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鏡子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司馬如無奈道。
天涯山莊的祕密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揭開，一切彷彿都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就算他可以憑藉已有的認知做出一些猜測，卻也是無根之水，沒有現實依據。
司馬如不會把這樣的猜測隨便說出來。
他正想說點別的，突然神情一凝，向著後面看去。
宮殿之外，無數鬼臉飛舞而至，在這些鬼臉的中心是一具千瘡百孔的屍體，彷彿無數顆小炸彈從他體內炸開一般，在他身上炸出了一個個小洞。每一個小洞上都連著一條細線，跟周圍的鬼臉想連，看上去非常恐怖。
這正是千鋒鬼刃的屍體，它怎麼會來到這裡？
司馬如託了託鼻樑上的厚厚的黑框眼鏡，抬手彈出金色小光球進行試探。
金色小光球疾如流星，瞬息來到鬼臉屍體前面。
無數鬼臉似乎有所感應，隨之而動，飛舞著，張口作啃咬狀。
那顆金色小光球直直穿過這些鬼臉，看上去好像沒有受到它們的影響。
可很快，金色小光球上的亮度瞬間驟降，暗淡了許多。等到了屍體身上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層淡淡的光圈。
光圈打在屍體上面，只是濺起點點金光，在上面留下一些黑色的痕跡，就沒有下文了。
顯然，經過剛才那些鬼臉的時候，上面的力量已經被消耗一空，只剩下一個虛架子而已。
司馬如也是微微一驚。
雖然這只是試探，但也不是那麼簡單的攻擊。
這鬼臉屍體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
他還考慮是否要發動雷霆一擊，把這鬼面屍體完全回去，那鬼面屍體已經對他的試探做出了反應。
只見無數鬼臉飛起，有如一片雲朵，就這麼向著司馬如而來。
司馬如看了看旁邊的雲狐和張世屈，沒有閃避，抬頭射出一顆巨大的金色光球，迎著無數鬼臉而去。
鬼臉與巨大光球瞬間接觸，卻彷彿兩個世界的人，徑自而走。
只是那些鬼臉不停作著啃咬的動作，似乎真的把那巨大光球咬下了一些，讓它漸漸失去光澤。
不過，這個巨大光球可不是剛才的小光球可以比的，儘管被這麼多鬼臉啃咬，卻也沒有損失多少力量，來到鬼臉屍體前面的時候，還是那麼大，燦爛耀眼。
鬼臉還沒有碰到司馬如，巨大光球已經砸在了鬼臉屍體上。
金光暴漲，星火四射，一股熱浪襲來。
鬼臉屍體整個被炸飛出去，摔落到遠處，碎成黑乎乎的大塊小塊。
本體受到如此衝擊，安歇鬼臉也紛紛如遭重擊，紛紛變得模糊起來，有種隨時要消失的感覺。
突然，一道黑光從黑乎乎的屍體碎片中升起。
一面鏡子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轉著，向下灑著黑色的光芒。
在這光芒之中，那鬼臉屍體居然開始恢復，一塊塊碎片重新拼湊起來，露出白皙的肌膚。
司馬如見狀，接連射出一顆顆金色光球，打在那面鏡子上面，把那鏡子打得到處亂飛。它上面的光芒也變得時斷時續，若有若無。
可它依舊一點點地修復著鬼臉屍體。
漸漸的，那鬼臉屍體露出了新的容貌，看上去已經跟一個正常人沒有差別，身上的傷口全部消失，只有一條條黑線依舊殘留。
不過，那張臉卻已經不再是千鋒鬼刃的容貌，而是一個俊美至極的少年。
他長得非常討喜，讓人怎麼看怎麼喜歡，真真正正是一個金童的樣子。
“鬼祟？”司馬如驚訝道。
這張臉不就是鬼祟長大後的樣子嗎？
小時候後可愛至極，長大後俊美至極，這才是凌濤對他進行改造的初衷。
只可惜因為技術問題，鬼祟一直無法長大，沒想到他居然在這裡以這種奇特的方式長大了。
“驚訝吧。讓你驚訝的事情還多著呢。”
鬼祟哈哈大笑，伸手一招，把那面鏡子收入手中，對著司馬如一晃。
原本明滅不掉的鬼臉紛紛凝實，彷彿化為實物，滿臉猙獰地向著司馬如咬來。
司馬如左手一推，撐起一片光幕，把這些鬼臉統統擋住。
那些鬼臉有如一顆顆炸彈，撞在光幕上，自己炸開，散成無數黑氣，把司馬如的光幕炸得不停晃動。
很快，那些鬼臉就散去大半，只剩下幾個氣息特別強大的鬼臉依舊在那裡徘徊著。
其中有三個鬼臉最為特殊。
那分明就是千鋒鬼刃、唐方元、南宮垂的臉。
它們似乎也發現司馬如看到它們，都怪叫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拋下我們？為什麼不救我？都是你們的錯，不然我不會死。怎麼能讓我一個人死，大家一起死吧。”唐方元的鬼臉喊道。
“死！死！死！全都要死！我死了，你們也全都要死！”南宮垂的鬼臉大叫道。
“求求你，救救我，代替我去死吧。”千鋒鬼刃說道。
這三人司馬如雖然不熟，也算認識，剛剛離開不久，沒想到這麼快就死於非命，讓他心裡也是一陣發毛。
跟著冰女，他也學習了很多。
他並不懷疑這些是幻覺，因為那些鬼臉上面都流淌著原主人的生命氣息。
這些鬼臉雖然不是他們的靈魂，卻也是他們生命的印記，不是死了，是無法剝離出來的。
如果是之前，司馬如可能會被這種情緒影響，發揮不出實力，但跟王有道一段時間，他已經有所轉變。
此時，一股怒火從他心底升起，化為一顆顆光球從他手上傾瀉而出。
“褻瀆死者的傢伙，給我去死。”
司馬如的攻勢如此猛烈，鬼祟連忙喚出更多鬼臉防禦，卻還是支援不住，瞬間被炸成一具焦屍。
可司馬如並沒有停手。
那面鏡子已經再次飛起來，灑出黑色光芒。
“又是這一招。”司馬如冷哼一聲，虛空一抓，一個金色光球瞬間出現，把黑色鏡子籠罩在其中。
無數光焰從光球中濺射而出，黑色鏡子開始劇烈顫抖，一圈金紅光輝從鏡子邊緣開始向著內部延伸。
司馬如這是要把這面鏡子一舉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