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陽郡主是個鬧騰不安分的性子,帝都一霸的人她在整個陽城頗有名氣。
“你,不是為了司家的南公子吧?”
西夏的分派她也大概摸了清楚。
大夏前的很多大的世家自立為國,這其中就包括曾經的北遲一族,以及其他散落的小國。而西夏國內,除了保留了最大的世家蘇氏一族,蘇氏是百年望族,家資深厚,才俊優秀,是西夏的中堅力量,而蘇氏最為出名的是多出“鳳凰”,至今出自蘇氏的皇后已有27位。還有隱逸山林的南宮一族,南宮一族多出相才,他們大多避世隱居,鮮少為世人所見。而一旦出山的南宮族人,必定是驚才絕豔的曠世奇才。
這其中就包括如今的左相檀越,檀越本姓南宮。除了這兩大望族外,下面還有司、陳、謝、盛四大世家,司南是司家嫡系長子,素以詩文聞名於世。而檀越的妻子便出自司家,是司南的長姐司淺傾,也是檀越的表妹,是一代才女,素以明慧通透而在眾貴婦中為人所知。
“那個只會吟詩作對的酸腐詩人有什麼值得本姑娘搭理的。”舞陽郡主撇了撇嘴。
“噢~那是什麼原因驚動的了我們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舞陽去討厭的詩會噠?”
“雪~”舞陽攬幕雪的胳膊,羞澀的低下了頭,身上苗族的服飾發出叮叮噹噹的銀片碰撞的清脆響聲。
幕雪揚脣一笑,有情況!
司南的詩會——
明月小築是在一片青翠的綠竹之中,在翠色的重重掩映下,依稀可以辨別著竹居的蹤影。
來時已有一些人抵達,他們周遊於小築外的翠林,彼此談笑風生。
彙集了西夏當代的青年才俊,隨處可見人才薈萃,甚至還有一些帶著面紗的倩影隱如青竹。
幕雪和舞陽從馬車上下來,幕雪一身水綠色的衣服,看起來靈氣逼人。她們兩人都戴著白色的輕紗。
西夏雖然沒有什麼繁瑣的男女大防,但對於未婚女子還是要求必須戴面紗出門。
司南已經出來見客,他一身白色華服,金絲綉有幽雲蒼林,腰際繫著一塊蒼色寶玉,有外來白水晶的瓔珞垂落而下。
他梳著魏晉時期常見的君子發冠,眉眼初看時並不讓人驚豔,卻異常的讓人覺得高雅而願與深交。司南面堂如玉,“燕姑娘和舞陽郡主能來真是使寒舍蓬蓽生輝。”
司南雖然還未入朝堂,但對於陛下對這個榮華公主的女兒的看重也還是知道的。
幕雪微微頷首,“司公子言重了。”
舞陽卻已一隻手搭載了司南的肩上,“大才子,別寒暄了,我還不瞭解你嗎?”
“你現在一定在想,舞
陽那小魔頭怎麼又來了,還帶著個幫手,想幹架趕緊動手,本公子還有事兒忙呢……對不對?”舞陽還惟妙惟肖的學著司南端正身子,小嘴咕噥咕噥說個沒玩。
司南看著她在陽光下洋洋得意的小模樣,嘴角揚起一抹淺笑。
舞陽幾乎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兒時的舞陽便是個小霸王,總以欺負他為樂,藉著他大她七歲,撒嬌打滾,拆臺互鬥,兩眼汪汪的逼著他把反駁咽回肚子裡。
大些的他跟隨家族長輩習武,略有小成。三腳貓功夫的舞陽自然很難再打得過他,於是各種耍賴各種“旁門左道”要打敗他,導致他們青梅竹馬的後果是這小姑娘一見到他就要動手。
幕雪已從司南眼底的溫柔看出了些許苗頭。
可惜舞陽這個傻姑娘,心底並沒有司南。
幕雪嘆氣道。
走到流觴曲水前,已有無數才俊入座,在主座的右座,是一個生了副極好皮囊的和尚,從身旁的舞陽各種花痴行徑中,幕雪意識到這位是在西夏頗有名氣的空澈大師,年紀輕輕便對佛法極其精通。
他的目光似是有意無意的望向幕雪,幕雪也察覺到他的打量,回給他展顏一笑,他轉過臉,眉頭皺起。
詩會很無聊的進行了,一直盯著空澈的舞陽像個腦殘粉一樣拽著幕雪激動不停,幕雪覺得有些無聊,雖然腦海裡承載了五千年的中華精髓,可奈何沒有真正瞭解過什麼古詩詞,聽著聽著,也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將入睡眠的幕雪感受到一陣涼風襲過,猛然驚醒。
只見流觴曲水前突然倒下了一個世家公子,七竅流血,面生恐懼,死相極慘。
“啊!”
“怎麼回事?”
“雪雪,你看……”
舞陽剛想抓起身旁的幕雪,卻只抓住了一團空氣。
“唉,雪雪哪裡去了?”舞陽望著空蕩蕩的坐席,兀自發愣。
順著那道冷風吹來的方向,幕雪輕功追逐著一個黑衣之人。
黑衣人的速度極快,幕雪也不甘示弱,夾著幾片竹葉如凜冽的刀片般襲向了黑衣人,竹葉攜帶著強大的內力,竟使他的後背被刺,鮮血淋漓。
他的速度漸慢了下來,卻突然強撐一空氣,飛速的輕功前去。
幕雪見他逃跑,也全力追逐。
察覺到周邊的空氣流動有些異常,幕雪停下了腳步,卻發現周邊的竹林在飛速的變化,讓人根本發現不了規律。
幕雪咬牙切齒,“該死!竟然中計了!”
被困於竹林之中,遠離明月小築的人群,她周旋於各處尋找出口,變幻莫測的竹林卻彷彿能夠讀透她的心思般不斷的變換。
幕雪怒火中燒
,掌間挾持著巨大的內力劈向竹林,竹林卻軟綿綿的化解了這一掌,只稍稍顫動了下竹葉。
紫瞳異現,掌間挾持著她不易察覺的靈氣,徑直攻向了竹林,竹林開始劇烈的抖動。
突然間,竹林之間突然讓出一條小路,一個全身籠罩著金光的素衣和尚嘴裡不知道在唸叨著什麼生澀的佛語,青竹竟聽話的退到兩旁。
他抬眸望向稍顯狼狽的幕雪,深邃的寶藍色的瞳孔與幕雪魅惑的紫瞳對視間,心中的不喜更甚。
幕雪懷疑的盯著突然出現的空澈,直到那黑色的身影顯現幕雪才縱身追逐。
在某片竹林,幕雪終於跟上了黑衣人的腳步,一腳踹過去,踹得黑衣人腹腔一震,竟啼出鮮血,內力削出的竹片刺進男子的大腿和左臂,他氣息微弱,無力再逃。
周邊突然圍上數十個相同打扮抖動黑衣人,幕雪紫瞳流轉,嘴角噙起一模殘忍的獰笑。
剎那間塵土飛揚,竹葉輕舞,無數竹子倒下的瞬間,伴隨著短暫的慘叫聲,十多個黑衣人被齊齊攔腰砍下了下身,像只蚯蚓般在鮮血淋漓中掙扎遊動。
幕雪用一小片鋒利的竹片抵住黑衣男子的脖頸,殷紅的鮮血從脖子滲出,她逼得黑衣男子與她對視,紫色的瞳孔讓人望而生畏,周身的一股威壓逼得黑衣男子顫抖,“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男子抿嘴不語。
幕雪邪魅一笑,手掌內的竹片從他的右臂開始,一點一點剝開男子的血肉,蔓延全身的疼痛使他驚恐的面對著這個惡魔般美麗的女子。
幕雪的內力透過傷口打進男子的身體,男子只感覺全身經脈錯亂,一種爆裂的的感覺在他的身體裡遊動。
“說!”朱脣輕啟,凜冽的語氣讓人不容拒絕。
血絲遍佈雙眸,男子的青筋**,“是……城……城……太子……”
“夏禹城。”幕雪的眼眸閃過寒光,“為何要引我出來?”
“城太子……命……我等……斬殺……燕……氏孤……女……”
“太子已……經……逼宮,不日……將要登基為帝。”
“你說什麼!逼宮?即墨,他會如何?”
“哈哈哈……自然……是……死去了!”黑衣男子突然斷氣,眼眸瞪得極大,已沒了呼吸。
幕雪起身,水綠色的衣衫上沾染了些許鮮血凝結成黑血。她揚起頭,紫色的瞳孔忽然變得幽深而冷冽,眉眼上翹,比往常要更加妖媚的她渾身一股不易讓人親近的冰冷。
脊背的鳳凰發出耀眼的金光,籠罩在幕雪的周圍,幕雪感覺全身彷彿在做著什麼重組,全身的細胞似乎在飛速的增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