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間,五月初五端午節便來到了。
在這之前,香兒他們已經看到了很多中的江湖中人,各大門派中的人,都來到了這座古城鎮。看來,對於這件事情,大家都挺關注的。最近江湖上人心惶惶的,也難怪。
他們是在各大門派都到齊了之後才去的,進到門中的時候,少林寺的掌門圓音正在說著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看到徐不凡他們進來之後便閉嘴不再說話,盯著微笑而來的幾個人。
徐不凡的八抬大轎因為太大而不能到樓上,只能聽到了樓下,江湖中的人看到這頂轎子就已經明白了不凡客的到來。大家驚訝的看著他,有很多人都挺佩服他的勇氣,知道九大門派在黃鶴樓上聚會,竟然還敢單身赴會。只是大家都沒有見過他身邊的白衣女子和黑衣的男子。
九大門派的掌門都做在那裡,看著徐不凡微笑而入,沉聲問道:“不凡客,想不到今天你竟然敢來到這黃鶴樓?”威嚴的聲音傳出去很遠,震得他們的耳朵“嗡嗡”直響。
“呵呵,聽說這次竟然是為了鄙人才召開的這場盛會,要是徐某不參加,豈不是對不起各位麼?”微笑的說完,入座,就坐在圓音的對面,旁邊是西北的白山和江南的慕容世家裡的大當家慕容煌。在場的人都看向了他,帶著責難的口氣:“你可知道,你殺了多少江湖豪傑?”
徐不凡突然站了起來,改掉了吊兒郎當的樣子:“哦?你認為他們都是江湖豪傑麼?可是徐某卻不這麼認為。蜀山的雷雲天,在他十八歲的時候,還沒有成名之前,殺死了一個老婦人,而那個老婦人不過是攔住了他的去路,姦汙過一個少女,致使那名女子瘋了,最後跳河自殺。遼東的馬浩,為了自己成名,不惜殺死自己一同結拜的兩位兄弟,後來竟然還玷汙了兩位嫂嫂。河北的蔣臣,搶劫過多少金銀財寶,而這些東西不過是遵紀守法的百姓的或者是經商的人家的,他不僅搶劫而且還殺人滅口,這些事情,你們可曾知道?如果知道了,是不是還認為他們是豪傑?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還要不要徐某一一的列給你們?”徐不凡揹著手,挑眉看著在場的人。“就是現在在場的各位,那個心中沒有愧?圓音大師你為何出家為僧?慕容公子的未婚妻現在可好?還有楚老前輩,你是怎麼當上的崆峒的掌門?這些難道還要我一一說出來麼?”
這些人看著徐不凡,臉上寫著的全是震驚。圓音大師因為曾經發狂殺死了無辜的二十口人之後突然清醒過來,為了躲避官府的定罪,才毅然決定落髮為僧,從此在少林寺潛心修行,竟然也做到了少林寺的主持位置。慕容煌的表妹,也是他的未婚妻,南宮萍,因為喜歡的人並不是他,可是他為了藉助南宮家的勢力,才給南宮萍吃了一種藥,從而南宮萍才會成為他的妻子,也讓他如願以償的成了慕容家的大當家。徐不凡口中的楚老前輩,楚江,為了能坐上掌門的位置,愣是陷害了兩位同門師兄弟,傷了三位,才坐上的這個位置。他們每個人心中都有數,只是,這樣的事情,江湖中的人並不知道,如今被徐不凡說了出來,誰不震驚?這些事情雖然沒有被徐不凡點破,將來自是會有人查,他們竟然都起了殺心。
因為徐不凡的一番話,在場的除了九大掌門之外,其他的人只要做過虧心事的人都對他起了殺心,這一番話,為他日後惹來了更多的麻煩。試問,在場的人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誰能忍受最私密的東西被別人知道呢?況且還是被這麼個毛頭小子,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歸天。
“不要用這種表情看著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自古以來便有這樣一句話,想來在座的各位都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吧?既是如此,想來不用我給各位在多做解釋了。”徐不凡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變化,心中冷冷的笑了。這些所謂的江湖正義之士也不過如此,每個人都披著人皮活著,卻有一顆獸心罷了。
“那我問你,中原的馬帥,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君子,想來並沒有什麼惡行,為何也死在你的劍下?”雷霸天看著他,問道。
“問的好!這個人並不是我殺的,與我何干?想來今天眾位也不光是為了我而來的,你們不是還要對付一個門派麼?他叫水澤門,掌門人從來沒有現身過,因為看到過他面目的人已經死了,而他,據說每次行事的時候都是帶著一副金色的面具,我說的可對?”徐不凡望著在場的眾人,繼續說道:“今天,他也來了,想必就在你們中間,這次你們要小心的並不是我,而是他!”
徐不凡的話說完,眾人便開始四處尋找可疑的人物,卻沒有發現任何人,這才又看向了徐不凡:“你不要再這裡妖言惑眾!我看這裡最可疑的人就是你們!你身邊的那個女子,我們都沒有見過,難保她不是水澤門的掌門!要不然你們怎麼會同時殺害江湖中的武林人士呢?”
香兒聽到大家提到自己,她隱在面紗下笑了笑:“對啊,我就是水澤門的掌門,你們怕了麼?”
“妖女,如果是真實水澤門的掌門,就受死吧?!”九大掌門率先站了起來,就要向香兒發難,卻被徐不凡攔住:“你們還真可笑,一個女子的氣話竟然也能當真!”
“呵呵,你們這些所謂的江湖正義之士不過是貪生怕死之輩得了。江湖中俠客多了,看看今天到這裡來的這些人,那個不是心懷不軌?共同對敵是假,保命才是真的吧?”香兒指著在場的眾人,“咯咯咯”的嬌笑不已。
正在這時,有人過來稟報:“掌門,少林寺被人毀了。”大家聽到這個訊息,頓時一驚。圓音看著來人,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來人顫顫驚驚的說:“惠音師兄傳來資訊,說是,說是,寺裡的眾僧有很多的人已經死了,來人說是水澤門的人,剩下的人也都受了重傷!”
又進來一個人,踉踉蹌蹌:“掌門,我們門裡眾人已經葬身火海了,剛剛玉德師伯傳來的信,他閉關出來之後,發現門裡已經化為一片灰燼了。他老人家正在趕往這裡。”雷震天一聽這話,頓時癱坐在了椅子上,其他的人也都驚訝的看著來的人,害怕也會出現自己的門人告訴自己已經被滅門的事實。
他們並沒有等到門人來,這裡便出現了一群人。這群人身穿白色的衣服,簇擁著一個白衣人,這個白衣人披散著頭髮,如墨般的長髮一直垂到了腰間,只是面上帶著一塊金色的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就是嘴巴都隱藏在面具的下面。這個人,一身的白色長衫偏偏卻用一條黑色的絲絛將腰間束住,顯得很是怪異。
說是簇擁著進來,其實這個白衣人是被抬進來的,只是抬得東西並不是轎子,而是一把椅子,白衣人穩穩地坐在上面,目光中帶著嘲弄的笑意看著面前的這群人。
白衣人冷冷的笑了兩聲,環視一圈之後,站起了身,兀自在香兒的面前站定,別有深意的看了香兒兩眼:“娘子,你怎麼會在這裡?”一句話,便把香兒打入了萬劫不復之地。香兒冷冷的看著他,透過紗巾認真的看著他:“我認識你麼?我連你的樣子都不知道,又怎麼會是你的娘子呢?”
“怎麼,為夫的才離開幾天,你就不認識為夫了麼?”隱在黃金面具下的眼睛帶著笑意看著香兒。
徐不凡將香兒攬在懷中,看著白衣人說道:“哦,我一直跟我的妻子在一起,怎麼不知道她何時成了你的妻子呢?”一句話,將在場的眾人全部震住。白衣人笑著說道:“想來是我看錯了人,只是不知道她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
香兒聽到他如此說,將手放在了面紗上:“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怕嚇著了大家。只是不知道貴門主卻要藏頭避臉這又是何為呢?”
“呵呵,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我也是一樣,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罷了!”
“哦?那就請貴門主也不要責難於小女子吧!只是小女子今天得見,卻總是覺得曾經在哪裡見過貴門主呢!”他的聲音太過於耳熟了,但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說道這裡的時候,香兒抬起頭,看了看蕭雲,如果聽到過這個聲音,那麼蕭雲定然也聽到過,因為她見過的人便是他見過的。
蕭雲看了看香兒,理解了她的意思,也不聽的在腦海中回想到底在哪裡聽到過類似的聲音。倒是白衣人嘿嘿的笑了起來:“你們慢慢想著,我跟這些人的恩怨也要解決一下了。”說罷,朝著九大門派的掌門人走了過去。此時,九大門派的掌門人們已經站成了一個半圓,各個防備的看著白衣人。
白衣人拿出一把摺扇,悠然自得的晃動著來到了黃鶴樓的窗戶邊上,望著窗外的平川,不由得讚道:“果然好景緻。各位還真是會選呢!在這裡上演武林大戰倒也不失為一個好地方,只是,你們這些自詡為俠義之士的人,也不怕傷了無辜的百姓麼?”
眾人聽到他如此說話,紛紛冷哼:“你視人命如草芥,何曾在乎這無辜的人呢?”
“哈哈,我自然不在乎,他們生死於我何干?我只是為各位考慮,一群俠義之士,竟然棄百姓的性命於不顧,這也是俠義麼?”說完又是一陣大笑。“也好,省的我一個一個去找你們去。你們是一起來,還是一個一個的來?今天老子我奉陪到底!”說著拉開了架勢。
九大門派的掌門人對望一眼,看著白衣人,一同拿出了兵器:“我們自忖不是閣下的對手,但是我們要為武林除害,所以不要怪我們!”他們自詡為正義之士,卻要聯合九大高手對付剛剛出道江湖的一個門派的門主,怎麼說都有點說不過去。
白衣人冷冷的笑了:“你們也就只剩下了一個自詡。你們誰人身上沒有點見不得光的事?既是如此,也省的我接連出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