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夫人試了試水溫,朝著蘇逸塵說道:“自己成麼?”蘇逸塵看著殷夫人笑道:“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說著踏步進了濃黑的水中,慢慢坐了下來,水剛剛好到了他的脖頸處。
殷夫人朝著侍女說道:“保持著這個水溫,不可涼了,一個時辰之後叫我。”兩個侍女低低應了一聲,用手試過水溫之後,不斷的往桶中加入熱水,再將多餘的水弄出來。殷夫人會不時的過來檢查一下,水溫是不是低了,還有就是蘇逸塵的狀態。每次都差不多,看來這兩個小丫頭還真是盡心。只是她不知道,魏琛的家奴都是經過訓練的,主子要求到哪,他們就必須做到哪,要不然,懲罰是免不了,而這個懲罰是誰都承受不了的,乾脆按照魏琛說的做。
殷雪離看著凌墨夕笑道:“看來二師兄家的伙食真的不錯,我們的夕兒沒怎麼變呢!”殷夫人坐在他的身邊,也是一臉笑意的看著凌墨夕:“夕兒,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後來怎麼不跟我們聯絡呢?害的我們還以為你們已經不在人世了。”
凌墨夕將當年的情況大概的說了一下,李郢稍微補充,才說道:“當時找不到逸塵,也沒有小雪兒的信,心都死掉了,想你們若是以為我死掉了倒好,省的有什麼牽掛,而小雪兒,我想她在你們的照顧下肯定會很好的。只是我不知道,當年小雪兒為什麼沒有到玉鼎閣去。”凌墨夕淺淺笑著,看著對面的人,心中感慨萬千。
“小雪兒一直沒有到過玉鼎閣。”殷雪離滿眼的迷茫,如果他知道小雪兒還在人世,就是傾盡玉鼎閣所有之力也定會將她帶回玉鼎閣好好撫養的。
“等小雪兒回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會有了解釋。我也想好好問問她,我們墜崖之後的事情的。”凌墨夕端起茶來,輕輕啜了一口,淡笑。眼中是滿滿的幸福。
殷夫人起身去了內室,認真檢查一番之後,朝著外面喊道:“你們過來幫我把逸塵弄到**。”蘇逸塵哈哈一笑:“嫂夫人,我自己可以的。”想要站起身的時候,殷夫人一把將他摁住:“別動,讓夕兒過來幫你更衣吧。”蘇逸塵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衣服只剩下了內褲,現在出來怕是要赤身**相見了吧,於是聽話的坐下不動。
夕兒笑著將蘇逸塵擦乾淨,換了件乾淨的衣服,聽候殷夫人的差遣。
“逸塵,你是想在這裡還是在外面?”殷夫人看著他,知道如果大家在一起聊天的話,可能會分散一下蘇逸塵的注意力。
“外面吧。難得大家都在外面呢!”蘇逸塵溫柔的看著凌墨夕,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說著,兩個人攙著蘇逸塵到了外面的大廳。眾人看到蘇逸塵出來已經恢復了昔日的風流,只是有些消瘦罷了。這才給他們選了個地方,靜靜的等著殷夫人準備。
“大家該說說吧,這樣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說著,殷夫人將麻醉散塗抹到蘇逸塵鐵鏈的周圍,有開始準備刀和針。
確定可以開始之後,殷夫人小心的用一把彎彎的小刀在火上燒了燒,輕輕的在蘇逸塵右胸上劃開第一刀,蘇逸塵皺了皺眉,終是忍住,笑著說道:“我和夕兒已經離開江湖太久了,現在的江湖都不知道是誰主天下了?”
殷夫人一刀一刀的不停的割了下去,一刀快似一刀,她心中明白,只有這樣才能減輕蘇逸塵的痛苦,到最後,連殷夫人的手心都佈滿了汗,終於最後一刀下去,她用力一拽,將鐵鏈拽了出來。蘇逸塵只是皺了皺眉,將額頭上的汗擦了擦,輕輕舒了口氣。凌墨夕的手始終握緊了他的,沒有一刻的放鬆。
殷夫人給他的傷口上藥,清清涼涼的外傷藥塗抹到胸口,他感到一陣清涼,痛,似乎也減輕不少。“逸塵,你要忍著,還有另外一個呢。”
蘇逸塵點點頭,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等兩根鐵鏈都拔出的時候,一個多時辰已經過去了。在座的各位都為蘇逸塵捏了把汗。直到殷夫人將他的傷口包紮好,大家才跟著舒了口氣。
“這個藥,一天三次,塗抹在傷口上。這個藥熬了之後一天三次喝下。”殷夫人看著凌墨夕,將一個碧綠的瓶子遞給她,吩咐道。
“岳母大人,這張方子還是給我吧,我吩咐人去做。”李璟琪接過殷夫人手中的方子說道。
大家又閒聊了一會兒,魏蝶乖巧的過來請大家用餐,於是這才起身去前廳用膳。
月雪風塵僕僕趕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暮色四合了,大家正在大廳中等著她。李璟琪心疼的將她耳邊長髮別到腦後:“回來了。”月雪點點頭,眼神看向凌墨夕和蘇逸塵,撲過去緊緊抱住凌墨夕的腰:“孃親。”
凌墨夕笑著拂著她的頭髮:“小雪兒,孃的小雪兒。一別十載,我的小雪兒都長成大姑娘了。孃親真是欣慰。”
“爹爹。”月雪抱住蘇逸塵,撒著嬌。
蘇逸塵忍受著剛才的痛楚,抱著月雪,眼裡滿是柔情。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眼神。
“雪兒,當初你為什麼沒有去玉鼎閣找你三師伯?”凌墨夕看著月雪笑道。
“當初,當初等安靜下來之後我還是不敢出來,一直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才敢出來,也不敢回家,就沿著大道一直走,可是一路上受盡欺凌和白眼,後來被一群人欺負,被郝爺爺救下,他要去京城奔兒子,問我願不願意跟著他,我怕,就跟著郝爺爺走了。後來郝爺爺的兒子不認他,我們就在京城討飯,郝爺爺越來越不行了,我不忍離開他,直到認識了雲軒,而郝爺爺也去世了,我才跟著雲軒走了。”
很簡單的過往,但是凌墨夕他們能想象出來一個八九歲的孩子是如何的艱辛的跋涉。凌墨夕禁不住又將月雪攬入懷中。她這一生,怕是最最對不起的人就是這個孩子了。
“爹爹的傷……”她仍舊記得初次見到蘇逸塵的時候,蘇逸塵胸前的兩個粗大的鐵鏈,如今卻是沒了,她並沒有看到柳大夫,納悶的問。
“是你三師孃將鐵鏈去除的。”
月雪跪在殷夫人的面前,恭恭敬敬磕了四個響頭:“師孃,謝謝你。”驚得殷夫人趕緊上前將月雪攙起來:“孩子,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這兩天大家好好休息,武林大會的時候我們再和司空星見分曉。”李璟琪看著大家略顯疲憊的臉,說道。
大家應了一聲好,按照魏琛安排的客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