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斌逃出之後,阿燦等人並沒有追趕。剛才沈斌的話讓他們感到害怕,阿燦知道必須保護老杜趕緊離開這裡,沒準大批的□□或者軍隊馬上就要趕到。
沈斌回到車旁,發現車內空空如也,韓成兵與丁薇都失去了蹤跡。沈斌到不在乎韓成兵,那老傢伙賊精賊精的,沈斌根本不擔心他的安全。再說剛才韓成兵逃跑的方向是南面,應該是不會回到車旁。但是丁薇的失蹤,沈斌不用猜也斷定她是偷偷去了馬場。
沈斌想起了剛才西側的狗叫聲,現在看來,應該是丁薇驚動了犬舍裡的惡犬。沈斌一咬牙,只能再次返回馬場。不管風險多大,他都不能讓丁薇出現意外。
沈斌被阿燦他們壓制的時候,正是丁薇與杜威鬥智鬥勇之時。這一來一回,當沈斌來到西側圍牆正好發現丁薇向這邊奔跑。沈斌不知道丁薇的腿部受傷,他還以為丁薇故意想把對方引出來。沈斌沒有過去接應,而是勾住圍牆悄悄等待著對方過來。從杜威的身法上,沈斌也看出對方是個練家子。他想給對方來個出其不意,等對方翻越圍牆的那一刻,用自己的‘鐵手’穿透那小子的胸膛。
不過,當丁薇高高躍起的時候,沈斌頓時發現情況不對。因為丁薇的身法與以前相差甚遠,根本就避不開後面的飛刀。危急之時,沈斌縱身接住了丁薇,面對寒光閃閃的彎刀,沈斌毫不猶豫的揮出鐵拳。
啪~!彎刀斷為三節彈射了回去。杜威‘嘎’的一下頓住身法,震驚的看著沈斌。他的彎刀是冷鋼打造,並加入了傳說中的大馬士革鋼,別說是用拳頭擊斷,就是大錘砸都費勁。
兩個人的目光冷冷的對視了一下,沈斌不敢戀戰,他已經發現了遠處跑來的身影。沈斌一縱身越過圍牆,在杜威的注視之下消失在夜色中。
“阿威,你沒把人留下?”追過來的阿燦吃驚的看著杜威,他沒想到居然還有從杜威手中活著逃出去的人。
“走!通知杜叔,立即離開這裡。”杜威冷冷的說完,眾人趕緊返了回去。
杜威他們走的快,沈斌這邊也不慢。丁薇緊緊抱著沈斌,這一刻,她覺得死也值了。沈斌聞到了一股血腥之氣,心中一驚。
“小薇,你受傷了?”
“斌,趕緊離開這裡,剛才追我的那傢伙不簡單,肯定是個出名的殺手,在他面前我就像一隻隨時被吃掉的小白兔。”丁薇心有餘悸的說道。
“放心吧,有我在沒人能再碰你一根汗毛。”沈斌咬了咬牙,抱著丁薇快速的返回車上。
沈斌這邊剛發動汽車,坐在副駕駛的丁薇立即用車載電話與總部進行了聯絡。
丁薇把情況與總部進行了彙報,不過兩個人都明白,恐怕等人趕來的時候,這裡已經人去樓空了,誰也不會傻的再呆在這裡。馬場這麼大,前後都有門,現在沈斌根本無法進行監視。況且丁薇受了傷,即便出了再大的事情沈斌也要先把丁薇的傷處理好。
沈斌沒有回總部,直接去了醫院。看到丁薇潔白的小腿上深深的刀痕,沈斌心疼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丁薇。經過檢查,好在沒傷到筋骨,只是皮肉傷。處理完傷口,沈斌內疚的把丁薇抱回車上。
“小薇,還疼嗎?”
“沒事,醫生說了過幾天長出肉芽就沒事了。反正有了疤痕這輩子也嫁不出去,只能跟著你了。”丁薇看著沈斌擔心的樣子,心中充滿了甜蜜。
“咱們先回總部,這個傷,我會讓那王八蛋付出沉重的代價。”此時沈斌的腦子裡,已經把杜威那張臉深深的打上了死亡的烙印。
別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但是國安總部裡依然是一片忙碌。馬場那邊已經被全面包圍清場,根據前方傳來的訊息,抓捕的只是一些苦力和打雜人員。不過已經搜查出大量的武器,也發現了地下通道。
李龍看到丁薇腿上包紮的傷口,頓時怒視著瞪了沈斌一眼。要不是羅志森在等著問話,李龍非得罵上幾句不可。安頓好丁薇,沈斌與李龍立即來到會議室。
“沈斌,這麼重要的訊息,為何要擅自行動。”羅志森一看到沈斌進來,頓時氣憤的怒斥了一聲。
“羅部長,當時只是懷疑,所以我和老韓想找一下證據再來彙報。”
“懷疑?這麼重要的線索既然懷疑,為何不與總部聯絡調派人手?如果因為你們的失誤丟掉線索,看我怎麼處理你。”羅志森用從未有過的嚴厲口氣,讓旁邊的李龍都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沈斌嘴脣動了動,李龍微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意思讓他不要爭辯。
羅志森氣的臉色發青,看到沈斌不說話,接著問道,“我問你,韓成兵呢,他跑哪去了?”
“這~這我哪知道,出事以後他跑的比兔子都快。”沈斌小聲說道。
李龍臉色一沉,“沈斌,不許這麼說。老韓出生入死的時候,你還吃奶呢。”
“龍叔,身為特勤人員,我就沒見過這麼膽小的~!”
沈斌正說著,會議室房門一開,韓成兵居然匆匆走了進來,“臭小子,是不是在說我的壞話。”
沈斌一看到韓成兵,氣都不打一處來,“老韓,真行啊你,出了這麼大的事,到現在你才出現。”
李龍一怒,“住口,這是會議室,注意紀律!”
韓成兵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接著臉色一肅,面對羅志森說道,“羅部長,咱們軍中有內奸。”
羅志森指了指韓成兵,臉色比面對沈斌要好看多了,“我就知道你老韓不會像年輕人這麼沉不住氣,剛才我還跟李龍分析,估計你是跟蹤馬場的人去了”
韓成兵點了點頭,“不錯,我一直藏在暗處尾隨。為了跟住他們,我還搶了一輛車。不過,你猜他們進入了什麼地方?居然是總後家屬院。我搶的那輛車沒有通行證,最後被攔截了下來。”韓成兵嚴肅的說道。
沈斌一聽,這才明白韓成兵不是被下破膽子躲藏起來,原來他一直沒有離開馬場,繼續監視著對方的行蹤。韓成兵這麼一說,沈斌對他的蔑視頓時減輕了不少。敢這麼做,那可是需要勇氣才行。
羅志森眉頭緊鎖,從對方能拿到黨代會的特別通行證,羅志森就懷疑軍方內部高層有內奸。但是,這種事沒有證據他可不敢亂說。特別是牽扯到軍方的事情,國安方面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更不便隨便指責什麼。
“老韓,你去審問一下那些抓來的人,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情況。我這就去跟主席彙報,這種事情牽扯麵太大,必須主席點頭才行。”羅志森嚴肅的下達了命令。
韓成兵知道羅部長是讓他動用特殊手段,但是面對普通人,韓成兵也不忍心讓他們變成白痴。
“羅部長,我覺得咱們應該馬上去總後家屬院走一趟,他們剛從馬場出來,追尋著氣息或許能找得到。”韓成兵懇求的看著羅志森。
羅志森搖了搖頭,“別看我手上有著京城安保大權,但是北京不同其他城市,有些地方就算亮出咱們國安的身份人家也不買賬。就算找到有什麼用,那地方你能把他們怎樣。”
羅志森說著看了看沈斌,“你們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下,等我從主席那回來再做決定。咱們現在手頭上人手緊缺,大家辛苦一下,天一亮還要繼續保護首長的安全。”
韓成兵不免有些失望,但他明白羅志森的難處。牽扯到軍方,就算是安志遠都要慎重考慮。
眾人走出會議室,韓成兵不介意的走過來拍了拍沈斌的肩膀,“怎麼,心裡憋著氣呢?”
“老韓,你當時的行為讓我很失望。”沈斌毫不客氣的說道。
李龍聞聽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沈斌。韓成兵默默點了點頭,嚴肅的看著沈斌,“小老弟,知道當時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還用說,當然是為了活命。”沈斌鄙視的說道。
“你說對了,當時的情況咱們必須有一個人要活下來。活下來的目的不是為了簡單的生存,而是要取得最終的勝利。既然咱們打草驚蛇,他們肯定會落荒而逃,所以我才讓你吸引住對方,我好潛伏下來繼續跟蹤。”
“那我要是死了呢?”
“小子,從咱們進入特勤組的那一刻,生命已經不屬於自己。如果在跟蹤方面你比我經驗豐富,當時我會毫不猶豫牽制住對方,把機會讓給你。”
說著,韓成兵指了指沈斌的胸口,接著說道,“拍怕良心說,如果當時我牽制了對方,你會像我一樣再次返回馬場嗎?”
沈斌一愣,他還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如果讓他說實話,當時的情況他肯定不會再次返回。
李龍嘲諷的笑了笑,“沈斌,在這一行裡別看不起前輩,你要學的東西很多。走吧,去看看小薇那丫頭,這回你們也算是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