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可測的黑暗深淵,身披黑袍的玥璃穿越重迷霧,一步一步走下一望無際的石階。
周邊一片黑暗和沉寂,隱隱流動的煙霧繚繞,彷彿勾魂索命的厲鬼。
“你來了……”
蒼茫的聲音縈繞在空氣中。一小撮火焰點亮了周圍的石燭。玥璃摘下帽簷,雪白的肌膚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
“你想要報仇嗎?”玥璃的聲音婉轉,充滿了**力。
“報仇……呵呵,多麼久遠的奢望了……”蒼茫的聲音自嘲道,“自從我被商洛封印在這深淵之中,在無盡的黑暗裡度過了千年,報仇,早已不再奢望了。”
“呵,你難道不想得到清瑤的神魂嗎?”玥璃靠近黑霧,絕美的臉上露出引誘般的笑容。
“清瑤……”黑霧突然顯現出一個男子的面孔,他生得極其邪魅,血紅色的瞳孔讓人畏懼,“多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
“把她抓回來,日日夜夜囚禁在你身邊……”
把她永遠囚禁在永世的黑暗之中,再不會與師兄相遇。
“我根本掙脫不了商洛的結界。”
“我幫你。”
“玥璃,你想要什麼?”
“我要我的師兄商洛,你要你的清瑤,不是很好嗎?”
黑霧化形出一個男子的形象,與九重天闕上的商洛神君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是他渾身流露出的一種煞氣。
他猩紅色的眸子直視玥璃,纖細修長的手指挑逗般的攥著她的下巴,嘴脣靠近她的耳際,猶如情人間的竊竊私語,“為什麼,我於他相同的外表,你和清瑤,都愛上了他呢?”
“你不是他,也永遠成為不了他。丘珞。”
玥璃甩開他的手,大不離去。
“呵呵。”丘珞嘴角勾勒出嘲諷的笑容。
柒墨最近總是不見蹤影,幕雪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只是隱隱覺得他變了好多。
幕雪正在和北遲即墨在畫船上休息,仔細望船外。
幾聲劇烈的響聲之後,畫船被摧毀殆盡,幕雪依靠輕功帶著夏禹即墨逃亡岸邊,冰芷和北域言相繼上岸。
河上的畫船還在燃燒,“滋滋啦啦”的木頭化為灰燼的聲音以燎原之勢吞噬周邊的船隻。
水上的北遲民眾中拼命掙扎逃離,岸上的民眾一篇混亂。
一團黑霧突然出現包圍了幕雪。
“雪雪!”
“宮主!”
夏禹即墨和冰芷根本來不及抓住幕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升如蒼穹。
“妖術!”幾個停下來的百姓看著將要被黑霧拉向天穹的某女,妄自揣測道。
幕雪身在黑霧之中行動受限,四肢不能動彈,她竭力的掙扎卻沒有任何效果。
夏禹即墨以自己稀薄的靈力和黑霧抗衡,竟然被反噬而吐血。
“陛下!”北域言看見夏禹即墨嘴角殷紅的鮮血,趕忙上去攙扶住搖搖欲墜的他。
即墨抬眸望向蒼穹之中受困的幕雪,從沒有如此憎恨自己的軟弱無能。
他,連保護她都做不到嗎?
夏禹即墨苦笑著拿出自己的血玉調養休息。
先在他竟然無比的渴望著那個出現在幕雪房間的神祕強者能夠出現,也許,他可以拯救幕雪。
一旁的星曜殿中,神覡感受到星象異變,妃色的眸子閃過流星,“他,怎麼出現了?”
他目光凝重,抓起侍從奉上的神袍披上,
掩蓋住自己的長髮和容顏,對著兩旁的四個身著日月星辰繡紋長袍的男子命令道,“跟我走。”
燕然正在瑾王府閉關,藍色的眼眸突然睜開散發著耀眼的光輝,他走出石室,無所事事的阿翎一把抱著了燕然像小貓似的亂蹭,“主人主人~你不在的時候阿翎好無聊~”
燕然望了眼一旁站著的北遲軒瑾,“我要去救她。”
北遲軒瑾淺笑著看著身上纏了個阿翎的燕然,“保護好自己。”
一陣光芒閃過,燕然和阿翎都消失在眼前。
北遲軒瑾感覺腹部抽痛,無力的癱瘓在地上。
陽光透過花層射進房內,層層樹影遮掩了他的蹤跡。
他臉色慘白的望著自己手指處縈繞不止的一團黑氣。
自從吃下了所謂的“長生不老藥”後,他的身體就時不時的來次洗髓。每一次他都煥發新生般忍受了脫胎換骨的痛苦。然而他洗髓後的經脈並不是吸收天地靈氣,它在無休止的吸收一切殺戮罪惡的黑暗魔氣。
他的相貌也慢慢朝著邪魅的方向改變。
他不敢讓燕然察覺到自己的異變,如果他知道自己入了魔道,會如何看待自己?
北遲軒瑾強壓下自己不斷暴漲的修為,以凡人的角度,短時間內能有如此修為應該可喜可賀,可是,架設在殺戮之上的成長,犧牲的是無數生靈的生命。
他不能改變,只能順從的在夜晚化身殺戮的惡魔,以控制自己在白天的理智。
北遲皇宮,北遲陌離仰望蒼穹,動作突然停滯,彷彿被什麼控制般的失去了行動權。
他的眸光流轉間,竟隱隱洩露出金色的光輝,“阿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