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語云站起身,對蘇恆靖說道:“蘇大人,你快扶他上床休息去吧。”眼看著已經喝的不行了的劉永開始胡言亂語,仲語云不忍他再折騰了,這要是外面的那群人見著了,大概會瞠目結舌的吧,一向風度翩翩的劉大公子,居然又會有這麼不為人知的一面,所以看來,凡事都有相反的一面的,就看你怎麼去看,怎麼去想了。
“劉公子,別再喝了,還是早些歇息吧。”蘇恆靖拉起醉醺醺的人兒,想走向床那邊的方向,但是走路已經東倒西歪的某人,這時居然有一股衝勁,他掙脫了蘇恆靖的鉗制,奔向案桌那邊,居然很熟練的拿起那張字畫,一本正經的瞧著,彷彿要將那些字一個個的看進眼裡、看進心裡才好。
“萱兒,你等我,我一定來找你!”離他有些距離的三個人,能感覺到此時此刻他在想念某個人,但是具體是誰,他們當然是不知道的。世間這樣情痴的男子,大約不多見了。
“劉先生,”仲語云走向他,輕柔的說道,“佳人如若得知,先生你這麼掛念著她,大概她一定會心滿意足的,你自己怎麼想的,那就怎麼去做吧!”
大概是很久都不曾遇到一個能和自己說真話,並且能夠讓他毫無戒備的講出心裡話的人出現了,以至於在遇到仲語云的那一刻,他就有一種知己般的感覺,俗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他劉永還沒盡興呢!
“夫人,能遇到夫人真是劉某的幸運,在下可否有幸,能與夫人結交為朋友?”劉永說話的語氣很是客氣,全是徵求意見的口吻,大概他是真心想要結交她的吧。
仲語云笑著回答說:“這是我的榮幸,能夠與整座龍城裡,所有女子都喜歡的劉先生結交,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劉永聽了這些話,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門外站著的兩個僕人,聽見了公子的笑聲,忽然很驚訝的對視了一下,他們的公子已經有好多年不曾如此開懷的笑過了,以至於樓裡大大小小的人,都以為他是一個不愛笑的人呢!
“夫人!咱們喝了這杯酒,那就是生死之交了,將來不管是你在哪我在哪兒,只要是夫人一句話,千山萬水我都會隨傳隨到的!”劉永再次繞到桌子前,端起自己的酒杯,然後望向仲語云,眼睛裡寫滿了誠懇。
“好!生死之交!”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是不接受那杯酒的話,仲語云會覺得自己特別的小家子氣呢!索性痛痛快快的喝了個底朝天!這不是爽快一些麼。
“但是,”仲語云放下酒杯,望著劉永說道:“但是今兒個確實是晚了,我們明早還要趕路,今天我們得先回去了,下次再見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
劉永笑眯眯的,伸手拍了一下仲語云的肩膀,“沒事,大,大不了,到時候我去,去南州城看你,夫人不會……不會不見我吧!”
“當然不會,南州隨時歡迎你前來做客
。”仲語云一提到南州城,瞬間就有了一種女主子的感覺,是的啊!那裡,不就是她的家嗎?歐陽柒玥的,也就是她的,她的,那也就是歐陽柒玥的。
“先生,你還是到**去躺著吧!”蘇恆靖話說完,便攙扶著劉永上了床,即使是在半睡的狀態中,他也還是自言自語的說著什麼,但是其餘的人已經聽不真切了,索性不再管他,讓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咱們回吧!”仲語云說道,於是三個人就往門外走去,門外的那兩個僕人看到他們公子的客人走了出來,恭恭敬敬的領著他們走了出去。走出了春閣,那片喧譁之聲漸漸地遠離了他們的耳朵,不知道為什麼,仲語云心裡空空的,就好像有一樣東西,才剛得到,就要失去的那種感覺,心裡像丟了什麼似的,大概是她自己想多了吧!但是自打看到那劉永的第一眼,她就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她不知道哪裡來的信任,覺得那人一定是一個好人,心地善良的人!
喧鬧的集市上人流開始漸漸地稀疏起來,稀稀拉拉的人群中,仲語云不再言語,她心裡裝著的是劉永對那位未曾謀面的女子熱切而又深沉的愛意還有悔意,這世間,在這男尊女卑的遠古時代,還能有這樣的愛情,真的是難能可貴了!那麼她跟歐陽柒玥呢?他們之間,又會有著怎麼樣的故事,以及結尾呢?她儘管想象的是美好的,但是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就好比她自己,原本老老實實的、安安穩穩的做著自己小白領的簡單生活,還有自己分內的工作,卻還是遭到了別人的妒忌,甚至不惜下手為強,除去了自己,然後穿越而來,儘管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架空年代,但是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夠留下來,能夠在這裡好好的生活下來。
“小姐,在想什麼?”看出一臉沉悶的仲語云大概是有什麼心事,甜兒貼心的問道,儘管她未必能幫得到小姐,但是能夠小姐說出來,不悶在心裡的話,那也是自己分內的事情啊!
仲語云搖了搖頭,看向一望無際的漆黑夜空,嘆了口氣,“沒想什麼啊,可能是今兒個太累了。”
也是,都趕了兩天的路了,小姐不累才怪呢!
“那小姐,等下就早些歇息吧!”甜兒接著仲語云的話,說道。
蘇恆靖默默無聞的在她們的身後跟著,他眼睛環視著四周的情形,有武功的人,總是很警覺的檢視周遭的一切環境。
到了客棧,店內還有幾桌客人在喝酒,店小二坐在角落的小椅子上,手撐著頭,打著盹,時不時的還會像小雞啄米的猛點頭,看來他也是很累了!仲語云在心裡想到。
他們儘量不影響到別人的事情,靜悄悄的向樓上走去,到了仲語云的門口,蘇恆靖止住腳步,說道:“夫人你們先休息吧,我站門外守著會兒,等下再去休息,你們就放心的睡吧。”
看著盡忠職守的蘇恆靖,仲語云很
感激的向他點點頭,微笑又帶著些許慈祥的說道:“那有勞大人了,大人也早些歇息吧!”
回到屋內,還來不及整理一下沾了一天的灰塵的衣物,仲語云就已經累得合著衣服就人字形的躺在了**!
“小姐,您要不先將外衣脫了吧?”甜兒小聲的問詢道。
仲語云不說話,只是從鼻子裡面發出一聲“嗯”的聲音,於是甜兒只得輕手輕腳的將仲語云的外衣慢慢的脫了下來,一邊脫的時候,還一邊小聲的嘀咕道:“唉,小姐,你什麼時候能不這麼像孩子似的。”說話的人永遠都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得行的人,就甜兒那樣的,永遠都不會長大的。
不知道夢見了什麼,睡著了的仲語云居然嘴角咧開了。
“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情了,能讓小姐你笑的這麼開心?”看到一臉笑意的仲語云,甜兒也覺得心情大好。
……
翌日,扶著頭從睡夢中醒過來,環視著屋內的陳列,甜兒已經不在屋子裡了,去哪兒了?
摸著略微有些疼痛的頭部,她說了句——該死的酒。
都是因為前一個晚上喝了不少的酒,所以才會這樣的吧!
“甜兒,甜兒……?”喊了幾聲,無人應允,仲語云只好掙扎著從**爬了起來,“去哪兒了呢?”她疑惑的自言自語道。
穿好衣服,開啟房門走了出去,“咚咚咚……”她走到隔壁蘇恆靖的房間門口,敲著門,良久也沒見到什麼反應,於是她猜想大概是兩個人都出去裝馬車了吧。
果不其然,在客棧為客人們準備的馬廄裡,仲語云老遠就看到兩抹熟悉的身影跳入眼前,那不正是蘇恆靖跟她的甜兒嗎!?
乘著那二人並沒有發現自己,仲語云偷偷的靠近他們,看他們說話聊得正起勁的,她還真想看看甜兒這個甜心會如何融化那隻只有一種表情的撲克臉!
“這馬兒吃了一早上的糧草,大概是可以了嗎?”甜兒手裡還拿著一把糧草,舉在半空中,舉在那馬兒的面前,想讓那馬兒乖乖的吃下去,馬兒也沒讓人失望,它也乖乖的將甜兒手裡頭的草全部給捲走了,蘇恆靖眼疾手快的拉回她的手,冷聲說道:“你不能這麼餵馬的,它要是將你的手給捲了進去咋辦?”
見他一臉擔憂的神色,心下有些開心,於是笑意也表現在臉上了,羞紅了臉。
“謝謝!”說完兩個字,甜兒便轉身跑開了,也沒注意到躲在暗處的仲語云。
儘管不知道甜兒在為什麼而謝,但是看到他們如今這突飛猛進的勢頭,相信開花結果的日子,大概是指日可待了。
要是能喝到他們的喜酒該多好啊!仲語云異想天開的想著,這個時候,說這些,是不是還有點為時過早呢!
不知道,反正只要是有點起色,那總是好的,她這媒人也就沒白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