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的安排是按照剛才的，只是階梯小了點，方瑾也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剛才那兩個為難自己的中年人。玉家二當家和……
“小霜，那個人是？”方瑾往恆帝的方向轉過頭去，揹著眾人，小聲問道。
“他是齊侯的弟弟，沒有爵位，只是一介商賈。”
“齊侯？”
“四大家族的齊家，是四大家族裡唯一一個封侯的家族。”
霜只是低著頭，嘴脣好像沒有動，方瑾覺得聽得挺清楚的。
“另外三個呢？”方瑾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人在看自己，又轉過頭去。
“分別是唐家的代理當家唐晏、玉家二當家玉珉、安家少主安若素。”
“小女孩？”方瑾不看不知道，這下子認真一看，才發現一個粉色衣服的小女孩竟然夾在幾個中年男子中間。而且話說為什麼來的都是二當家、代當家、少主什麼的？
“是的，據說天賦異稟，是個神童。”
方瑾不禁愣了再楞，這孩子看起來多大？八歲？七歲？還是更小？
“聖女大人是在看小女嗎？”突然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方瑾一愣，才發現是那個神童少主再對自己說話，小女孩的聲音軟綿綿的，彷彿還帶著奶聲，但是眼神一派清明，天台明朗。
方瑾不禁有點不好意思，臉紅了紅，搖了搖頭。
“但聖女大人，小女在看您哦。”
雖然小女孩的聲音不大，但是附近的人都聽得到，不覺間，殿內便安靜了下來，其實，所有人也都再期待，四大家族已經有兩個家族出手了，不知道安家的小少主會怎樣。
“看我？”方瑾一愣。
“是，若小女沒看你，怎麼會知道您再看小女呢？”小女孩的聲音帶著獨有的天真和可愛淡淡地闡述。
眾人恍然一笑。
這麼大大方方地說著這麼孩子氣得話，不由得讓眾人的警戒心減了幾分。
“也是哦……”方瑾不好意思地朝小女孩笑了笑，卻發現小女孩已經轉頭去看別的地方。
這個小鬼……絕對是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惡魔小鬼。方瑾直覺地馬上下了定義。
宮廷的舞娘樂師也上來了幾批，酒過三巡，宴會逐漸熱鬧起來，方瑾也沒等來自己的免死金牌二和三，見齊安兩大家族不說話，眾人也沒了興致，專心地看錶演應酬。
方瑾數完視線內一切可以數的東西以後，開始發呆。突然又聽到惡魔小鬼的聲音，而且彷彿近在耳邊。
“公主姐姐，小女敬你一杯，謝謝您今日下午的陪伴。”安若素拿著酒杯站在軒轅凱的桌前。
軒轅凱淡淡一笑，執杯迴應。
方瑾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
“公主姐姐，我能坐在你這裡麼？”
軒轅凱只是點點頭，安若素便自覺自動地坐在軒轅凱的右手邊，也就是方瑾的正下面。雖說是正下面，但只是方瑾所在的階梯比安若素高了二十公分左右。
方瑾立馬轉過頭，看向恆帝，打算冷藏這個小鬼。
“公主姐姐，聖女大人你們平時有什麼消遣麼？”安若素突然轉過頭來甜甜地問道，手還輕輕地拉方瑾的衣角。
軒轅凱一愣也知道安若素是用自己來逼方瑾答話了，瞭然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方瑾咬咬牙，調整好表情，轉了過去，“消遣……嗎？”
“是啊，比如看書、刺繡、撫琴。”大眼睛撲閃撲閃，還釋放著你要是沒有什麼消遣我就笑死你的邪惡光波。
“我平日裡，消遣，比較廣泛。”面對惡魔小鬼，方瑾還
是比較有經驗的，畢竟家裡就有兩個龍鳳胎惡魔小鬼。
只是，今天她面對的是高智商高家世高權勢的三高惡魔小鬼，戰鬥力不足啊。
果不其然，小蘿莉甜甜一笑，“是嗎？那聖女大人會馬球、會簡棋麼？小女剛學哦。”
神馬東西？聽都沒聽過！
“沒……”秉著不恥下問的求學態度，方瑾正想直言回答不會，一個金盃便遞了過來。
“聖女大人，請喝水。”一旁的小霜突然出聲。
“哦，好。”方瑾一愣，伸手去接琉璃盞。
“不懂規矩！打斷主子們談話，聖女大人身邊的宮女怎麼能這麼不懂規矩？”安若素突然手一推，碰倒了方瑾手中的杯子，天水就全數撒到了方瑾身上，“你看！還不懂得伺候！”又是一聲尖銳的指責。
小女孩的聲音聽起來因為憤怒有點提高音量，恆帝和對面皇后都看了過來。
“安靜！你到底要怎樣？”方瑾急忙抓住安若素的手，在她的耳邊壓低聲音問道。
“聖女大人，借一步說話？”安若素卻輕聲笑道，同樣在她的耳邊說道。
“陛下，裡面太熱了，我能到邊上的廊子裡休息一下麼？”察覺到上方的視線，看著眼前女孩你奈若何的表情，方瑾只好硬著頭皮問道。
“去吧。”恆帝看了一眼安若素，倒沒有多說什麼，揮揮手就同意了。
廊外，雪剛停了不久，天上卻仍是一片烏雲密佈，直直沒有任何光線，也只有頂上的一盞盞燈籠隱隱地發出光芒。
“說吧，你要幹嘛？”方瑾雙手叉腰看著眼前的惡魔小鬼。
這時候的廊子裡一片安靜，只有方瑾、霜、安若素和一直抱著她的侍從。
安若素只是淡淡一笑，伸手一指，“我要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