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接過那瓶幾乎與我調製的香水一模一樣的香料,仔細聞了聞,真的是用同樣的成分調製的,只不過,他的那瓶是粉狀。
倒了一些放在手裡,小心的聞了聞,甚至用指甲挑了一些仔細觀察和碾磨。
“怎麼樣?”一旁的歐陽葉聞過那瓶香粉,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蹺。見我這般認真的看著手裡的東西,他忍不住出口問道。
我沒有理睬他,而是將那些粉末放了一些到水中,然後仔細去看混合水之後的成色。突然大笑起來。
“怎麼了?”歐陽葉見我突然大笑起來,忍不住問道。
我將那瓶香粉還給沈墨,說道:“調製這個香粉的人,應該是個女人吧?”我突然問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
“是。”沈墨也不明白為什麼我會問道這樣一個問題:“那又怎麼樣?”
“我對自己的商品是十分的自信的。所以我也明白,這其中一定會有一個人是真正的偷學了。我仔細聞了聞你們的香粉,味道是和我們的香水一模一樣,簡直是沒有破綻。但是……”說道這裡,我故意停了一會,看到沈墨臉上的不自在,這才說道:“正因為我們的香水和香粉香粉一樣,我這才有了疑惑。香水和香粉不是一樣的東西,可香味為什麼是一樣的呢?原因就是比例!”
“比例?!”一個新詞的出現,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我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然後尷尬的說道:“就是配製任何香料的成分的多少。”
這句話一出,沈墨的臉色就變了。他出門的時候,坊主就有交代,雖然香粉是完美的,但是卻是有一個最大的缺陷,就是比例!雖然他當時不懂,也不以為然,沒想到卻讓我一語道破了。
“糖和糖水是一個道理
。我們喝糖水若是糖放的少了,是不是就會覺得淡,沒有甜味。而吃糖的時候就沒有這種感覺。所以,製作香料也是一樣的。各位也許不知道,若是香料的成分若是一樣,製出來的香粉和香水的香味一定是不一樣的。而現在香味一樣,就只能說,其中有人依照另外一種用不同成分製作成的香粉。”我指著放在桌上的香水和沈墨捏在手裡的香粉說道。
“那也是你們偷學了坊主的!”沈墨冷靜下來,繼續死咬著說道。
“知道我為什麼會問你,你們坊主是個女人嗎?”我笑了笑,說道。
“為什麼?”沈墨條件反射的問道。
“香料的製作之中,有一樣東西是隻有女人才會放進去的。本來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只不過是為了增加香料的香濃和留香時間的。可是我們的香水裡並沒有這個東西。也就是說我們的成分還是不同的。”我微微一笑,說道:“既然成分不同,那也就是說是不一樣的兩種東西。既然是不同的兩種香料,那又說什麼偷學呢?你說是不是呢?沈墨大總管?”
我的話一出,所有的人都去思考我說的話去了。歐陽葉卻忍不住給我鼓掌,有了這麼一個開始,所有的人都開始給我鼓掌了。
沈墨臉色鐵青,見討不到什麼好處,便灰溜溜的帶著那些個打手就要離開。
“閣主不愧是調製香料的箇中高手啊。”這時候,一個裝扮成熟,打扮也十分妖豔的女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在人群中也算是鶴立雞群的感覺了。臉上畫著濃妝,極為妖豔。一身我們店裡出的新款長裙,充滿著女人味。她輕輕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打量了一眼沈墨,這才說道:“原本是想到閣主這裡討點好處,可不想,被閣主發現了。”
“坊主。”沈墨見到這個女人,馬上低下頭。她?就是御香坊的坊主?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就把自己做的事情擺在了檯面上,我都忍不住為她的膽大捏了一把汗。難道她不知道這麼說就是直接承認了自己偷學了溫香閣的香料嗎?
“看樣子,閣主還是有參加香料大會的資格了。”坊主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沈墨的身邊,拿走他手裡的香粉瓶子,並將它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這個東西是我按照閣主的香水製出來的
。閣主的心血,我可是不敢竊取的。”
簡單的幾個動作,幾句話,一下子就從偷學變成了測試我這個“新手”……明白了這其中的奧妙,我也不敢小看了這個女人。
“對了,忘了自我介紹。小女子沈御香,至今未嫁。”沈御香微微一笑,說道:“要是閣主有心,奴家倒是願意跟了你呢!”說完,還拋了一個媚眼給我。這樣大膽的行為讓我這個現代人都忍不住有些自嘆不如了。
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忍不住跳了起來,緊張的說道:“在下溫嵐羽。久仰坊主大名。”
“這外面還真不是說話的地方,閣主可願意找個安靜的地方聽聽小女子的來意呢?”沈御香看了看四周未曾散去的人群,說道。
“那自然好。”我微微一笑,便帶著他們走進了電梯,準備帶他們去辦公室商談。
看到電梯,御香坊的人又是一陣驚奇。而我也只能以“商業祕密”四個字堵住了他們想要詢問的話語。
很快,我們便到了頂樓辦公室。而芙薰也很快便準備好了茶點端了上來。
“好了,明人不說暗話。你會來找我,不可能就是為了什麼香料大會吧?”我等他們坐穩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沈御香笑了笑,放下手裡的茶杯,這才說道:“今天的事先說聲抱歉。今天之所以會來,一個的確是為了想要閣主去參加香料大會。”
“我記得你們御香坊每年都會去參加香料大會,而且每次都會取得好的名次。為什麼會要我去參加,這樣不是會多了一個競爭對手嗎?”我冷冷一笑,說穿了她的謊話。
“那是因為,我想要解散御香坊,加入溫香閣。”突然,沈御香沉默了一會,咬了咬牙,終於還是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出乎意料的理由。
“什麼!”就連我在腦海中想過n個可能的理由,都被她的這句話弄得一懵,慌了:“解散御香坊?!加入我們!!!”
看到她點頭,我徹底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