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是到了皇宮,卻不想是到了宮門口而已。即使是如此,我仍然覺得皇宮是一個讓我難以呼吸的壓抑之地。
遠遠望過去,是一條碩長的通道,進到通道里,才真正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柳暗花明又一村”。長廊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走到頭,我的腳已經有些微微的發麻了,慕雲珠那個女人早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躺在了耶律端閎的懷裡
。
“姐姐,你還走的了嗎?若是實在走不動了,妾身叫王爺扶著你。你那丫頭也沒什麼用,姐姐這麼辛苦,你就不知道揹著嘛!”慕雲珠全身都靠在耶律端閎的身上,就像一隻八爪魚一樣。
我瞪了她一眼,安撫了一下芙薰,這才端正了身子說道:“本宮生來就是皇家血脈,自然是在皇宮裡走習慣了的。沒有你生來那般嬌貴。”
說完也不給她還嘴的機會,我微微一笑,轉過頭去和芙薰說話去了。
走了許久,腳上有些疼起來了,遠處才來了一臺轎子和一群人。
“給端王爺,端王妃和側王妃請安了!”是傳旨的那個公公,他看到耶律端閎的時候那一臉諂媚的模樣,真是看了就讓人噁心。
“起吧。”耶律端閎自打進了皇宮,便沒有再多說過一句話,也再也沒有見他有發呆以外的表情了。見了那個公公之後,耶律端閎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卻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罷了。
“皇上說,怕王爺和王妃走路會累著,叫灑家用轎子接二位。”公公在皇宮裡倒沒有在王府裡那般倨傲,反倒是他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太好了,有轎子坐了!”慕雲珠見了轎子,高興的放開耶律端閎的手,跑到轎子面前由著丫鬟把她扶上去了。
我撇了撇嘴,那轎子分明是兩人座的,耶律端閎勢必是其中的一個座位。剩下一個卻讓慕雲珠搶先坐了,自己哪還有地方坐。想到這裡,我不禁有些不爽起那個素未謀面的皇帝來了。
“你上去。”這時候,耶律端閎居然走過來對我說出這樣一句沒頭腦的話來了。我上去?那你呢?
“本王堂堂男子漢大丈夫,走點路算什麼。”耶律端閎一眼就看出來我想要說的話,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們這些女人才會動不動就說累啊累的。”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浮現出一絲狡黠,似乎又在嘲笑我什麼。
出乎意料的是,我還沒說要上還是不上的時候,那個公鴨嗓公公居然在一旁說道:“皇上說的是怕王爺和王妃累著,這旁人,是不能坐轎子的。”說話人自然是針對早早就坐在轎子上去的慕雲珠了
。
聽到那個公公說話居然如此,慕雲珠一臉頓時蒼白起來,看著眼前這個勢利小人,她就恨得牙癢癢。
可是我卻像是久旱逢甘露那般狂喜,雖說是沒心情和這個女人爭吵,可是明擺著贏她一籌,又有什麼不好。懷著高興的心情,我在芙薰的幫助之下坐上了轎子。可是耶律端閎卻只是看了我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還是沒有說出來。
慕雲珠下了轎子,耶律端閎並沒有上轎,而是像最開始那般任由慕雲珠掛在他身上。看他那般驕傲的模樣,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變得茫然起來,不知道到底是高興還是其他什麼的。
雖說不許人坐,卻沒說不許人不坐。如此一來,便只有我一個人坐在那高高被抬起的轎子上了,如此,我也沒有了當初坐上轎子的那種喜悅感了。
轎子行的很穩,就在我馬上要昏昏欲睡的時候,轎子停了下來。御書房到了。
下了轎子,亦步亦趨的跟在耶律端閎的身後,老老實實的盯著自己的新鞋子瞧,往前走著。
御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跨過一道門檻,踩上了和外面完全不一樣的地,不由自主的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抬起頭來看向正前方。
不遠處,一張長椅上坐著一個身著明黃色五爪金龍圖案長袍的人。見到我們到來,他連忙從長椅上下來,張開雙臂擁向了耶律端閎:“二弟,許久不見,你還是如此的俊朗非凡啊!”
走在耶律端閎的身後,我自然是看清了來人的樣貌。眉眼間的確是與耶律端閎極為相似,只不過,耶律端閎的眼睛不似他那般蘊含著滿滿的殺氣。雖說是沉在心底的,卻更是令人唯恐不及。
“這邊是朕的弟妹了吧?”終於,他的眼睛看到了我,看到我,他微微一愣,笑了笑說:“果真是像極了。二弟,你還把大哥的話記在心裡呢?”
“皇兄說的是哪裡話,臣弟都不知道大哥說過什麼了。”耶律端閎露出笑容,把一切都帶過去了。
聽著他們之間無頭無尾的話,我頭都暈了,但是見到一國君王,我還是不得不上前行了一個禮:“納蘭韻參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