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生存守則
有道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齊安之那邊還沒有收到賀淑人小產的訊息,史寶林又流產了。
自那日之後,被齊安之叫過來觀型的是妃嬪幾乎都白著臉軟著腿回去的,休息了幾天才緩了過來,近幾日都沒有人跑到齊安之這裡獻殷勤。
皇后也聽說齊安之大發雷霆,也聽說了眾位妃嬪的慘狀,晚上齊安之過來的時候,皇后難得的忐忑了一下,她後位做的穩當,面對齊安之很少也這麼緊張的時候了,不過,齊安之白天累的狠了,說了一句話便躺下了,皇后鬆了一口氣。
她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過去了,沒想到史寶林居然懷孕了,而且這件事還跟雲小媛有關。
雲小媛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又去找史寶林的麻煩,爭執過程中,本來就因為跪了幾個時辰導致懷胎不穩的史寶林小產了。
雲小媛當時就嚇白了臉,她不知道史寶林懷孕了,要是知道了,她怎麼都不會來找史寶林理論。
那天她是嚇的不輕,再加上心腹宮女在她眼前被活活的打死,讓雲小媛的心理壓力驟增,她從來不是一個可以憋在心裡的人,在屋裡忍了幾天就忍不住跑出來找人撒氣,史寶林那日明顯是得了她的訊息,想著去邀寵,雖然沒得好,白白跪了幾個時辰,但是雲小媛就是咽不下去這口氣。
只是沒想到單純的出口氣居然會演變成這樣,周圍的宮女來來去去,一盆盆的血水不斷的從屋裡抬出來,史寶林j□j聲不斷的傳出來,雲小媛的臉逐漸的由白轉青。
就是她是白痴也知道這次她鐵定討不了好,等皇后急急忙忙過來就看到雲小媛一言不發的跪在石板上,白皙的臉頰上淚痕斑斑,額頭上青腫好一塊,見了皇后過來,磕著頭請罪道:“嬪妾真的不知道史寶林懷孕了,嬪妾只是只是氣不過,才說了幾句,沒想到史寶林身體竟然虛弱成這個樣子,嬪妾知罪,是嬪妾讓史寶林受氣了,請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站在一邊揉著額頭,也不說話,等了會就看到一個宮女滿臉悲慼的過來,皇后心一沉,沉聲問道:“史寶林怎麼樣了?”
宮女:“沒有保住。”然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跪著的雲小媛,皇后嘆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雲小媛道:“這事本宮無權處理,雲小媛還是先回去吧,本宮把這件事回稟了皇上之後再做打算。”
雲小媛咬著牙道:“是,嬪妾遵命。”
然後邁著緩慢的步子走了出去,皇后再次揉了揉眉心,問道:“史寶林怎麼懷孕了,怎麼也沒有訊息傳過來。”
宮女忙解釋道:“主子的小日子一向不準,這次也不過推遲了幾天,誰知道竟然······”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皇后看著鬧心的很,最近皇上火氣大,這群人還來給皇上添亂。
皇后幾乎不用猜測就知道皇上這次絕對不會輕易饒過雲小媛,更不用指望雲大人,最近被皇上罵的厲害雲大人,就差被皇上指著鼻子說退位讓賢了。
果然齊安之勃然大怒,他最近就是炮仗,一點就著,想都沒想雲小媛閉門思過降位為選侍。
雲大人又多了一條教女不嚴的罪過。
然後,齊安之又接到了賀淑人小產的訊息,冷笑著把密摺扔到了桌上,道:“這群人還真是不消停。”
齊安之不缺兒子,而且他現在還年輕,不愁孩子,對賀淑人和史寶林肚子裡那團還沒有成型的肉沒有多少感情,自然失去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倒是被後宮這群人層數不窮的手段弄的火冒三丈。
這時候倒是想起了好似永遠不會想起爭寵這兩個字的喬疊錦,伸手敲了敲桌子,道:“長樂宮還有訊息麼?”
問的自然是喬疊錦來西山行宮的訊息。
高升嘴下意識的往下一撇,忙又恢復原狀道:“長樂宮確實有傳來訊息。”
不過不是您期待的那個,玩欲擒故縱玩過了吧,高升只敢在心裡吐槽。
齊安之收回手,兩隻手交叉著把玩,手上已經有了厚厚的老繭,每日的勤學武藝帶來的繭就算怎麼保養都沒有去掉,摸上去粗糙的很了。
淡淡的道:“嗯?”齊安之想著這次就放過你了,今日朕就下令說准許你出宮來西山行宮。
高升低下頭不敢去看齊安之的面孔:“純貴妃說先前是她魯莽了,嬪妃自是不得擅自離宮,望皇上恕罪。”
齊安之:“····你沒有看錯?”
高升默默的觀摩地上的花紋,道:“奴才看到是確實這樣。”
齊安之覺得胸口悶的要死,她的固執呢?她不擔心她姐姐了?她竟然中途變卦了?!
齊安之腦子裡稍微凌亂了一會兒,就是斷定了喬疊錦的性格,齊安之才會仗著底牌無視長樂宮的訊息,早知道是這樣,他早就同意了。
齊安之一拍桌子,冷著臉道:“還有什麼,不會一氣說完麼?難道連話都不會說了?”
高升內牛滿面:“純貴妃送過來一把傘。”這絕對是遷怒,絕對是!
齊安之不耐煩的道:“還不快拿過來?”
高升邁著小碎步小跑著出去了,最近皇上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等齊安之拿到傘的時候,嘴角總算露出了一個笑容,等看到傘面上的那首詩的時候,笑容擴大的更大了,細細的打量著那幾行字,原先的鬱悶一掃而光,對著一邊眼觀鼻,鼻觀心的高升笑道:“你說貴妃是誇朕英俊呢,還是·····”暗自表達心意。
等看到用紙張寫的典故由來的時候,又是一樂,這是說一對男女策馬同遊,寓意是讚揚他們之間的美好的感情,齊安之不免的想入非非,這可是難得很。
高升含糊道:“皇上自然是天下最為英俊的人。”半句都沒有提喬疊錦的意思,這種事情真的好不說,對了好說,要是錯了皇上惱羞成怒的對他發洩怒火可就不妙了。
齊安之心情好了,自然也不會拿高升出氣了,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晚上,皇后本來以為齊安之因為史寶林小產的事情不高興,沒成想齊安之一句都沒有問,讓打了一肚子腹稿的皇后做了無用功。
皇后想了半天也沒想出齊安之到底是因為什麼把先前的事情忘了,不過忘了就忘了,皇后自然不會不識趣的提起,正想著睡下的時候,齊安之突然道:“朕想立澤兒為太子,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手一抖,臉上的淡定到底沒有維持住,下意識的看向齊安之,但是齊安之臉上淡淡的沒有什麼別的表情,看不出倒是是真的有這個意思還是心存試探。
要說太子之位,皇后沒有一點意思,根本不可能,她就這麼一個兒子,自然想把最好的東西給他,況且作為唯一的嫡子,太子之位也是名正言順,而且現在所有皇子都沒有長成,競爭力沒那麼大,現在定了名分當然什麼都好,國之儲君和唯一的嫡子的地位當然不一樣。
皇后一萬個願意,但是她還有估摸著皇上的心情,直接說願意未免太過於功利,說不合適又是太假,皇后想了想,小心的道:“臣妾是覺得,澤兒還小,現在冊立太子未免太早了,雖說是中宮嫡子,但還是長大一些看看品行的好。”
齊安之看了一下皇后,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皇后心裡一跳,不知道這個回答皇上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以為齊安之還有話說,誰知道齊安之只是道:“歇息吧。”
皇后:“是。”
因為齊安之這句話皇后一晚上都沒有睡安穩,偏偏皇上就在身邊,她還不敢翻身,只能睜著眼睛對著帳頂了一晚上,到了早朝,還規規矩矩的起來,服侍皇上起床。
等齊安之走了之後,皇后坐在椅子上,因為一晚上沒有睡好,臉上憔悴的很,眼睛下面是濃濃的黑眼圈,嬤嬤看的心疼,小心的給她按摩著太陽穴,輕聲道:“娘娘,可有舒服點?”
皇后懶洋洋的應了聲,心裡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把皇上昨晚說的話對嬤嬤說,立儲乃國之大事,在皇上還沒說個準話,作為皇后,嘴巴最好閉的結結實實的。
皇后道:“本宮靠一會兒,一會兒嬪妃來請安的時候記得叫本宮。”
嬤嬤應了聲。
皇后沒有想到齊安之根本不是說笑,今天早朝的時候就把立太子的事情說了一下,把大臣炸的頭暈腦脹,誰也想到皇上會在這個檔口提立太子的事情。
江南水患未平,北疆戰事一觸即發,皇上偏偏在這時候提起立太子的事情,腦子靈活的已經想到了皇上的打算了。
有些小心思的人家全都傻了,現在小皇子一個比一下小,就算是最大的大皇子也不滿五歲,皇上居然這麼早就立太子,腦子裡轉的厲害,正要開口,就見齊安之道:“朕已經讓欽天監測好了吉日,就定在了十月,時間緊急了些,禮部就辛苦些,立儲之事馬虎不得。”
這事不是應該由大臣提出來,皇上准許,然後由眾位大臣推舉各個皇子,然後經過辯駁參考才決定一國儲君的麼?
眾位大臣都有種風中凌亂的感覺,這樣直接蓋棺定論是怎麼回事?!
齊安之:“三皇子天資聰穎,又是朕唯一的嫡子,聰明伶俐,深得朕心,有朕年少之風,頗為肖朕,朕立澤兒為太子,名正言順,眾位愛卿應該沒有意見吧?”
笑的如同春風拂面,但是卻是極有壓迫力的看過去。
眾位大臣在心裡罵娘,什麼話你都說了,現在再問我們的意見,而且兜頭就被這樣訊息的砸的頭蒙,現在還有好多人沒有回過神,想要反駁,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有力的反駁證據來。
等下了朝,訊息傳了過來,後宮為了這個訊息也風雲變幻,一時間風起雲湧。更的少,留言也回覆不及時,等我忙完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