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然剛想跟沈斌聊聊南城政局,房門一響,傳來了敲門聲。
沈斌看了看,“請進!”沈斌看到房門外敲門的是閆旭,如果換成別人沈斌早一嗓子支跑了。
“吆,方書記也在啊,怎麼,不打擾你們吧?”閆旭看到方浩然也在沈斌的辦公室,有點出乎意料。
“閻主任,這不團省委組織人來參觀,我偷懶跑這裡喝杯茶。沒事,你們要談工作的話我回避。”方浩然帶著親和的微笑說道。
“哦不不,我也沒正事,正好方書記也在,不知道晚上有沒有空?”
“晚上?有事嗎。”方浩然看著閆旭。
“今晚我媳婦過生日,想喊著沈斌去家裡熱鬧熱鬧,方書記如果有空的話,一塊玩玩吧。”閆旭熱情的讓道。
方浩然不經意的瞟了沈斌一眼,兩個人心中都明白閆旭是什麼意思。看樣子是打著老婆過生日的旗號,實為他父親擺下的酒宴。兩會即將開始,閻真與黃建金在上層拼實力的同時,也需要下層的支援。現在不比以前,市長提名在人大會被阻的情況時有發生。特別是兩個提名人實力接近的情況下,還真得要看代表的投票傾向。
沈斌本以為方浩然會拒絕,沒想到方浩然樂呵呵的點了點頭,“好啊,反正晚上我一個人,那就打擾了。”
“太好了,那晚上我打電話去接你。沈斌,你就不用說了,敢不去我就把你辦公桌給砸了。”閆旭興奮的說道。
“我說,咱不帶這麼受賄的好不好,這不是打著過生日的旗號收禮嗎。咱可先說好了,晚上我就帶兩瓶礦泉水,那東西美容的,女人最喜歡。”沈斌嬉皮笑臉的說道。
“怎麼都行,只要你好意思拿,我就好意思收。那東西舉報到紀委也不違法。行了,我得去忙了,咱們晚上見。”
閆旭與方浩然握了握手,帶著開心的笑容離開了沈斌的辦公室。
閆旭這邊一走,沈斌奇怪的問道,“老方,你幹嘛答應,傳到老黃耳朵裡我可裡外不是人。”
“呵呵,我又沒讓你去。怎麼,我的自由你也干涉?”
“不是,晚上明明是~你應該明白。”沈斌鬱悶的看著方浩然。
剛才方浩然要是不去,沈斌也準備找藉口推掉。現在弄的,萬一讓黃建金知道,沈斌也怕引起誤會。
方浩然認真的看著沈斌,輕聲說道,“沈斌,政治上要有遠大的目光。只要看準了,你就得去下注。除非這輩子你就想碌碌無為,否則官場幹部誰也逃不過這一關。”
沈斌心中一動,“方哥,你的意思是~閻真有戲?”
“有沒有戲我不知道,不過閻真的施政手段我很欣賞。你進入政治晚,其實每到屆末的兩會,都會出現這種情況。老人要挪位置,新人要重新選擇站隊。這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個機遇,你也不例外。”
“方哥,你都是省裡的人了,還參與南城這些事幹嘛。“沈斌笑道。
“怎麼,你想讓我一輩子都呆在團省委啊。南城這裡,早晚有一天我會再回來的。”方浩然很有深意的說道。
沈斌聽著不禁一愣,帶著吃驚的目光看著方浩然。這傢伙不會是在為五年之後的事做準備吧?我的天,那也太早了。
沈斌對方浩然的政治成熟是打心底佩服,不管是政治目光還是處理問題,方浩然都可以說是沈斌半個老師。這一點,沈斌在他身上學到的東西,要比從孔慶輝身上多的多。沈斌心中有種預感,他覺得方浩然絕非池中之物,總有一天這傢伙會進入中央,成為高高在上的一批人。
隨著兩會的即將召開,表面平靜的南城,暗中卻湧動著一股**。一到晚上,那些重點官員家裡成了聚會的小場所。這種事情,從古到今都不例外,或許也是中國五千年流傳下來的官場傳統。
方浩然沒有讓閆旭來接他,而是給沈斌打了個電話,讓沈斌開著車來到閆旭所住的伴月花園。沈斌目光掃了一眼,遠遠的看到閻真的專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車位上。沈斌指了指,與方浩然相視一笑,兩個人拎著禮品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