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守城士兵的檢視之後,我們一群人就駕著馬車進到了普拓城。坐在馬車裡的我,很快就聞到了很自然的一股香料濃郁的香味,耳邊也隨處可以聽到有人叫賣著各種香料的名稱。
我忍不住揭開窗簾偷偷往外面看,就見著沿著行走的這條街道上的每一家店面都有售賣香料的材料。有些賣香料的小販隨意的搭了一個簡單的臺子就拿出價值不等的香料開始叫賣。
興許是叫賣的時間久了,小販們叫賣的聲音略微帶著一絲自己獨特的味道,倒也是十分的有趣了。
“看你這麼興奮,又不是沒見過這種場面……”布流雲看我高興成這般模樣,忍不住在一旁給我潑涼水。我看向他,他正斜斜地靠在馬車的一個角落裡,一臉無賴的看著我,說道。
我丟給他一個白眼,拉開門簾,拍了拍正在駕駛馬車的歐陽葉:“葉,讓我下車好不好,我想在外面走走。”叫歐陽怕被人發現,叫林夜又還不是很習慣,只好省略了他的姓氏,我想也沒有誰會在意的吧……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原本靠在角落的某人眼中閃過一絲令人心寒的煞氣。
“這個時候逛街怕是不行了。”布流雲走到我身後,說道:“每一年的香料大會,都會有很多的大師級的人物到普拓城,如果再遲些,怕是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聽他這麼說,我打消了要去逛一逛的念頭,叫歐陽葉先去找個客棧住下。
見我從前面走到後面去了,布流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看了一眼歐陽葉,才帶著冷笑走到後面去了。
“哥哥,我們這是到哪裡去呢?”這時候,溫如拉了拉我的衣袖,小聲的問道:“這裡香香的,好好聞啊……”
我笑了笑,摸摸她柔順的頭髮,說道:“哥哥要去參加一個比賽
。”
“比賽?什麼比賽?”
她這麼一問,我還倒是真的回答不上來,只好說一句:“看著就知道了。”便作罷了。不過丫頭也還聽話,興許是好奇的問了,沒有得到我的回答,她也沒有不高興,仍然是高高興興的坐在位置上看著窗外的人群。
馬車在一家裝飾的還算是非常豪華的客棧,應該說是酒家停了下來。我們一行人下了馬車,走了進去。
“客官,請問是住店呢?還是打尖?”這時候,一個店小二走了過來,順手將我們的馬車牽到後院去了。
走進酒家裡面,才發現這裡面是真正的熱鬧著呢!一眼看過去,幾乎是每張桌子上都坐滿了人,而他們嘴裡談論的都是一些關於香料大會的事情。
“幾位客官可是住店?”這時候,酒家的掌櫃的走了過來,一臉笑容的衝著我們說道。
許辰點了點頭說:“我們一共七個人,要五間房。”房間的數量是我早早的就在馬車上面安排好的了。
因為我的身份特殊關係,所以我是單獨的一個房間。芙薰和溫如是兩個女孩子,自然是可以睡在同一個房間裡面。倒是歐陽葉和布流雲兩個人不太好伺候,布流雲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身為流雲府的府主,他自然是不會委屈自己和另外一個人睡一張床。
而歐陽葉,琥雷堡的堡主,原本和許辰睡倒是無所謂的。可是每一次看到布流雲那無緣無故挑釁的得意麵孔,他深藏在身體裡的驕傲也不由自主的亮出來了。
沒辦法,只好浪費一點銀子多開些房間了……
可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
“真是不好意思啊,各位客官。”掌櫃的看著我們,很為難的說道:“我們現在,只剩下兩間房了。”
“什麼?!只剩兩間?”沒想到這其中反應最大的居然是布流雲,他看了看我,然後緊跟著看了看在一旁面無表情的歐陽葉:“我們這麼多人睡兩間房?”
“怎麼?不願意就自己去找別的地方
。”歐陽葉看他那模樣,滿臉的不高興都寫著呢。
布流雲沉吟了一會兒,說道:“看來,我還真要離開一段時候了。”他含著深意的眼神看了看我,好久沒有說話,最後才慢慢的說道:“溫嵐羽,拿出你的本事來,讓我好好瞧瞧吧!”
“你去哪?”看他一副馬上就要離開的樣子,我忍不住問道。
他身旁的黑衣人叫住一輛行駛的馬車,而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當然是找個地方住下來。”說完,他上了馬車,在那一隊黑衣人的護送之下,離開了。
坐在馬車上的布流雲將窗簾放下的一瞬間,他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那個人似乎剛剛不在,似乎一直都在……
“府主,她……”那個人沉默了許久,這才開口了。
“你想的沒錯,他就是她!”布流雲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眼神中滿滿的都是對口中那人的厭惡:“原以為她會和歐陽葉兩個躲在琥雷堡不再出來,沒想到,她反而明目張膽的出現了!下流的女人,真不知道她想要**多少男人為她賣命……”
說著,布流雲邪魅一笑,伸手往臉上輕輕一抹,一張輕薄的物事被他從臉上撕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手上的物事,淡淡的說道:“真不知道那個玉面究竟是什麼人,這樣的東西……真是不簡單。”原來,他手中的正是一張和我手裡一模一樣的人皮面具!
這時候,馬車旁一輛馬車疾駛而來,一陣風帶動了布流雲馬車上的門簾,一抹光亮射進馬車裡面。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鐘時間,若是我當時就在那馬車上,我想我一定能認出馬車上的兩個人。
“府主會讓她透過香料大會的考驗嗎?”黑衣人再一次開口了:“還是想要讓她再也做不成……”
布流雲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將那張面具收回懷裡:“這面具帶著真是悶死了。那個女人要是真有本事,就讓她闖吧!她根本不足為患!”
聽了布流雲的話,黑衣人點了點頭,隨即馬車裡恢復了平靜,再沒有傳出說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