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中川二人以後不久,楊元濱和謝文成便帶著老鴉山的那幫女人趕來了。
看著一幫大姑娘小媳婦呼拉湧到楊豐身旁,玉飛燕還多少有點醋意,但很快楊豐就打消了她的擔憂。
“這些人都已經被老mao子禍害得家破人亡了,正好咱們這裡光棍有的是,你留意著給她們介紹介紹。”楊豐把她拉到一旁說道。
玉飛燕不由笑了,隨即瞪了他一眼:“我一個姑娘家你讓我怎麼給人家做媒?”
楊豐一聽,不由摸著腦袋也笑了。
“行了,這事兒我囑咐一下咱們這兒的幾個家眷,讓她們留意就行了。”玉飛燕趕緊又說道,她手下里有十幾個是帶家眷的,平時營地裡的做飯,洗衣這類都由這些婦女來負責,她們對這種是有著極大的興趣。
隨後楊豐便把楊元濱二人連同丁維宗叫到一起,商議出山幫日本人的事情。
“這活兒不好乾啊!再說了,日本人和老mao子狗咬狗,咱們看個熱鬧就行了,沒必要淌這混水。”他對日本人和俄國人都挺恨的,現在他們打得越厲害他越高興,因此對這事並不怎麼願意。
這一點玉飛燕和丁維宗實際上也有同感,不過因為看楊豐好像很樂意,所以便沒有反對。
“這事不是為了幫日本人,而是為了我們自己,這場戰爭最多到明年下半年,俄國人肯定要輸。
然後就是從中國撤軍,而日本人會接手他們的鐵路和在東北的利益,但是他們不會像俄國人一樣大規模駐軍,最多也就保留旅順租界和鐵路要點。
因為俄國人就是獨佔東北,所以才惹起列強公憤,推出日本人來揍他,現在日本人接手,肯定不敢像俄國人那樣。
也就是說朝廷會正式接管東北絕大部分地方,那麼我們怎麼辦,繼續這樣半匪半民地混下去嗎?朝廷肯定不會同意。
所以說我們必須得徹底洗白,當老百姓肯定不行,這世道必須得保住槍桿子,那麼就只能為兵,變成朝廷的正規軍。
那麼怎麼做到這一點呢?必須得有足夠的實力,像我們這樣百十人槍肯定不行,至少得弄到震三山的水平,這樣才有能力從朝廷那裡得到我們想要的身份。
而現在就是我們擴大規模的好機會,而且有了遠東義勇軍的身份,我們不但可以招兵買馬,而且還可以正式轉換身份,戰後朝廷想不接受都不行。”楊豐詳細得介紹了自己的想法。
“這倒是個好主意,可咱們怎麼打呢?總不能真和俄國人硬碰硬地幹吧?”楊元濱說道。
“你看我像是那麼可愛的人嗎?”楊豐不由奸笑著說。
日本人倒是很守信用,六天以後,兩挺馬克沁重機槍和一門37毫米格魯森山炮,以及配套的彈藥就給一起送了過來。
“媽的,格魯森過山炮,這弄不好還是當年從我們手中搶的。”楊元濱恨恨地說。
日本人倒是很相信楊豐,不怕他吞了東西不幹活兒,他們肯定早打聽過玉飛燕的底細,知道她跟俄國人有血海深仇。
“楊先生,拜託了,我等你們的好訊息。”中川一鞠躬,滿臉真誠地說。
不久後,楊豐便留下丁維宗看守老營,然後帶著玉飛燕等人出了山。
這時候已經開始下雪了,楊豐先到清原鎮上,給所有人一人扯了一件白布斗篷。
得知他們準備南下打俄國人,楊士英索性也把自己手上那三十來人的民團也交給了楊豐。
楊豐這樣就有了一百四十人,他按照西方的標準編成了一個連,每排四十人,楊元濱和玉飛燕一人一個排,楊豐自己以連長兼著一個排,剩下二十人編成機炮班,謝文成當班長,這傢伙火炮和機槍都玩兒得挺好。
整編完成以後,立刻便起程南下,開赴日軍控制區,仗是幫他們打得,吃喝方面總不能自己負責吧?再說了,彈藥消耗可得找他們補充,先前的是佣金,而不是活動經費。
不過為了到地方時要得理直氣壯些,楊豐決定先拿點見面禮。
日俄戰爭被稱為一次世界大戰的預演,是因為在這場戰爭中,塹壕戰第一次出現在戰場上。
雖然不像一戰那樣變態,但雙方也在奉天以南挖了一百多公里的戰壕,然後正正對峙了近半年。
俄國人也很清楚日本人收買了中國土匪,時不時從防線後面打他們黑槍,實際上他們也是這樣乾的,比如張作霖張大帥,就曾經給俄國人和日本人都打過工。
但他們絕對想不到,會有土匪推著過山炮,翻山越嶺地來搞他們一下,畢竟這個年代特種滲透的概念,還沒幾個將軍能理解。
楊豐的目標很卑鄙,奉天城西北有一個哥薩克騎兵的營地,此地依山傍水,戰前就是一個牧場,非常適合騎兵的後方休整。
在一名熟悉地形的山民帶領下,楊豐直接把山炮搬到了附近的山頂上。
“幾千匹戰馬炸了營,那場面一定很壯觀!”他邪惡地笑著對玉飛燕說。
現在是白天,零星地有點小雪,所有戰馬都散放在平坦的草地上,悠閒地啃著地上的枯草。
從戰場上撤下來的俄軍士兵,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喝酒吹牛,絲毫不知道幾公里外的山頂上,一門火炮正在調整座標。
“太遠了,已經超出了有效射程,要不是在山頂,我們都打不到目標。”謝文成邊瞄準邊說。
“不用管這個,我們的目標有幾平方公里大。”楊豐奸笑著說。
“俄國人的戰馬都訓練有素,不太可能被炮聲驚了。”玉飛燕對他的惡趣味有點不以為然。
“那得是有人騎著的時候,現在這些戰馬一聽到炮聲會怎樣?它們得先找自己主人,它們可不懂小心交通。”楊豐興致勃勃地用望遠鏡看著遠處說道。
“準備好了!”謝文成說道。
“開炮!”楊豐立刻下令。
隨著謝文成一拉炮繩,伴隨一聲巨響,炮口猛地噴出了火焰,遠處最密的一群戰馬中立刻出現了一個火團。
37毫米炮彈比可口可樂的玻璃瓶大不了多少,但造成的影響卻是巨大的。
突如其來的爆炸令這些久經沙場的戰馬們立刻興奮起來,它們下意識地各自奔向自己的主人。
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緊接著一個個不斷炸開的火團更加劇了這種混亂,楊豐的望遠鏡中,終於出現了被戰馬踩在腳下的身影。
有了第一個,馬上就出現了第二個,一匹昏了頭的戰馬會傳染一群,混亂像瘟疫一樣蔓延著。
而那些原本可以控制住場面的騎兵們,卻在這突如其來的打擊面前有點不知所措,尤其是很多人還都抱著酒瓶睡大覺。
於是場面終於有了點人仰馬翻的感覺,這正是楊豐所希望看到的。
他沒有帶太多炮彈,只有二十多發,所以他一顆沒留,全部打了出去。
很快就有沒有被混亂波及的騎兵迅速上馬,然後朝著山下衝了過來。
“趕緊撤,沒的玩兒了!”楊豐立刻喊道。
迷你型的小過山炮被迅速掛在一匹馬上,馬在前面拉,人在後面墜著很快就下了山。
山下有準備好的馬匹,上了馬順著一條小溪向前跑,十幾裡外有一處溪流交匯口,那裡早有準備好的木筏。
十幾個人連人帶馬再加大炮,一塊匆忙上了木筏,然後順流直下,揚長而去。
而這時候,暴跳如雷的俄國人,才剛剛爬上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