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璟琪帶著月雪出去的時候,李璟瑄正在廳堂中兀自喝茶。看到他們出來也只是略略抬起頭來,嘴上噙著一絲笑意:“看來我打擾了二位的春夢了啊!”
月雪聽到這話,倏然,臉就紅了。不過李璟琪倒是無所謂,握了握月雪的手,拉著她在李璟瑄的對面坐下。李璟瑄將他們剛才的小動作全部收入眼中,心竟是一痛,說過了不許對她在迷戀,竟然還是放不下!
“今天這麼早到訪,定然是有事吧?”李璟琪在他的對面坐下之後也拿起了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奉皇上之命前來,給二位做個帶路人,帶著二位逛逛雨澤國京城的風光。”李璟瑄放下了茶杯,笑著說道。他知道楚肂這般的安排的用意,如果他沒有看好李璟琪他們,責任自然在他,如果李璟琪他們硬是逃跑的話,楚肂責罰的還會是他。總之現在楚肂可以不費一兵一卒,讓他們兄弟互相廝殺去!
“那還請你帶我向你們的皇上表示謝意。只是今天,我跟賤內並沒有想出去轉轉的意思。怕是要辜負你們皇上的一番心意了。”李璟琪笑著說。他既然甘願在雨澤國,那麼他就成全他!如果他想要回天朝,他仍舊會歡迎。
“既然皇上將我派來,二位還是不要讓臣為難才是。想來你們初次到雨澤國,還是有個領路人比較好,你說呢?”李璟瑄依舊不慌不忙。他這個樣子讓月雪想起了死去的靜女來,手不由得握了起來。曾經他也是這般風輕雲淡的對待靜女,將靜女折磨成那個樣子的!
李璟瑄在月雪的對面,正好看到了月雪的變化,他很是納悶,剛剛還舉重若輕的月雪,怎麼會突然間會有這麼大的轉變呢?他抬起頭,關切的看著月雪。李璟琪也注意到了月雪的變化,他攬住月雪的肩,溫柔的問:“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月雪的指甲狠狠的陷入肉裡,最終平靜的一笑:“沒事,只是想起了舊時的侍女來。”她這般說著,兩個男人都明白了她口中所言之人。李璟瑄邪魅的笑了:“原來王妃你,竟然還是這般重情重義的人呢!”他這個樣子更是讓月雪生氣。月雪站起身來,狠狠的看著李璟瑄:“李璟瑄,我現在恨不得扒你的皮,喝你的血!如果我和琪放過你,怕是夢飛和靜女在地下就會不得安寧的!”
“好,我等著你來找我報仇。”他依舊風輕雲淡,只是雙眼中盛滿了溫柔和情意。如果能死在她的手中,他也甘願!
“放心,總會有報仇的機會。我們總要給靜女和夢飛一個交代!”月雪竟是邪魅一笑,“李璟瑄,你不是想要得到天朝的王位麼?好,只要琪在世一天,你就休想!即便沒有了琪,還有恪兒,終究不會是你李璟瑄的天下!”既然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登上王位,那麼,她就讓他的希望破滅!
“呵呵,是麼?那我倒要看看,這天下究竟是誰的天下!現在說這些都太早,誰也不能預料到結局,你說呢?武帝?”他那雙桃花眼中依舊帶著笑,有著太多的陰謀。
“皇兄,回去吧,今天我和月雪去拜訪平安王。”李璟琪頭也沒抬,轉身又吩咐夜姬:“夜姬,去給平安王一封拜帖,就說我會協同王妃一同前往府中拜訪。”
“既是如此,那臣就給武帝和王妃帶個路,也算給皇上一個交代,省的浪費了皇上的一片好心,你說呢?”
“也好。那我們準備準備。”李璟琪拉起月雪的手,朝著內室走去。
平安王府。巨大的鍍金匾額上寫著斗大的平安王府四個字,剛勁有力。大紅的朱漆門,鍍金的獅子釦環。因為早就有拜帖送到,等李璟琪帶著月雪到達的時候,門前已經站滿了迎接的下人。
李璟琪和月雪剛下了車,平安王楚殤就自中廳迎了出來,寒暄了幾句,轉頭,楚殤看到了一同前來的李璟瑄,笑了笑:“原來李卿也來了,本王真是榮幸啊!”說完,牽起李璟琪的手走在了前面朝著中廳行去。
“王妃,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啊?”平安王等眾人坐下來之後說道。月雪只是淡淡一笑:“王爺遊遍各國山川,碰到的人何止千萬,有些人相似也是在所難免的!”
“是啊,總是覺得王妃你眼熟,好像哪裡見過一般呢!”平安王也只是笑笑,不再答話。
“久聞王爺大名,今日特來拜訪!”李璟琪寒暄著。
正當此時,平安王的王妃走了進來,很是樸素的裝束,透出了一種婉約的美。月雪轉頭,看到她的臉上那抹淡然中帶著點點憂傷,竟是莫名的一窒,原來他們夫妻之間也不如傳言中的幸福呢!
得體的行禮,才笑著拉住月雪的手:“武帝和王妃來我朝,應該是我們拜訪才對。竟是沒有想到二位今天就來了這裡,如果有招呼不周的地方,還請你們海涵。李卿也要盡興才好。”
月雪笑著在她的身邊坐下,白皙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怨言,只是淡淡的憂傷傾瀉。出來讓人忍不住跟著悲傷起來。得此佳人,夫復何求?為何世人總是不滿足呢?
“是我們唐突打擾才是!”月雪笑著回握住她的手,兩個都有些淡然的女人坐在一起,一個有些淡淡的憂傷,一個卻是明媚的幸福,看起來竟是那麼的和諧。
“我竟是不知道怎麼稱呼呢?!”平安王妃笑著問月雪。
“叫我月雪就好。我沒有頭銜的。”月雪也是淡然的笑,根本未曾介意是否有頭銜的稱呼。
“月雪,月下之雪。很雅緻的名字。他們幾個男人聊天,我們女人家家的,還是跟我四處看看吧!這裡的景色畢竟與天朝不同,如果月雪有喜歡的花草可以讓人給你帶回去的。”平安王妃笑著拉起月雪的手,朝著大家行了個禮,帶著月雪離開。
在雨澤國,四五月的天氣已經很熱了,她們行走在外面,太陽照在身上火辣辣的。幸好,今天有風,雖然不大,卻讓熱的天氣顯得涼快不少。平安王妃帶著月雪來到後院的一片湖泊中的小涼亭中,四面的水,加上微風習習,倒也很是愜意。
月雪在雕欄畫棟中坐了下來,看著遠處無盡的景色,笑道:“一生能如此也算是無憾了。”雖是感慨之語,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平安王妃苦澀一笑:“想來武帝是十分喜愛月雪妹妹的吧?看著妹妹眼角眉梢都是愛,想來姐姐想的不錯!”
“外界傳言,平安王爺和王妃鶼鰈情深,想來應該是妹妹羨慕姐姐的。畢竟,姐姐能守著一個人終老,而武帝始終不是妹妹自己的人呢!”月雪拍了拍王妃的手。
“那終究是外界的傳言罷了。妹妹不要誤信!”如果不是月雪看到她眸間的那抹憂傷,她定然會以為她是跟自己謙虛呢!月雪輕輕一笑:“夫妻之間的事情,只有兩個人能明白,你說是麼?姐姐。”她親熱的稱呼她。
“妹妹是個聰明人,自然瞞不過妹妹的。”她自然也默認了自己並不幸福這件事情。
“呵呵,姐姐,萬事總有輪迴。等王爺明白的時候,自然會惜取眼前人的。姐姐是個淡然的性子,自然無心朝堂中的事情,多多勸勸王爺吧!畢竟,他的經歷讓他不得不做。”月雪握著茶杯,她既然承認了,她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妹妹,你瞧,我都跟你說些什麼呢!快,嚐嚐這些東西,很新鮮的。我想妹妹平時能吃到,不過肯定不如現在的新鮮罷了。”說著,她拿起一樣水果,交到了月雪的手中,月雪好奇的看著這個小果子,很奇特,像櫻桃一般。“這個還真沒有吃過,還要謝謝姐姐了。”月雪沒有看到平安王妃眼中的慌亂,將那個東西吃了下去,“這個,好像不是水果。姐姐,看來王爺跟你說了什麼吧?”月雪嚴厲的眼神看著她,讓她不禁有些瑟縮。
“姐姐,我說過,如果有人傷害我,我可以原諒,但是現在我身懷有孕,而且我要是死在了雨澤國,你認為你們雨澤國會有好結果麼?如果雨澤國都沒了,你的丈夫還想稱帝?”她厲聲說完,轉身沿著原路返回。只是在途中卻聽到了敲打兵器的聲音。
月雪裝作中毒的模樣,捂著肚子來到了中廳,一下子撲到李璟琪的懷中,冷冷的看著平安王:“王爺,你真是好手段!竟然,對我下毒!”這句話,是李璟瑄和李璟琪兄弟兩個同時厲芒看向他!大有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們兩個就要了他的性命一般!
楚殤故作慌亂的站起身:“王妃,莫要亂說,這怎麼能使我給你下毒呢!”說完這話,他朝著外面喊道:“來人,將那個賤人給本王找來!”
月雪看著他噬血的目光,有瞬間的瑟縮。看來今天怕是要弄巧成拙了!她的血能解百毒,這事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她當時只是這個想法,竟然沒有想到會害了這個女子。楚殤,你和你的兄弟楚肂一樣,只會拿著別人做你的擋箭牌罷了!
“王爺,今天不管如何我都要一個交代!”說完,抱起月雪離開了這裡。月雪附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救救平安王妃,她也是個可憐的女子。”
“小雪兒,沒有辦法,總是要有所犧牲的,我們怕是幫不了這個忙的。”他說完這話,將月雪放在車上,帶著她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