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對喬疊錦來說愛上了一個幻象這個打擊不可謂不大,但是好在過去了那麼長時間,喬疊錦本身也不是整日圍繞著情情愛愛的人,只要想開了,連心裡那點微妙的心情也沒了之後,對齊安之也很坦然了。
坦然之後,對待齊安之也沒了之前有些情緒不斷起起伏伏的感覺了,齊安之不知道喬疊錦心裡微妙的變化,只知道喬疊錦對他不像原來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了,還覺得是好事,仔細想了想,也沒想出最近出了什麼事情,只能暫時放下了,把所有的精力放到了會試上。
會試的主考官是劉大人,兩個副考官一個是鴻臚寺卿範大人,另一個是禮部侍郎李大人
。除了範大人稍微年輕,有點資歷不足,其他人都是上了年紀,人望,資歷都夠了。
所以,會試也就安安靜靜的進行了下去。
而在會試結束之後,北疆又出了一件大事,突厥人經過了一個冬天,儲存的糧食全都用盡了,又開始騷擾邊關百姓。
齊安之氣的當場摔了奏摺,咬牙切齒道:“朕每年給他們那麼多東西,竟然還不知足,果然是蠻夷,不知教化!”
楊首輔很淡定,縱觀歷史,遠的不說,就是大雍開國以來,突厥人也沒有安生過,這樣的小打小鬧更不讓他看在眼裡。
楊首輔:“不知皇上有何打算?”這樣小波的擾民,打劫完就撤退的作風實在讓人頭疼,如果拿下這些人去質問,突厥人直接推脫不知情就沒事了,直接殺了,突厥人的凶惡作風,肯定要藉此生事,如果放過,齊安之絕對不甘心。
齊安之發了一頓火,冷靜了下來,看了一眼楊首輔,雖然他看不慣老臣,但是有時候不得不承認這些老臣做事老練實在是年輕人比不上的,道:“楊首輔以為這事該如何去辦?”
楊首輔不卑不亢道:“臣認為此事絕對不能姑息。”
齊安之狐疑的看了一眼楊首輔,企圖從他一張沒有波動的臉上看出什麼來,這個好狐狸什麼時候不打太極了,居然這麼直接,眯著眼睛道:“楊首輔接著說。”
楊首輔低著頭道:“微臣以為突厥人從來都是,貪心不足,得寸進尺,如果現在對此置之不理,怕是突厥騎兵會更加的張揚跋扈,邊關百姓苦矣。”
齊安之當然不相信楊首輔是會因為了大義凜然的原因,不過這正好和他的心意,當即冷聲道:“朕認為楊首輔說的有道理,眾卿以為呢?”
齊安之表明了態度,楊首輔一派的人當然不會反對他們頭頭的話,次輔一脈雖然有心搞破壞,但是對待突厥人還是很深惡痛絕的。
雖然很大一部分人不願意重燃戰火,小小的教訓一下突厥人大部分人還是樂見其成的。
齊安之當然看到了底下不少人的小動作,冷笑一聲,道:“傳朕旨意,再有擾民者,殺無赦!”
殺氣騰騰的話讓不少人心裡一跳,前段時間貴州官員紛紛落馬讓他們心驚肉跳,現在看齊安之這滿是戾氣話,讓楊首輔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齊安之。
齊安之從來沒息過和突厥人打仗的心,現在喬疊景緻仕,他心目中最好的掛帥人選沒了,他心中的某個隱蔽的想法確實越來越堅定。
當然,在一切都沒有準備好的現在,齊安之不可能現在去攻打突厥,而且缺乏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民心總是不能失的,他登基之後,根基未穩,不能冠上窮兵黷武這樣的名號,而且中原從來都是以禮儀之邦著稱,師出有名才是上上策。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囊中羞澀,國庫空虛。
就像後世說的一句話,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就算是皇帝,也要為這些黃白之物傷透了腦筋
。
齊安之看著戶部送上來的歷年賬目就發愁的慌,但是國庫的錢真的不好賺,齊安之一發狠,就打上了鹽業的主意。
什麼最掙錢?
當然是鹽業,這些生活必需品是百姓不可或缺的,看似利薄,只要數量上去了,錢也就來了。
而江南鹽業自然是重中之重,鹽業來錢快,底下的商人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座金山,底下賣私鹽的屢禁不止,不知道讓國家損失了多少錢。
以前齊安之沒有這種概念,現在有了,齊安之當然想要整治下江南鹽業,但是江南盤根錯節,齊安之還看那個江南總督不順眼,這個人選自然好好的選。
齊安之再次感覺到了難處,他沒有人。
一個人,一個錢,把堂堂的九五之尊難得好幾天都不露個笑臉。
這次齊安之的生辰可謂是最簡陋的,按齊安之話說就是:“邊關百姓尚在受苦,朕有何顏面在這裡享樂?”
這句話說的有些重了,讓拿著單子預備壽宴的皇后臉上有些掛不住,齊安之也知道自己最近有些急躁,想要做的事情總是不成,就算齊安之心性再好,也有些暴躁,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現在不過是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人,在後世,不過是剛踏入社會,一切嫩的很。
而皇后是髮妻,齊安說完之後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分了,皇后不過是按照章程做事,他這麼說好像皇后貪圖享樂一樣,齊安之有些愧疚的對皇后道:“梓潼,是朕說的過了。”
皇后臉上的尷尬也不過是一瞬間,這會聽齊安之主動給了臺階,忙衝著齊安之笑道:“皇上說的什麼話,臣妾和皇上是夫妻,有什麼話說不得,皇上心裡不好受,臣妾也知道。”
齊安之嘆道:“朕想做一些事情,可是有著重重阻力。”
皇后安慰道:“皇上還年輕,來日方長。”
齊安之滿肚子的話不知道怎麼說,試探性的問了句:“朕想在現在私鹽氾濫,官鹽入不敷出,朕有心整頓,皇后可有好的人選?”
皇后頓時就警覺了,眼皮一跳,忙道:“臣妾對朝政一知半解,不好胡亂開口。”
齊安之嘆氣,果然就是這樣,齊安之覺得皇后有什麼太小心翼翼了,不過皇后確實是聰明人,他也不好對皇后全盤托出他的計劃,只能拿出這樣的話才試探皇后。
心念一轉,就笑道:“北威候現在不知道走到哪裡了,現在北疆不平,不知道有沒有遇上突厥的流寇。”
皇后見齊安之不再說私鹽的事情,也沒有什麼異色,暗暗鬆了一口氣,笑道:“母親就常說父親天生適合戰場,這次能為國出力,父親定是開心的。”
齊安之:“北威候剛結束南疆戰役,朕就派他去駐守北疆,倒是朕思慮不周,讓北威候和家裡的團聚時光又少了不少。”
皇后道:“家事哪裡比得上國事,父親定當不會介意的
。”
齊安之點了頭,又問道:“澤兒可還好?”
齊安之對這個嫡子分外的看中,有了空必當問一下三皇子的狀況,最近忙得很,齊安之倒是把三皇子忘到一邊去了,現在他動了某個心思,對三皇子更加看中了幾分。
說道孩子,皇后臉忍不住又柔和了幾分,道:“澤兒最近一切都好。”
齊安之相信皇后對孩子的教導能力,又關心的問道:“朕聽說二皇子又病了?怎麼回事?”
皇后:“想來是二皇子有些貪玩,著了涼,太醫看了,說是沒了大礙了。”
齊安之不再多話,和皇后梳洗了下就休息了。
等會試的成績出來的時候,謝寧果然是榜上有名,會試第二名。
放榜的時候,謝寧死死的盯著第一名的名字----黃博知。
第二名謝寧
第三名唐元。
這簡直是天降人禍呀,把假想敵給壓下了,誰知道出來一個程咬金,謝寧同學悶悶不樂,喬疊景自然知道謝寧那點隱蔽的小心思。
謝寧從小就天資聰穎,聰慧絕倫,看著謙虛的很,其實骨子裡超級自負,尤其是這次會試他全力準備了好久,誰知道最後還是被人給壓成了第二。
喬疊景卻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謝寧這樣的自負有時候是好事,有時候就是壞事了,這時候能壓一壓他的銳氣沒什麼不好。
讓他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喬疊景以為謝寧最起碼要消沉一段時間的,但是誰知道謝寧過了一天就活蹦亂跳了,按他的說法就是不是還有殿試麼,最後名次不是還沒定麼?
謝寧自信滿滿。
不過科舉從來都是讀書人最為重視的事情,而能金榜題名更是了不得了,謝寧雖然沒有得了第一,但是該高興的他還是照樣高興,而且會試完了,喬疊景的不讓他出去的命令自然也作廢了。
這天就拿著他一冬天沒怎麼用的水墨摺扇,一身風度翩翩的白衣出去了。
而唐寧也很鬱悶,他出生江南唐家,從小就是名師教導,他也是從小被誇著長大的,江南解元可沒有摻一點水分。
歷年來江南解元肯定能在前三甲,唐寧就是衝著第一名來的,可是誰知道第一名,第二名都沒有他的份,才堪堪進如前三,唐寧的鬱悶可想而知。
而這個時候偏偏還有人來找他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