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軒坐在楚王府的紫雲閣中,看著琴案上厚厚一層塵土,小心的將它擦乾淨想起那個眉眼淡淡的女子。未央,今生,重要負她了。
柳依依緩步走進這裡的時候就看到了發呆的丈夫。她蓮步輕移,小心的扣住楚雲軒的腰桿,將小臉貼在他的後背上摩挲著:“軒,我們要個孩子吧?”帶著懇求的語氣想起在溫潤的空氣中,讓楚雲軒的心微微一顫:“好。”
“既然未央沒事,又找到了生身母親,你也放下吧!你說過,今生只對我一個人好,來生,你會先遇見她,所以,我們要個我們的孩子吧!”柳依依將他抱的很緊很緊,生怕他不答應:“況且,現在,你仍舊可以幫助她。她是靖王妃,現在這天下的局勢自從李璟琪離開之後,京城的形勢開始兩面倒,所以你的位置很重要,不是麼?”
楚雲軒轉過頭,認真看著懷中的妻子:“原來你都知道?”
“嗯,下人們閒談,上街的時候都能聽到,所以,你可以守護著她的不是麼?”兩個人心照不宣。聖宗將軒轅劍給了李璟琪,怕是心裡已經認定將來皇位要傳給這個靖王爺了,太子和厲王都已經看清了形勢,所以暗中動作,目的都是那至高無上的皇權。他,一個朝中新貴,而且自從接二連三發生一些事情之後,聖宗似是有意栽培,將一些重要的事情交給他來處理,而且,將京城兩萬禁軍的虎符也暗中他,自是看中他是未央的義兄,可以幫助李璟琪。
楚雲軒重重點頭:“依依,其實我們早就應該有個自己的孩子了,你不說我們也是要的。你是我的妻子,她是我的妹妹,如此而且。你,今後自可放心。”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你是我的丈夫。”柳依依滿眼幸福的看著楚雲軒,說不出的甜蜜。
“王爺,蔣偉回來了,就在外面等候。”管家張福走進紫雲閣,低著頭說到。他可不敢看人家兩夫妻之間的甜蜜,要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會進來打擾。
“嗯,我知道了。讓他去書房等我,我這就過去。”楚雲軒鬆開柳依依,“依依,我有事要辦,先走一步。”說完大步走了出去。柳依依看著他的身影,眼中滿是柔情蜜意。
“爺,你吩咐的事已經有了眉目。當年楚王爺是被厲王謀害的。據說是因為王爺知道了厲王幹過的一件不為人知的事情,所以被厲王殺人滅口了。”蔣偉跪在地上,將這些日子辛苦奔波查到的事情稟告。
“就查到這些?可曾知道是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楚雲軒看著蔣偉,如果單憑這些根本不能動搖厲王,沒有證據,知道了又如何?
“沒有人知道是什麼事情。這個屬下無能,實在調查不出來。當年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都被滅口了,如今毫無線索。”蔣偉單膝下跪,眼中充滿抱歉。這些事情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出來的。查了這麼多年總算是有了結果。
“嗯,我知道了。蔣偉,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去吧!”楚雲軒陷入了沉思。當年無論如何都沒有查出是誰謀害了楚王爺,卻為何在這種關鍵時刻倒是有了線索呢?這是有人蓄意為之,還是真相浮出水面?他倒是看不透了。
這些日子,雲澈一直跟厲王走的太近,如果這個訊息是真的,那麼雲澈是不是……輕輕嘆了口氣,總要找到證據之後才能說話,要不然他一個沾了父親榮光的外姓之人,即便聖宗再喜歡又何如?怎麼能敵得過人家親生的兒子?堂堂厲王,黨羽之多,現在這個時候萬萬不能打草驚蛇。
看來,他得去駙馬府走一趟了。
駙馬府。
富麗堂皇的大廳內,大紅的帳幔隨風輕輕的搖曳,昭德公主坐在大廳中閒散的搖著團扇,眼光若有若無的看向外面那個身影。大婚都這麼長時間了,他還是不肯碰她。難道,她真的比不上他心中的那個女子麼?
當初總是疑問只要守在他的身邊,總會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時候,可是現在,他連看自己一眼都覺得多餘,又談什麼幸福可言?
雲澈站在外面舞劍,可是總是覺得後背有一道光,看的他心中不舒服。驀然回首,才發現昭德公主正幽怨的看著他,眼神中的哀怨似乎能將鐵融化,只是,他的心不是鐵。他的心就那麼大的位置,已經被一個人裝的滿滿的,如果再走進來別人,勢必要將那個人擠出去,他害怕那種感覺,如是,他們之間就沒有一點關係,現在至少他還可以騙自己,有朝一日,他或許能守著她,白首一生。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沒什麼事別來這裡的麼?”雲澈看著昭德公主,有點無可奈何。
“我只是看著,不礙你的事。”昭德幽怨的看著他,心中已經淚流成河。
正在這時,楚雲軒走了進來,先是向昭德公主見禮,昭德還禮之後知道他們兄弟之間有事情要談,只留下有一個丫鬟去沏茶,她想著內室走去。
雲軒看昭德的表情就已經明白了八九分,只得無聲的嘆口氣:“雲澈,忘記未央吧。她不屬於你我,給她該有的生活,別讓她在揹著負擔了,況且你這樣豈不是辜負了一個好女人對你的感情?所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惜取眼前人吧!”
“大哥今天來此不是淡淡為了告訴雲澈這個吧?”雲澈將手中的劍遞給小廝,大刺刺的坐在主位上,斜睨著雲軒說到。
“確實是有正事跟你談。”雲軒看了看四周,說道。
“好,跟我去書房。”雲澈將雲軒帶到他的書房,將房門關好,問道:“大哥,今天過來所為何事?”
“雲澈,我也不想瞞著你。爹爹被害的凶手已經查到了,就是當今的厲王千歲,這是今天蔣偉剛剛帶回來的訊息。我今天來告訴你是有兩個目的,其一,不管虛實,你現在跟厲王走的很近,我是想如果可以你去試探試探他;其二,是告訴你,不管真假,我們只能當做是真的來對待,別跟厲王走的太近。你可知道,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大哥,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蔣偉將訊息告訴我,我就趕緊來這裡跟你說,畢竟你現在選擇的是厲王,我不想將來你騎虎難下。”
“哥,這沒有什麼騎虎難下的。殺我父親者,我必以血還之。如果真的是厲王,我會親手殺了他。”說著,雲澈的眼裡是嗜血的光芒,看著雲軒一愣。長這麼大,他從來沒有看到如此的雲澈,像是一頭髮現獵物的豹子,渾身的毛髮豎起,只等將來有力一擊。原來,他們都已經長大,再也不是當初的毛頭小子。
“哥,蔣偉可曾說,厲王是為了何事將父親置於死地?”雲澈攥緊拳頭,看著雲軒。
“他沒有查出來,只是說當年知道那件事情的人都已經被厲王祕密、處死了。也就是說,這件事成了永久的祕密。”
“那就是說,如果沒有證據,我們根本不可能定厲王的罪?”
“是,現在我們沒有一點證據。”
“哥,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如果真的是厲王,我也不會手軟的。”畢竟都是利用關係,在這官場之上,沒有所謂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如是而已。
“好,萬事小心。”說完,雲軒大步離去。
雲澈看著雲軒的背影,暗暗發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無論是誰,都要讓他以血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