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殘陽染紅了江面,水上波光粼粼,遠在天邊的紅日彷彿就在自己自己胸中。軒轅恆看著站在畫舫圍欄前的佳人,輕笑,悄悄地從後面抱住。
“看什麼呢?”親暱地埋在佳人的秀髮中,輕聲問道。
如柳秀眉,朱脣一點,青絲如瀑。如畫般的佳人轉過頭來,一向溫軟如玉的她雙眉間隱隱透著一絲憂鬱。
“怎麼了?瑾兒。”軒轅恆疑惑地揉了揉唐瑾的眉間,專心致志地想把這小突起揉沒。
手被拉了下來。
軒轅恆認真地看著自己的愛妻。
“恆,我們有多久沒這麼盪舟江上了?”唐瑾神情略帶憂傷,但是仍是微笑地看著軒轅恆。
“你在說什麼啊?”軒轅恆愛笑地揉了揉唐瑾的頭。“還沒天黑就說胡話麼?我們漁歌唱晚,瀟瀟灑灑快一個月了,你問我多久沒?”
新婚燕爾,兩人選擇盪舟江上,順江而遊遍大江南北。
唐瑾迅速地低下頭,眼底閃過不捨,軒轅恆這才發覺唐瑾今天是真的奇怪。
“你怎麼了?”擔心地用手覆上唐瑾的額頭。
唐瑾微微避開,走到一邊,白色拖地的長裙也被夕陽給染紅,彷彿要與天邊融為一體,卻依舊能看到原來的白裙,超然獨立於世外。很美,很奇幻。
“要是有機會,真想讓你穿上這樣一件長裙。你真美。”軒轅恆由衷讚美道。隱藏不住內心的喜悅,這麼一個像仙子一樣的人兒,自己居然真的娶到了?
這一切好像就在夢裡一樣。
而這句話像斷絃的琴絃一般‘錚’地撕開了軒轅恆的心。
劇痛讓軒轅恆緊緊地捂著胸口,蜷曲下去,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看著轉過身來的唐瑾,佳人滿面淚痕,嘴角卻帶著溫柔的笑,那是釋然的笑,那是放手的笑。
意識在逐漸模糊,伸出的手卻得不到迴應。慢慢地倒下。
“恆,回去吧。好好照顧自己。”
一切歸於黑暗,又在黑暗中出現亮光。
“陛下醒了。”
“陛下醒了!”一聲聲充滿喜悅的歡呼讓身上的痛覺更加清晰幾分。
只是印入眼裡的不是佳人那張如花笑靨,而是另一張熟悉的臉龐,比起她,略顯圓潤,又多了幾分剛毅,就像十三年前慢慢掀開的紅佈下的臉龐。
“陛下,您沒事吧?”思皇后雙眼通紅,聲音幾近梗塞。
“是,吾回來了。”恆帝看了一眼殿中所有人的臉,虛弱地點點頭,疲倦地閉上眼睛,所有人識相地壓低聲音,慢慢退出殿中。帝王起死回生,脫離險境,多日來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只是榻上帝王心裡的痛無人知道。
如果我不曾為帝,現在我們又盪漾在那條江河之上?
多麼想,永遠留在夢裡,和你一起。
恆帝中毒原本就是被祕密壓著的事,這會恆帝清醒,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只是這只是暴風雨的開始。
有很多事已經遇到了他們要揭開的那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