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大門敞開,七八名保鏢驚恐的拿槍對準了丁薇。恩裡克的臉色蒼白,生怕頂在腦門上的槍會走了火。他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這麼個野丫頭,居然敢阻斷澳門賭壇最高賭局。按照規矩,此女將會死的很慘。
丁大小姐在海面上根據導航圖追了兩個多小時,終於趕上了這場賭局,賭船此時已經停泊在海面上,丁薇租的快艇很容易就找到了賭船的位置。至於怎麼上船,這一點根本難不住丁薇,在快艇主人震驚中丁薇就躥上了遊輪一側的鐵錨,順著拋錨鎖鏈丁薇輕而易舉的來到了賭船之上。倒黴的快艇主人,這才想起丁大小姐還沒付租用費。快艇船主的喊叫聲,驚動了底層的安保人員。
當一名船上的安保人員伸頭觀望之時,被丁薇用滅火器直接砸暈了過去。丁大小姐拿出安保人員的槍對準了快艇,這一下快艇主人老實了,忙的趕緊一打方向衝了出去。
丁薇順手把槍塞進了小靴中,悄悄的向二層摸去。一進入二層,丁薇馬上靜下心來仔細的聽了一遍。
剛才沈斌與石佛的對局,透過監控傳聲到了外面賭廳,外面的大廳封閉性並不是很嚴,丁薇從二層就聽到了聲音。辨別可方向,丁薇趕緊向頂層躥去。樓梯上有保鏢把手,丁薇只能從側面翻越上來。
就在沈斌與石佛第三次搖動骰盅之時,丁薇闖進了賭廳。不過,柯俊仁看到一名女子貿然闖入,憤怒之下當即命令保鏢把此女子扔進海中。這麼重要的賭局居然有外人闖入,不管這丫頭是什麼人,即便是船長的女兒也不行。賭壇有賭壇的規矩,除非向石佛那樣神一般的人物發話,否則沒人能救的了丁薇。
丁大小姐可不是逆來順受的主,眼前的六位賭證她只見過恩裡克,一看幾名男子張牙舞爪的向自己跑過來,丁薇當即閃過去,掏出槍逼住了這位賭壇公會會長大人。保鏢們都傻了,他們哪想到這女子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丁薇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押著恩裡克闖入了裡面的賭廳。
沈斌吃驚的看著丁薇,目光中也帶著一絲驚喜。他們現在太需要丁薇了,如果能拿下這一場,雙方就戰成了平局。在心裡上,對石佛也會造成極大的壓力。
“小薇,你~你怎麼能找到這?”沈斌趕緊走了過去。
幾名保鏢小心的跟在丁薇的身後,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槍。看到沈斌過來,馬上有人把槍口對準了他。
葉通比沈斌還要震驚,看到這一幕,趕緊說道,“大家不用緊張,這是我的助手。小薇姑娘,放開恩裡克。”
丁薇對著沈斌做了個鬼臉,伸手一推,故意把恩裡克推向沈斌的方位。沈斌心說這丫頭心思夠精明的,這是防備萬一對方狗急跳牆,恩裡克依然會成為他手裡的人質。
丁薇這邊一放人,幾名保鏢頓時圍住了丁薇和沈斌。柯俊仁馬成偉等幾名賭證也走了進來,一個個黑著臉看著葉通。
“葉通,按照賭壇的規矩,貿然打斷生死局者,殺無赦。”柯俊仁冷冷的說道。
葉通冷笑一聲,轉身看向石佛,“先生,這位也是我的助手,因為祖宅那邊出了點事情,所以晚到一步,還望先生見諒。”
恩裡克與柯俊仁一聽‘祖宅’二字,眼神中頓時閃爍出一絲疑慮。葉家出現內鬼的事情隱瞞的很深,他倆不知道葉通這話是不是指的這事。
石佛輕輕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吧,賭局繼續。”
石佛的地位在澳門賭壇舉足輕重,他一發話,葉通頓時鬆了口氣。
柯俊仁似乎還想再說幾句,但是看到石佛堅定的眼神,只能無奈的看了恩裡克一眼。恩裡克擺了擺手,讓幾名保鏢退下。
“石先生,既然您同意此女子參加,我們可以破例一次。不過,這女子剛才對在下的無禮舉動,事後我會追責。”恩裡克冷冷的說道。
丁薇撇了撇嘴,“切,我怕你,有本事咱倆一對一的打一場。”
恩裡克當然不會跟一個小女子鬥嘴,怒哼一聲甩手向外走去。除了沈斌等相關的人,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間,房間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斌哥,怎麼樣,贏幾局了?”丁薇興奮的小聲問道。
剛才她在外面只是聽到了結尾部分,既然到了搶牌這一場,丁薇覺得最少應該贏下兩場才對。
沈斌尷尬的笑了一下,“我和葉叔都輸了一場,剛才扳回一場,這是第四場了。”
“什麼,笨死你倆了,連這個死老頭都贏不了?”丁薇吃驚的看看了看石佛。
丁薇的聲音雖小,但房間裡這麼靜,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葉通怒目一瞪,“小薇姑娘,不得對石先生無禮。”
葉通說完,轉身看向石佛。抱拳說道,“先生,這姑娘叫丁薇,是晚輩請來的助手。這一局,晚輩讓她與先生對賭,還望先生不要介意。”
石佛自始自終臉上的表情都沒什麼變化,他並不關心誰來跟自己賭,反正不管是誰代表的都是葉家。在沒開局之前,石佛本以為葉通請的高手最起碼也會是賭界名人。沒成想,沈斌的出現已經讓石佛感到意外。丁薇的參戰,讓石佛更加覺得不可思議。葉通名震西方賭界,居然請兩個賭壇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來幫場,簡直是不可理喻。但是沈斌驚豔的表現,讓石佛重新認識了他的能力。在石佛看來,葉通敢把這麼重要的一場讓前面的女孩來賭,足以說明這姑娘有能力一戰。
石佛微微點了點頭,“葉通,如果她輸了,你可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沒等葉通說話,丁薇不服的搶先說道,“老傢伙,本來還看你年老身殘想讓你一步,既然你這麼囂張,那就別怪本姑娘不客氣了。”
丁薇說完這句話石佛到不為所動,可把外面的老幾位氣的夠嗆。柯俊仁拍打著桌子,恨不能現在就讓人進去一槍把丁薇蹦了。
房間內的荷官咬牙切齒的看著丁薇,身為澳門賭壇中人,石佛在他們心目中就是不可代替的神。丁薇不但語言不敬,居然在賭術上也敢看不起石佛,簡直就該大卸八塊泡成人肉乾。
石佛淡淡的笑了笑,對荷官說道,“那就開始吧。”
沈斌輕輕撫摸了一下丁薇的秀髮,溫柔的說道,“小薇,不要緊張,這位前輩非常厲害,千萬不要大意。”沈斌說著,對丁薇悄悄眨了眨眼。
丁薇馬上明白了沈斌的意思,看樣子等會他會用異能幫忙。丁薇心說既然這樣,再贏不下來兩個人乾脆跳海得了。丁薇很沉穩的走到葉通剛才的位置,目光看向對面的石佛。
荷官手裡的牌一直沒動,這時候也走到兩個人的中間,左右看了看說道,“大師,姑娘,我數到三會用天女散花的手法拋開牌,兩位請注意。”
荷官說著,開始唸叨,“一~二~三!”
話音一落,荷官一抖手,整副牌拋向了空中。能作為這場賭局的荷官也非尋常之人,撲克牌到了空中忽然四下散開,翻滾著開始下落。
丁薇看著石佛,石佛也看著丁薇,兩個人誰都沒動。沈斌用意念觀察了一下,臉上頓時出現了不屑之色。葉通微微一愣,接著冷哼了一聲。
撲克牌紛紛落地,丁薇與石佛誰都沒有出手。因為荷官在拋牌的時候做了手腳,黑桃A距離石佛比丁薇近了將近一米。這樣的情況,石佛當然不會出手,即便贏了也不光彩。
荷官驚恐的看著石佛,剛才因為丁薇出言不遜惹惱了他,這才故意做了點手腳。但是荷官拋完牌自己也後悔了,在石佛和葉通面前玩這一套,那不是關公門前耍大刀嗎。
“你可以出去了。”石佛默默的說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