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語云掙扎著想要坐起身,歐陽柒玥手快的扶住了她,還說道:“就不要起來了,躺著吧!”
“哦,王爺……”她用力抓住他的手,“王爺,假如有一天,我做了身不由己的事情,你會不會怪我?”
她沒有明說是什麼,但是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來,這件事一直困擾著她,歐陽柒玥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事情,將她的心如此的折磨著,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原諒她的!
“假如,有下次,你遇到危險,我會告訴你,我定會奮不顧身的救你!”歐陽柒玥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著,就好像是在向她發著誓言!
仲語云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一臉擔憂的說道:“王爺,我不許你這麼說,你的命,不是屬於我的,你是屬於南州城的黎民百姓的,能有這麼一句話,我就已經很知足了!但是……王爺,假如真的有這樣的一天,我寧願你,捨下我!因為只有捨棄了小我,才能成就大我!”看著她堅定地眼神,歐陽柒玥很肯定,她並不是嘴上說說而已,面前的這個女人,不是單純的愛著自己這個人而已,還愛著他的雄偉大志,愛著他的黎民蒼生!愛著天下人。
他伸手將她環住,圈在自己的臂膀中,“有你在,一輩子的時間我也會嫌短的!我們許諾吧,生生世世,我們都在一起,好嗎?”
帶著問詢的眼睛,看著她,希望聽到她的答案,後者滿臉微笑的點頭,竟有些不能自已了!
他擦去她的淚水!
“我是不是讓你哭過太多次了?”歐陽柒玥問道。
仲語云搖搖頭,“這是喜悅的眼淚!”說完,還又哭又笑的。
歐陽柒玥一臉寵溺的,用手指在她的鼻尖上,輕輕的點了一下。仲語云沒有說過,她愛上了這個小動作!
“我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些什麼,我也不知道,在你的心裡,一直耿耿於懷的是什麼,我更加不知道,你心裡的結是什麼,我有時候總有一種恍惚覺得,你雖然就在我的面前,但好像跟我隔著千萬裡似的,就好像……是兩個地方的人一樣,”歐陽柒玥說道這裡的時候,仲語云極不自然的笑著,“我不逼你,不害你,不騙你,不負你……我不知道這一輩子,我們是不是就在一起了,但是……我就希望這一輩子,來生的事情,咱們來生再定!”歐陽柒玥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多讓人傷感的話,害得仲語云的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直掉個不停!
“王爺……”是誰曾經說過,女人是水做的,在心愛的男人面前,就柔成了一灘水了!看著此時哭成淚人似的仲語云,歐陽柒玥的心,全都揪在了一起,很久以後,他終於能夠了解到,那就是心痛的感覺!
“快要入冬了,往年的這個時候,我記得已經開始下雪了,今年不知道為什麼,比往年都要晚。”歐陽柒玥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不想她
再糾纏在那些事情上,於是看著窗外面黑漆漆的天,說道。
仲語云停止了哭泣,她忽然開玩笑的說道:“也許,老天爺是希望等我醒過來,好起來以後,陪王爺你一起欣賞雪景呢!”
歐陽柒玥:“好啊,那我就等你好起來,咱們一起去看雪!”
仲語云:“王爺,我昏迷的時候做了個夢。”
歐陽柒玥:“哦,夢見了什麼了?”
“夢見了咱們又回到小木屋了!夢見我們在那裡安享晚年,再也與世無爭了!”
歐陽柒玥看向她,詢問道:“你喜歡這種隱士的生活嗎?”
仲語云不由得點點頭,她確實喜歡!很早的時候,上學,她的課本里就曾經提到過好幾位隱居世外的詩人,他們都是極其有才能的才子佳人,但就是看透了世間的萬般無奈,才會選擇起世外桃源的日子!她也想做一回陶淵明!
歐陽柒玥寵溺般的看向她,眼睛裡,灑滿了笑顏!有幾個人看到過如此眉開眼笑的歐陽柒玥呢?誰都沒有!
“也許你要的生活,我沒辦法給你,但是……我會盡我全部的力量,給你幸福!”
他忽然離開她,仲語云瞬間就察覺到自己身上空空的感覺!疑惑著看向他,以為他要回自己的寢宮了,心裡還有幾分的不捨,卻見他慢慢的脫去自己的鞋子,掀開她一旁的被褥,鑽了進去!然後伸手將她攬進自己的懷中,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就好像是演練了很多次一樣!
“王爺?”仲語云喊了一聲他。
歐陽柒玥將手指放在她的脣瓣上,“噓”了一聲,仲語云便安靜了下來,不再說什麼了!慢慢長夜,有這樣一個溫暖的懷抱,她已經覺得很幸福了!她眷戀他身上的溫度,他懷念她身上的氣息!她將頭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前,感受著此時難得一見的安寧,他將鼻子湊近她的髮梢,深深的嗅著她獨特的髮香!
“你用什麼洗髮的?這麼好聞?”歐陽柒玥好奇的問道。
仲語云賊兮兮的一笑,咧開嘴,抬起頭,看著他,說道:“想知道嗎?不告訴你!”其實很簡單,她在洗頭的時候,放了一些花瓣罷了!這麼簡單的方法,她都不足一提!當然告不告訴他也都無所謂的了!
“累了嗎?”歐陽柒玥問道,好聽的聲音從他的嘴巴里說出來,就好像是帶有某種魔法似的,仲語云就已經眼睛半眯的狀態了!她輕輕的低吟了一聲,歐陽柒玥低下頭一看,就見她已經閉上眼睛了,嗤笑了一番,便緊緊地將她擁在懷中,然後一隻手為她蓋好被子,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看著她,就好像是看著剛入睡的小孩子一般!
兩人,相擁而眠,一夜到天亮!
“你說什麼?”原本呆在自己的安府上,一心一意的等著從王宮內傳來仲語云去世的訊息的,但是今兒個,下人來報,仲語云已經醒過來了!
安如雪氣的不輕,她瞪著眼睛,看著前來回信的人,就好像是她將仲語云救活了似的!
下人顫顫巍巍的站著,卑賤的欠身,站在她的面前,在安府上,沒有誰會違背安如雪的命令,有的時候,犯了一些小錯,安德海安老爺倒是會原諒,但是……在安如雪的面前,那就不要想著自己能有好果子吃了!不被她用來撒氣,那就阿彌陀佛了!
“是,是的,小姐,今天從宮裡傳來的訊息就是這樣的!”她身子在顫抖,就連講話,她都感覺自己有些結巴了!安府上的人,誰都知道,小姐喜歡王爺,從小就喜歡,夢想著有一天能夠成為王妃!可是忽然有一天,從朝都來的雲杉郡主奪走了安如雪想要的一切!於是,安小姐天天記恨,恨不得那王妃好、能夠在王宮內訊息,甚至是……死了最好!
安如雪大怒,自己做的事情,都前功盡棄了!她冒著生命的危險做的這些事情,已經沒有意義了!
“聽說……聽說……”下人的話還沒講完,安如雪便急不可耐的問道。
“聽說王爺,晝夜不分的守在王妃的床前,衣不解帶的!”下人的話還沒說完,安如雪已經將桌上的茶具全部掃落在地上了!下人嚇得趕緊的跪在了地上,“小姐饒命,小姐息怒!”
“我這倒好,讓那女的撿了便宜了,給他們做了嫁衣了!”她憤怒的抓起桌上僅剩的一個茶杯,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下人驚叫了一聲,安如雪便怒氣衝衝的看著她,狠狠地說道:“你叫什麼?砸你了嗎?”
那下人止不住的顫抖著,新來的,也不懂安府上的規矩!這第一次到仲語云這邊服侍,就遇到這樣的事情,沒見過什麼世面,她越是一副小怨婦的模樣,安如雪就越是惱怒,越看越覺得像是那仲語云站在她面前耀武揚威一樣!
“來人!”她一聲令下,從門外走進來兩個男的,穿著安府上下人的衣服,一臉恭敬的站在安如雪的面前,“小姐,有什麼吩咐?”
“拖下去,關在小屋子裡餓個一兩天!”安如雪冷漠的說道。
那跪在地上的丫鬟可能是嚇壞了,竟一句反抗的話都沒有,男僕就已經將她拖下去了!沿路上,好心的說道,“以後你在安府上,記得一定要繞著安小姐走,全府上下,誰都知道,不能得罪她!你一個新來的小丫頭,不知道規矩,以後記著了!放心吧,現在小屋子裡呆兩天,我們會偷偷的給你送吃的的。”
安如雪的臉上,竟一絲愧疚、不安都沒有!她大概是這麼心安理得的生活了很長時間,習慣到已經麻木了自己的心,已經感受不到他人的存在了!感受不到他人的喜怒哀樂了,不對,應該是已經不會再將別人的喜怒哀樂放在眼裡!她的眼裡,心裡,腦子裡,只有自己!
我不會就這麼認輸的!你等著吧,我一定會讓你吃點苦頭的!安如雪在心裡狠狠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