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個是你家少夫人我三朝回門的日子,你家夫人或是少爺有沒有備下回門要送的禮單啊?”
既然這顧婉秋都已經要窮得掉渣渣了,那明日的回門禮她自然是拿不出的,所以顧梓璐這會兒乾脆厚著臉皮直接問淺草要蕭家準備的禮單好了。
淺草年紀小,哪經過這樣的事情,被顧梓璐複雜的眼神一盯,嚇的雙膝一軟就跪了下來,眼淚也開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邊哽咽著邊道:
“少夫人恕罪,少夫人恕罪,夫人和少爺他們都沒... ...都沒幫少夫人準備回門禮... ...”
淺草此時心虛的厲害,根本就不敢抬頭去看顧梓璐的臉,否則她定會發現其實顧梓璐也沒在看她,不過這倒不是顧梓璐也心虛,而是顧梓璐快被氣出內傷了,正以手撫著頭生悶氣呢。
打臉、打臉,這才是真正的打臉啊!跟之前垂花來訓話相比,顧梓璐覺得蕭少爺這一招釜底抽薪才叫真正高。明知道這顧婉秋窮的都快掉渣渣了,他卻非但一點兒回門禮都不幫這顧婉秋準備,反而還傳話讓她做好回門的準備莫到時丟了他蕭家的人。這蕭少爺果然是腹黑中的腹黑,老鴨群裡的烏鴉啊!
“少夫人,你看著事兒,是不是讓老奴去求求蕭老夫人?蕭老夫人對少夫人你還是... ...”
“不必了,這事我自有對策,用不著勞煩蕭老夫人。更何況蕭少爺不是讓咱們今日都在暖芳閣裡禁足的嗎,咱們怎麼能違了蕭少爺的意思到處亂跑惹他不高興呢?”
韓嬤嬤起初還不解顧梓璐為什麼要問嫁妝的事且一直在錢財上計較,這會兒弄懂了她是在為明天的回門禮發愁,韓嬤嬤趕緊開動腦筋幫顧梓璐把主意打到了蕭老夫人那邊去。可她話才剛冒出頭便被顧梓璐冷笑著打斷了。
顧梓璐原還在發愁該用什麼辦法才能打擊到那隻腹黑陰狠的蕭少爺,不想這回門禮的事情卻正好給了她了個一箭雙鵰的好辦法!
顧梓璐上輩子從父親去世就在後母手下打熬,最後終是從後母手裡把父親被侵佔的家族企業給摳了回來,那一步步的精心算計早就練就了她不一般老辣很絕。所以對顧梓璐來說,除了錢財還真沒什麼是她舍不下的。當然如果有人敢謀她的錢財,那於她而言就簡直實在謀她的命啊!
這顧家和蕭家在嫁妝與聘禮上短了顧婉秋,讓顧婉秋此時家底稀薄,於顧梓璐而言簡直就是在明搶她本該從這身子的原主手裡繼承的東西。此番情形之下顧梓璐對顧家和蕭家的吝嗇焉能不恨?!她可不是那個柔柔弱弱的受氣包顧婉秋,有人敢短她的錢,那簡直就是在短她的命!
“韓嬤嬤啊,這胭脂鋪子的地契我還先交你手裡,你要好好給我收著,以後我是有大用處的。另外... ...”
顧梓璐說到這裡頓了頓,眼神在韓嬤嬤、小蟲和淺草間掃了一遍兒,似是在思量給什麼人派什麼差事才好,不過很快顧梓璐就定下了主意。
“韓嬤嬤,你去看下我陪嫁來的那些破傢俱,挑幾個又破又大又惹眼物件出來,充作明個的回
門禮讓家丁大大方方地挑回顧家去。”
“啊?!這... ...這... ...少夫人這怎麼可以啊?!”
大大方方的讓蕭家的家丁挑些破傢俱回顧家去?韓嬤嬤一聽顧梓璐這話嚇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少夫人竟要把那些破傢俱充做回門禮?而且還要挑又大又破又惹眼的讓人大大方方的抬回去?少夫人這是生怕事情鬧不大的節奏嗎?
“韓嬤嬤,這事沒什麼不可以的,你聽我的吩咐就好,回頭用不了多久咱們在蕭家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快去吧,快去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呢。”
“這... ...”
顧梓璐那句能吃香的喝辣的,險些讓韓嬤嬤的老臉驚的都抽起來。雖然少夫人身上銀錢沒多少,但不管在顧家還是在蕭家,都是短不了少夫人吃喝的份例的。少夫人何至於表現的這麼... ...嗯... ...窮酸呢?
不過韓嬤嬤看顧梓璐一臉鎮定的樣子,的確如她所言像是很清楚她自己在做些什麼。如此韓嬤嬤雖心生擔憂,卻仍選擇相信顧梓璐,便真的低頭出門去替顧梓璐辦事了。
待韓嬤嬤走遠聽不到這邊說話了,顧梓璐才把一張笑臉兒轉向小蟲和淺草。可這兩個小丫頭看顧梓璐的笑臉總覺的有陰惻惻的感覺,竟被嚇的同時後退了一步。這讓顧梓璐不高興了,瞪了她們一眼才開口道:
“跑什麼跑?你家少夫人我又不吃人。小蟲啊,等下你把我那套赤金的頭面首飾還有那一錠銀子取出來。然後再跟著淺草一起去你多花、垂花、戀花、惜花姐姐的房裡。當著眾人的面給我把那一套頭面賞給垂花,就說少奶奶我念她多年伺候少爺有功,特意打賞她的。
然後再把一錠銀子賞了多花,就說辛苦她保管老夫人賞我的披風了,現在少夫人我要用,讓她把兩件東西都交你收著。等晚上的時候,你再把那個什麼趙姨娘給我做的那兩身新衣裳挑一件華貴點的給淺草,讓淺草明天穿著跟我回門用。”
小蟲:“... …”
淺草:“... …”
這次兩個丫頭都被顧梓璐的吩咐給弄呆了,傻傻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弄不明白顧梓璐想做什麼。最後還是小蟲大著膽子問:
“少夫人,你的銀子本就不多,就算要打賞多花姐姐,也不必出手就是一錠啊。還有那個垂花,她有什麼資格接少夫人的賞?而且少夫人,趙姨娘一共就讓人給你扯了那麼兩身新衣裳,你把華麗點兒的給了淺草,那你明天穿什麼啊?”
“嘶,小蟲啊,你怎麼也變的這麼多嘴了。剛剛我把你韓嬤嬤支出去就是為了不想聽她嘮叨。你放心,你家少夫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只要聽你家少夫人的就好了。明日一過,咱們的好處就會滾滾而來了。”
一想到明天即將會發生的事情,顧梓璐樂就樂的眉眼彎彎了,真的好期待好期待啊。既有好戲看,有大把的銀子拿。啊呀,銀子啊銀子,你快快來吧,姐姐我絕不會讓你們孤單的。
小蟲和淺草見顧梓璐不知為什麼突然間樂
的生生把個水靈靈的杏目彎成了幾乎要看不見眼睛的小月牙了,而且大嘴巴裂的似有口水要掉下來,都驚的不知該說什麼了。
最後還是淺草扯了扯小蟲的衣角說:“小蟲姐姐,咱們就聽少夫人的吧。少夫人這麼做,肯定有少夫人的謀算。”
“對,對,對,我有我的謀算。你們兩個聽我的肯定沒錯,過了明天就等著少夫人我給你們打賞大大的金元寶吧。”
顧梓璐正沉在自己的美夢裡樂的不知東西南北呢,突然間聽到淺草勸小蟲的話,才發現那兩個丫頭還跟自己身前站著沒出去辦差呢。顧梓璐便趕緊拿話堵了她們,轟她們出去幹活。
小蟲跟了顧婉秋那麼多年,還從沒見顧婉秋手裡的銀錢寬鬆過。所以現在顧梓璐說的打賞什麼的,她是不指望的,只希望自家少夫人這次沒有做錯事就好了。小蟲最後擔憂地回望了一眼顧梓璐,才跟著淺草一起出門辦差。
而顧梓璐待她們離開後,趕緊回身到自己床前翻出了被自己藏的嚴嚴實實的那塊昨晚偷來的黑夜裡會泛紫光的寶玉。
“嘿嘿,說我配不上美玉、嘉琴?呵,以後可指不定有多少寶貝排著隊等著來配我呢!”
暗自嘀咕了一句,顧梓璐便重新躺回**去研究這寶貝玉了。話說為什麼這東西會泛紫光呢?自己又要怎麼才能把這東西弄進自己的空間裡去呢?
半個時辰後,就在顧梓璐睡熟的時候,小蟲和淺草已經抱著顧梓璐吩咐的東西來到了多花、垂花、戀花、和惜花的房門口。
因這四朵大花在暖芳閣裡地位非常,自也是佔了下人們中最好的廂房。只是她們四個卻暫時都不得顧梓璐信任,所以除了早晨垂花上竄下跳的給顧梓璐送了趟東西,並藉口嘲諷訓斥了顧梓璐一番外,其他時候四朵大花都是既無聊又安靜地待在房間裡做些針線的。
這會兒猛然見少夫人身邊得力的小蟲,還有少夫人今個新收的小丫頭淺草抱著一隻首飾盒子來了她們房間,四人均是一驚。特別是垂花那邊甚至隱隱地有了防備之心。
自己早晨可是在這暖芳閣裡狠狠地落了那個顧婉秋的面子,這種當中打臉的事情那個顧婉秋應該不會就那麼算了。這會兒不會是那個顧婉秋下了狠心,讓這兩個丫頭來給自己賜死藥了吧?
想到這些,垂花甚至謹慎地向後退了兩步想躲在戀花身後。可她越是怕什麼,就越是來什麼。那個小蟲和淺草對視了一眼,竟抱著盒子直直地走到了她的跟前,特別是那個小蟲眼睛都不轉地盯著她道:
“垂花姨娘?... ...哎喲,看我這張嘴,唬說些什麼呢。垂花‘姑娘’,我是奉了少夫人的命,來打賞垂花‘姑娘’的。少夫人說了垂花‘姑娘’把少爺伺候的好,不能讓垂花‘姑娘’虧了去,所以打賞垂花姑娘一套頭面首飾,算作以後給垂花姑娘出門子的填妝了。”
小蟲說完上面一整段話,可是在心裡暗暗地嘆了口氣,然後給淺草使了個眼色,淺草趕緊恭敬地打開了一直捧著的首飾盒子,給垂花看裡面一套赤金的頭面首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