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的時候,覺得自己礙於太后之前和自己說的話,她不能夠直接解決龍簌玥就已經是十分的委屈了,現在皇上更是要封這個小賤人成為比淑妃級別還要高的嬪妃的時候,她是再也按耐不住,希望能夠讓太后為自己做主。
只是沒有想到這回太后的態度竟然和上回全然不同……
那麼太后剛剛的話的意思就是,自己想要怎麼對方龍簌玥都將會是被作為“允許”的行為了?
聽到太后如此說,顏貴妃像是得到了什麼令牌一樣,眼中放出光芒,說道:“婷兒就遵照母后的意思去做。只是這龍簌玥這段時間一直跟皇太子住在一起,偶爾才回一下毓秀宮,這該如何呢?動了龍簌玥,皇上頂多是跟婷兒發一下脾氣就了事了,但是若是皇太子也……那婷兒就不敢保證皇上不會處死婷兒了。到時候,若是出了什麼事情,還請母后一定要保婷兒啊!”
“若是這點事情你都做不好的話,那以後若是真的做了皇后,後宮之中佳麗三千,你該如何呢?”太后慢慢的說道。
“有了母后的准許,那婷兒就伺機而動了。”說完,顏貴妃便嫋嫋婷婷地退下了。
望著顏貴妃退去的身影,太后搖了搖頭,說道:“若是婷兒能夠有龍簌玥那般的隱忍力度和心智的話,那哀家今時今刻也不會如此般費心費力了。只是可惜啊可惜……”
“那太后娘娘,您已經給顏貴妃娘娘放話了,那龍將軍那邊,太后娘娘……”項嬤嬤一副為難的模樣。
“這一枚丟失的印信,相信龍將軍會幫著哀家找出來的,就算找不出來,哀家就要用他手中的兵權,來填補哀家這一枚大梁國祖上流傳下來的印信!”
太后依舊美豔的臉上泛著光,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放在了桌上!
而項麼麼看著自己主子此時的樣子,知道她這回是真的動了真氣了。
還在抱著小皇子玩的不亦樂乎的龍簌玥,聽到婢女傳來的訊息,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手中的小皇子也險些沒有抱穩……
在朝中一向很有地位的安國將軍龍作奎,全家都被打入大牢了……據說,是因為偷了太后宮中的印信,並且太后派去的紫金鎧甲兵,已經在龍作奎的書房之中,找到了原本用來包著印信的繡著龍紋的絲帕。
看上去,一切都證據確鑿……
龍簌玥第一時間,不顧眾人阻攔趕到了天牢之中。
陰暗潮溼的牢房之中,隨便堆了一些破舊的棉被,就連棉絮都已經露出來了。地上的乾草堆上,放著一個低矮的粗木桌子。牢房的一切,跟皇宮中的奢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找了好幾個牢房,才在侍衛的帶領下,在最裡面那件牢房見到了父親龍作奎。
雖然只是穿越過來,但是畢竟現在的身體裡流著的還是龍作奎的血液。在安國將軍度過的那段日子,龍作奎對自己的疼愛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在她的面前,他不是一個叱吒風雲的大將軍,而是一個慈愛的父親。
“爹爹。”喉嚨微微顫抖,最後還是叫出來了這個稱呼。
原本正朝著牆壁挺直了脊背打坐的龍作奎,聽到龍簌玥的聲音,立刻轉過頭來,一臉的驚詫:“玥兒,你為何會來這裡?”
“爹爹,事情究竟如何?簌玥要想法子救爹爹出去。”
龍作奎望著小小的天窗外的一片藍天,嘆了口氣,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些年來,你爹爹我手握兵權,已經引起朝中很多人不滿了。但是若非是我手握兵權,那些一心想要除掉我的人,也不會讓我活到今時今日。今日的結果,是爹爹的預料之內。”
“這些,我都不想知道太多,只想著能夠讓爹爹早日出去。”龍簌玥望著兩鬢已經有些斑白的父親,心中莫名地難受,說道:“簌玥去邊關,將在那邊駐守的兄長喚回來。”
“不用了,這事只怕上面的人不會讓你兄長知道。宮中那些一心想要將我扳倒的人,不會讓你活著到邊關去的。就算是去了,那又如何?邊關遙遠萬里,等到你兄長回來,只怕是爹爹我已經變成刀下亡魂。到時候救人不成,反倒是連累了你兄長和他手中的兵團,何必呢?”龍作奎倒是一副很看得開的樣子,望著龍簌玥,說道:“爹爹征戰沙場多年,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反倒是你,爹爹做主,答應太后,將你送入宮中,但是現在卻無法繼續保著你了。”
剛剛還是一副十分看的開的龍作奎忽然在之間眼中滿是擔憂,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這個女兒了,後宮是什麼地方,雖然他沒有親身經歷過,但是沒有吃過豬肉總是見過豬跑的,所以說自己的女兒現在在那樣的一個地方,而自己又已經沒有保護她的能力了,也就說自己的女兒現在也是十分的危險的。
想著,龍作奎更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看著自己父親的樣子,龍簌玥當然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已經將生死都置之度外的父親,此時完全不擔心自己被奸人所害,面臨冤死的事情,而是一心擔憂自己沒有辦法保護她了的事情,讓龍簌玥更是難過的要死。
“以前是爹爹保著簌玥,現在輪到簌玥來保護爹爹了。”龍簌玥看著龍作奎說道。
龍簌玥眼中的堅決和任性,讓龍作奎有些迷茫。眼前的女兒,似乎從那次死而復活之後,便變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不過,相比於以前那位柔弱、終日以淚洗面的的嬌俏小姐,沙場出身的龍作奎,還是更加欣賞眼前這個遇事能夠獨當一面的龍簌玥。
也許是鬼門關走了一早,自己的女兒是真的長大了呢,心智也變得十分的成熟,變得會保護自己了,可是即使如此的話,畢竟還是一個女兒家,為人父母的,還是會十分的擔憂自己的兒女。
更何況龍作奎活了那麼多年,自然知道那些面上一套,背後一套的人是多麼的可怕,自己的女兒要是在沒有自己保護的情況下,獨自一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的話,他就是死也是無法瞑目的啊!
“爹爹,簌玥要如何做,才能救爹爹出來?”對於古代宮廷和官場制度不熟悉的龍簌玥,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讓久經官場的爹爹給自己指一條路。這條路,哪怕是刀山火海,龍簌玥也不惜一闖——只為了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龍作奎給自己的那一抹溫馨的父女情。
“你一介弱女子,該如何呢?”嘆了口氣,龍作奎望著狹長的走廊兩旁緊密的牢房,說道:“爹爹倒是不要緊,只是這家族之中幾百名成員,只怕是要因為爹爹而遭難了。”
見一直被自己保護的女兒忽然之間竟然要救自己,心中老懷安慰的同時,也是沒有抱有任何一點的希望的。只是想到那些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們,那些被自己牽連的無辜的人,他還是不由的辛酸。
“爹爹,您一定要相信女兒,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試一試不是嗎?”龍簌玥見龍作奎猶豫趕緊繼續說道。
聽了龍簌玥的話,龍作奎也是更加的心動了,是啊,要是不試試的話,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頓了頓,龍作奎聲音低沉,一字一頓:“在如今,能夠救爹爹和整個家族的人,便只有皇后手中的免死特權了。”
“皇后?”龍簌玥先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說道:“爹爹的意思,是要簌玥坐上皇后的位置?”
“是的,只有成為皇后。皇后母儀天下,鳳印之下,有著能夠免除死罪的至高權力,也能夠將已經定案的冤案重新翻出來交刑部稽核。”
聽著龍作奎的說話內容,龍簌玥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沒有想到自己要是想要出自己現任的爹爹龍作奎的話,竟然也是要成為皇上的女人,和自己之前的時候的猶豫的問題
竟然是一樣的,而且比起之前,她不但要成為皇上的女人,而且還要成為這後宮之中唯一有資格站在皇上身邊的女人!
為了拯救已經塞滿了整個牢房的龍氏家族的人和爹爹手下的大將,龍簌玥答應爹爹,一定會在刑部命令下來之前,將所有人從刀口之下拯救下來。
看著自己的爹爹那很是擔憂的眼神,龍簌玥也更是下定了決心,自己不能夠再任性了,因為她已經沒有了讓自己可以任性的資本,此時的自己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離開了大牢,龍簌玥望著天幕上蒼白的太陽,眼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閃動一般。
自從入宮以來,原本想著能夠明哲保身,度過這幾年然後和阮落英一起出宮,追尋自己的幸福,但是冥冥之中卻總是有一根無形的線在拉扯著,逼迫自己往一個個的深坑裡面掉下去。坑一個比一個深,也越來越深陷,無法自拔。
無意爭寵,卻因為太多的事情,而捲入了後宮之中的爾虞我詐。生和死之間,龍簌玥曾經始終相信自己能夠安然抽身,但是現在呢?
牢房外的空氣,帶著一股陰寒的壓抑感!龍簌玥快走幾步,走到綿長的宮道上,望著高高的紫金色宮牆,還有牆頭上雕刻著的野獸麒麟,突然間覺得自己是多麼不容易啊,居然在這個高壓鍋一般的皇宮之中,已經生活了一年多了。
呵呵,沒有想到時間竟然過的這樣快呢,一年多的懵懂,也夠了,接下來的日子,是要站在刀尖上,跟那一群殺人不見血的當權者、後宮佳麗而鬥爭。
爹爹和家族的命運系在自己手中,還有皇太子殿下炘兒,皇上已經說過了,若是等到守孝之期一過,便要過繼給顏貴妃了。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龍簌玥知道,施淑妃的死,絕對跟顏貴妃脫離不了干係。只是在這個後宮之中,一切並非黑與白、是與非那麼簡單。很多人,行走在花團錦簇之中,一雙黑手,卻在陰暗地帶,做著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一切,只是為了自己的私慾,為了心中想要的追求。
龍簌玥咬咬牙,朝著宮道最深處,快步走去。
太陽落下去了,高高的宮牆投射下來的陰影,迅速吞噬了龍簌玥形單影隻的身影,繼續向著那紅牆綠瓦的皇宮侵襲而去。
只有皇后才能夠幫助自己的爹爹豁免,所以為了救自己的爹爹她就必須要成為皇后。
要成為皇后,而且時間已經不等自己了。龍簌玥坐在御花園的假山上,望著不遠處一片澄淨的湖面,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只是現在這樣的情況,自己要怎麼做才能夠讓自己成為皇后呢?
畢竟皇后這個位置並不是你想要做便可以做的上的,要是簡單的話,那麼也就不會那麼多的人為了這個位置掙的是你死我活了吧?
“女孩子家家的,坐那麼高,就不怕掉下來?”
一個冰冷但是卻很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龍簌玥不用回頭,卻已經突然間淚水朦朧!
江楓漁……
來的人正是江楓漁,他從假山後面閃身出來,微微仰著頭,望著假山上莫名其妙哭起來了的龍簌玥,正準備說點什麼,但是龍簌玥卻突然從假山上一躍而下,雙手像是靈蛇一般,勾住江楓漁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良久,才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我要去做皇上的女人了,我要做皇后。”
龍簌玥的聲音悶悶的,很明顯此時她的心情是十分不好的,但是即使是這個時候,她最放不下的人還是江楓漁,看來自己是真的愛上了這個淡雅的男子了呢。
龍簌玥不禁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可是那又能夠怎麼樣呢?
不敢自己愛不愛,自己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了選擇的權利,她都必須要成為另一個男人的女人,而那個男人並不是自己心愛的那一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