耀,更是日子踏上王后寶座的象徵。
柳若軒本打算將柳詩詩一行人安排到別的寢殿,只是他的父親柳海清一口反駁了他。如今天下烽煙漸起,後宮鬥爭古往今來都是從不間斷。讓那丫頭住在寰安殿倒是個不錯的計策,一來後宮的妃嬪定會將目光轉移到她的身上,你便可以專注於國家大事之上,二來一旦那丫頭知道你不顧她的安慰,將她立於刀尖之上,心中對你的怨更是多了幾分。日後別離的時候倒不會徒增那麼多的悲傷。
因為柳海清
的一席話,柳若軒下了命令,雖然柳詩詩是入住了代表王后寶座的寰安殿,可是整個殿裡殿外卻看不見一個守衛,一個丫鬟。偌大的寰安殿整日的就只見柳詩詩和香兒的身影在浮動。也因為這樣,小順子方才能夠順利的進入寰安殿,而不引起任何的**。
附耳貼於窗際,小順子靜下心來,偷聽著屋子裡主僕二人的一言一語。
“小姐,你還好嗎?”香兒關切的問道。柳詩詩噓了口氣,吐了吐舌頭:“還好啊,或許真的是我認錯人了吧,不過皇上真的真的跟我的哥哥長的一模一樣!”
香兒低眉迴應:“只要是小姐說的,我想就一定是真的!”柳詩詩聽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這丫頭,虧得有你在我的身邊。香兒,以後就我們二人相互相持了,所以別小姐小姐的叫,我比你大些歲數,就喚我姐姐吧!”
香兒一聽,自然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那這麼可以,自古以來主是主,僕是僕,香兒不敢逾越這祖上流傳下來的規矩!”
“什麼破規矩!我們都是媽生爹養的孩子,都是父母心頭肉,手中寶。所謂的公子小姐,只不過是生的比較好而已,褪去那身錦皮,指不定還不如你們呢!”
柳詩詩話剛剛說完,才發現香兒哭的跟個淚人似地,她慌亂的有些不知所措:“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香兒你別哭。怪我,怪我…”
“不,小姐!香兒只是被小姐的話感到了,從來沒有人這樣說過,大家總以為我們這些奴才丫鬟天生就是賤蹄子的命,只是今兒聽小姐這翻話,香兒覺得就是為小姐死了,也值得了!”香兒抽泣的說道,眸子卻綻放這異樣的光彩。
柳詩詩恍然大悟:“別哭,別哭。是這些人目光短淺,狗眼看人低,好不好!好香兒,別哭了!”
門外小順子也是因為柳詩詩的這一番話,甚是感慨萬千:想不到,這深宮之中竟還有這般心地純良的女子。
香兒擦乾了眼淚應
聲說道:“恩,香兒不哭,小姐別擔心,沒事的!”
“怎麼還喚小姐?”柳詩詩故作生氣的樣子,雙手叉腰,轉過臉,假意不去理睬香兒。
“那日子香兒人前喚小姐,只等著有著我們二人的時候在喚姐姐,可行?”
柳詩詩滿意的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
沏上一杯清茶,那是南陽城少有的雨前龍井,每一葉一牙都是在“穀雨”前經過茶女們那雙纖悉的手精心挑選出來的!香兒捧著茶罐子,看著裡面為數不多的茶葉,夏侯安的身影又再次飄進她的腦海:這些個茶葉還是前些日子他來這寰安殿時,捎來的。如今茶葉已將盡,而她人卻不曾出現。
柳詩詩申了伸懶腰:“香兒,你在發什麼呆呢?晚膳準備吃些什麼,要不要我給你做幾樣我家鄉的地道小菜?”說起這個,柳詩詩是一臉的得意洋洋。
“噢,沒只是不知道這些日子,老爺和夫人的近況怎麼樣!既然他們已經不住在碧雲山莊,那麼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呢?真是急死人了!”香兒的話提醒了柳詩詩,這些日子以來,也只顧著自己瀟灑了,忘記了大事。雖說不是自己的親身爹孃,但是好歹自己現在還用著人家女兒的這身絕美的皮囊,於情於理這分擔子自己是一定得擔下去的。
“若不然,我們找夏公子他們幫忙吧!當初他們能那麼輕易的就找到爹和孃的棲身之所,想必他們之間是一直有聯絡的。說不定,這次爹和娘搬離碧雲山莊,也是他們給出的法子。”
香兒也覺得這話站在理,但是心中仍有疑惑:“只是這夏公子他們已經好些日子沒有來這寰安殿了,我們要怎麼聯絡他們。”
這個嘛…柳詩詩腦袋一轉,計上心來:“我有辦法!”說罷,她喚過香兒,低聲在香兒的耳邊吹風…
小順子覺得自己都快將耳朵貼出來了,但還是沒有聽清楚柳詩詩最後說的那幾句話,乾脆打了回場:還是先回去告訴乾爹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