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為有巧巧在一旁坐鎮,今天沒有一個人上來對陸麒宣勸酒。
其他幾個人都已經酒過三巡,陸麒宣站起身來,叫了蘇大出去。
這期間,扶桑一直端著杯幽藍色的**,晃盪著、注視著……
可是巧巧知道,他是在透過那杯陰酒,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
不過,這並不影響巧巧獵奇的好心情,一個故作姿態的鬼嘛,還能翻出什麼花兒來?
正在彼此愣神間,那個二郎偽娘一屁股坐了過來,擋在了巧巧的目光前面。
“妞兒啊,傍上陸大人,厲害了吧?”
巧巧白了她一眼,根本就不想搭理。不過,還是好心情地調笑了一句。
“你錯了,是他傍上了我!他用的、穿得,都是我買的。”
二郎明顯楞了一下,沒想到巧巧會有此言論,頓時嘖嘖了半天。
“你這丫頭,嘴也太損了,就不知道在外給男人留點兒面子?跟你說吧,對男人,就要像我剛才那樣!”
巧巧不想說話,因為對於這個提議,她還不知道說什麼。
可是,二郎顯然是個健談的。他從頭到腳瞄了巧巧好幾眼。繼續嘖嘖嘖了幾聲。
“瞧瞧你穿的,哪點兒能體現出女人美?什麼都不露的,太保守了!”
巧巧看看自己從閻王殿回來後,換的那身休閒運動套裝,確實和這個偽娘差了好幾個等級。
默默點了點頭,由衷感嘆了一句。
“您確實神人也!”
二郎貌似聽不懂調侃般,笑著拍了拍巧兒的肩頭,說道。
“以後有需要,就找我。對於男人,我是內裡、外裡,都吃得死死的。保準對你,一教一個準兒。”
說完就扭著楊柳腰,和其他人熱聊去了。
巧巧抬起頭,恰好碰上扶桑戲虐的眼神。
有那麼一剎那,巧巧覺得她竟然看到了這個做作鬼的狡黠一笑,很是欠揍。
巧巧還在怔愣間,扶桑已經別過眼去,下一秒,陸麒宣便推門進來了,身後跟著依舊面癱臉的蘇大。
看著陸麒宣那張雌雄難辨的美人臉,巧巧有一瞬間覺得,該吃醋的人應該是她和二郎,因為這兩個人更像是一攻一受……
陸麒宣很快捕捉到巧巧的小心思,皺眉後笑了笑。
還真應該少帶這丫頭來,否則祖國的大好花朵,估計就要被教壞了。
一晚上就這樣輕輕鬆鬆打發過去了……
期間,陸麒麟還叫了扶桑出去。
那男鬼,輕飄的身體似幻似真,很是單薄。看得巧巧一陣心塞。
他是不是在用那種疏離冷淡,來掩飾內心的卑微?
不過,巧巧很快收回胡思亂想,自己又不是聖母?沒必要對那樣毫無感情的鬼祟抱有同情心。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要黎明。巧巧困得幾乎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感到被陸麒宣抱進自己冰涼的懷中,甚是小心翼翼。
“巧兒,我們要回去了!”
巧巧呢喃了一聲,便徹底睡過去了。
陸麒宣抱住巧巧,瞬間回到八十樓的公寓裡。
黎明的晨光一點點透進窗
戶,散落在巧巧恬靜的睡臉上。
陸麒宣禁不住感嘆生命的美好和朝氣。
不過,一抹糾結很快凝聚在他緊皺的眉心。
昨天晚上是閻王第一次使用言靈束縛,那種自己身體無可奈何的禁錮感,令他極度不舒服。
看來,是他低估了閻王的籌謀,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數……
巧巧睡到中午十分才醒過來,陸麒宣正在廚房裡忙碌著。
看著睡眼朦朧走出房門的巧巧,他笑得一臉燦爛。
清醒過來的巧巧瞬間跌回現實,第一時間想到了醫院裡那幾位。慌慌張張著去找電話。
陸麒宣捕捉到巧巧的想法,揚了揚手裡最新款的手機,說道。
“我已經電話通知他們了,你打算在家關禁閉。所以,不用擔心。一時半刻應該還沒有人來。”
巧巧暫時放下心來,只要親人們知道她很好,不擔心,她就沒什麼問題。
“你哪兒來的手機?”巧巧好奇地問。
“工作必需品,當然是閻王配的。”
巧巧接過去看了看,撇撇嘴,待遇還可以嘛!
“今天我要去辦事,你要跟著嗎?”陸麒宣回到廚房,把雞湯端上桌,盯著巧巧說道。
“什麼事?我能跟著?會不會不方便?”巧巧俯身過去,聞了聞,真香!
“昨天酒吧裡得到的訊息,有個犯上作亂的,需要我出面!”
巧巧坐下來點了點頭,那,當然,是想去啦!
於是,很快吃完飯,陸麒宣便帶著巧巧來到隆城城郊的一處居民區。
他們停在一個二層樓的獨門獨院外面,與房子一路之隔的就是一片人工湖。
在這個青蔥的季節,頗有點兒江南水鄉的味道。
陸麒宣站定後,就開始打電話,很快,房子的大門打開了,走出來的人竟然是蘇大!
他一身休閒衣褲,顯得很隨意。
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了昨天夜裡的冷峻,看著巧巧竟然還點頭微笑了一下。
巧巧有點兒受寵若驚,瞅了瞅他身後的小洋樓,說道。
“二郎呢?他不一起嗎?”
蘇大神色古怪地看了眼巧巧,尷尬笑道。
“昨天回來後累壞了,這會兒正在**趴著呢。”
巧巧滿頭黑線,她是真心關心一下,並不是想要探聽人家的私生活。
“你們就住這裡嗎?”巧巧連忙換了個話題。
“暫時算是吧,主要看工作。住所是可以經常變換的。”
巧巧腦海中頓時跳出四個字:“居無定所!”
不過,還是陸麒宣通透,笑著給她解釋。
“他們需要在哪兒,閻王就給他在哪兒配房子!”
巧巧頓時一個挑眉,這待遇,怎麼沒見擱你身上體現呢?
還是說,給你,你不要,非賴在自己的公寓裡?
說話間,三個人已經來到一座頗有歐式格調的小樓前。
蘇大沖陸麒宣點了點頭,便上前敲門了。
出來的是一個老婦人,看起來神情很憔悴。
“蘇大師,你來了?”說話間,還朝蘇大客氣地點頭。
“老太,這是陸大師,今天是專門帶他過來看看茹丫頭的。”
那老婦人頓時顯出很是激動的樣子,客套著,便帶著三個人向樓上走去。
“唉,這幾天一直多虧了蘇大師,小茹才勉強保持這種正常狀態。也就是我,是相信鬼祟作亂的。她爸爸媽媽不常回來,如果知道,肯定要把人送精神病院了。”
原來是個留守兒童,巧巧頓時心疼了一下。父母不在身邊的那種恐懼感她是深有體會的。
“她父母呢?”巧巧問道。
“都在國外,就想等著她讀完高中,再給她辦出去。”
老太絮絮叨叨地說著,幾個人已經站在了二樓一個朝北的房間前面。
推開門,頓時陰風陣陣……
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花季少女站在窗前,表情恬靜。面前的畫架上放著一副未完成的作品。
離得很遠,巧巧不知道畫上是什麼。
聽到動靜,女孩兒轉過頭來,看了看進來的幾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巧巧用她的陰陽眼仔細檢視,女孩兒很正常啊,房間裡也沒有什麼鬼祟的身影。
只不過,窗子是緊閉著的,還拉上了白色的紗簾。
“小茹。”蘇大輕輕喊了一聲。
巧巧沒想到這個粗魯的男人竟然還有如此溫柔的一面?不禁腹誹真是個看人看臉的年代!
名叫小茹的女孩兒沒有回頭,不動聲色地繼續看著窗外。
老太無奈,轉頭看了蘇大一眼,然後蘇大看了陸麒宣一眼,最後陸麒宣又看了巧巧一眼……
巧巧翻了個白眼,什麼意思?接力賽嗎?
不過,還沒待巧巧說什麼,陸麒宣便走上前了幾步,對著小茹冷冷說道。
“人鬼殊途,你這樣只會害人害己!勸你還是將他交出來,也好讓我們回去覆命!只有早日輪迴,下一世才有相見的可能。”
陸麒宣像個訓導主任,彷彿在給一個花季少女講著早戀的種種危害。
巧巧頓時驚掉了下巴,難道這個女孩兒正在進行著人鬼戀不成?
她看了眼開始出現激動情緒的小茹,真真覺得人不可貌相!
小茹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龜裂,轉過頭死死盯著陸麒宣,突然就有點兒崩潰了。
嘶吼著,撲向他們,就要將四個人往門外推,嘴裡還哭叫著。
“出去,都出去,這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著你們管!”
巧巧實在無法想象,剛才還如水般美麗的女孩兒怎麼就能發狂至此呢?
不過,小茹的情緒確實太過激動,老太擔心她會一時想不開,真的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便也跟著,勸巧巧他們三個暫時先出去了。
幾個人來到樓下客廳坐著,老太泡了茶給他們。
可卻只有蘇大一個人在喝。
“她現在還去學校嗎?”陸麒宣問道。
老太搖了搖頭,沉重地說道。
“已經三天了,足不出戶。只是嚷嚷著要去武縣。”
“什麼?武縣?”巧巧驚呼了一聲。
如果她沒有記錯,那個雲方也是明裡暗裡的提示她,可以去武縣看看壁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