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晚秋-----第七十章 夢淺何忍負,零落一株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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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夢淺何忍負,零落一株寒(四)

素弦正思忖著,忽而聽到門響,青苹立即從梨花木椅上起身,佯裝著收拾桌上的琉璃盤盞。素弦仍舊低著眉眼,一隻手撐著下巴,裔凡掀了串珠簾子進來,一臉的喜色道:“素弦,快換件衣服,我有個同學剛從日本留學歸來,是個小有名氣的生物學家,今天在家中擺宴,晚上我帶你去。”

素弦並無興致,便道:“裔凡,我今天身子有些疲懶,不如你帶大姐去吧。”

裔凡顯得有些失望,說:“於徵鴻家裡收藏著許多奇異的昆蟲標本,我還想帶你去看呢。也罷,你今天便早點休息,不要再熬夜看書了,知道麼?”

素弦走上去把他的襯衣領口理理好,面上笑吟吟的,說:“你帶大姐去吧,記得要早點回來,不要喝太多酒。”

裔凡出去以後青苹又像說風涼話似的,笑道:“我說吧,他對你可真是體貼,這要是放在滿清皇朝那會兒,你可就是他的寵妃,說不定哪一日,他就把你扶作正宮娘娘了。”

素弦白了她一眼:“‘少說話,多做事’,你又忘到腦後去了?這府裡到處都是耳朵,什麼朱翠、桃丹,都不是省心的主兒。你這張嘴,遲早害了自己。”

青苹顯得頗有怨氣,哼了聲道:“你說的是,我陪你來這府裡,鞍前馬後地與你照應,無端受人責罵不說,還要給那姜鳳盞下跪。我這般委屈求全,卻也討不來你半句讚許。我看你倒和香萼那小丫頭親近得很,也罷,有事你便叫她辦吧。”說罷便欲出門去,哪知素弦也未搭話,倒像是自己在這無端生悶氣似的。從懷裡掏了個細小竹筒出來,往桌上一丟,便憤然離去。

那小竹筒骨碌碌滾了下去,落在猩紅的織錦地毯上。素弦拾起竹筒,那是張晉元一貫傳遞資訊的方式,裡面的紙卷是一種細膩的蠶絲絹紙,呈現出暗淡的暈黃色,捲成密實的一卷卻輕軟如煙,似是沒有一點份量似的。閱後焚化,燃盡的細末極少,幾乎留不下一點痕跡。

張晉元在信上除了叫她務必提防霍方之外,又提到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原來,當年烏塘村裴氏母女遭人縱火之後,十三歲的素弦在廢墟上找到了半塊銅牌,上面刻有殘缺模糊的大鳥圖騰。素弦被張晉元收留以後,就將銅牌交給了他,求他幫忙查詢縱火凶徒。但是,令素弦失望的是,張晉元一直沒有查到有價值的資訊。

張晉元曾勸她放棄銅牌的線索,另尋思路。然而,素弦卻一直堅定地認為,這半塊銅牌,是揭露縱火元凶最關鍵的一把鑰匙。

張晉元在信中說道:“經手下人多方查探,七年前起火那夜,有一老嫗曾目睹兩人接近木屋,並在屋後灑下火油。此人現已搬到附近的白霧鎮,不久前才被找到。據老嫗講,其中一人擦火石的時候用的是左手,此人手形甚為奇特,小拇指關節處又生出短小一指,是為六指。另一人則資訊不詳。”

素弦將那紙卷焚了,映著暗淡的光暈,那張清麗的臉上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

老嫗?六指?張晉元,我可以相信你麼?

她自從嫁入霍府以來,便一直在暗裡查詢有關“大鳥”圖騰的線索。她找遍了東院小樓裡所有的房間,私下裡向手底的幾個丫鬟打聽,甚至叫青苹夜裡偷偷到正院去探,然而,她始終沒有查到銅牌上“大鳥”的圖案,究竟是源於何處。

她心裡懷有極大的挫敗感,甚至有了些許絕望。她有的時候不禁在想,難道,這件迄今為止已塵封七年的懸案,真的就永遠不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麼?媽媽和姐姐不明不白地死去,她們裴家的血海深仇、滅門之災,真的會成為一個永遠都解不開的謎團麼?

從她的心底來講,她恨霍裔凡,處心積慮地陷害他,折磨他,其實根源也在於此。她可以感受到那個男人多年積下的苦楚,她也相信他對姐姐的愛是真的。但是,派人縱火的幕後主使,或許永遠都無法被指證了,可是這樁慘劇,以及之後自己被無端改寫的命運,終究是由他霍裔凡一手導致的!

這晚接近熄燈的時候,素弦叫了香萼過來,問道:“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可回來了?”

香萼道:“大少奶奶說她身子不適,大少爺自己去的,劉司機的車還沒回來。”

素弦略一點頭,拿了個半描好的花樣子給她看,“香萼,素聞你心靈手巧,你就幫我瞧瞧,我這花樣子畫得可對。”

香萼笑道:“哪裡呀,我的這點手藝,都是跟我姐姐學的。她那個手巧的,太太的枕套啊、鞋面啊,都指名要她來繡,我可及不上她一半呢。”說罷便拿了樣子到燈下細看。

素弦也笑道:“你和香蕊是雙生姊妹,這倒是很少見。你若想她,不如明兒個我回請太太,把她調到咱們東院來,你姊妹兩個也好做個伴。”

香萼笑道:“二姨娘不用麻煩,太太早些年說了,兩個從頭到腳一模一樣的丫頭,放在一塊兒使喚,著實不方便。況且,姊姊對前院諸事都十分熟悉,也早就習慣了。”捧著那花樣子,覺得有些奇怪,便道:“二姨娘,您這是打算繡什麼呀?這兩朵花一模一樣,中間又留了一寸長的寬紉,是要做荷包麼?只是,這種五片花瓣的荷包,倒是很不常見。”

素弦一直存著玉蔻留下的紅色小布花,想自己學著做一朵同樣的出來,卻不知怎的總是無法下針,便拿出來請教香萼。當下也不便對她明說,便略點了頭,道:“確實是個煙荷包,比一般荷包要小,你幫我畫個大概樣子,我自己縫,好不好?”

香萼是素來尊敬她的,便拈起粉筆,埋著頭在燈下仔細描畫起來。不一會兒便成形了,拿來給素弦看了,笑道:“我倒是擅長這個,二姨娘要是不嫌棄,香萼明天一早就能做好。”

素弦笑道:“這個東西我自有用處,就不必麻煩你了。對了,明天幫我找一些湖藍色的燈芯絨布料來。”她知道這丫頭一向乖巧忠厚,又不易生事,便問:“香萼,你知不知道,咱們府裡登記下人的名冊,一般都是誰管著呢?”

香萼琢磨了一下,道:“大概是由霍管家管著吧。去年前院新招了幾個下人,便是他一手安排的。”

素弦“哦”了一聲,又問:“我若是想檢視那些名冊,要到哪裡去呢?”

香萼道:“聽說後院的酥雨堂裡,存了不少這樣的資料。”又道:“二姨娘若是想看名冊,還是去問霍管家的好。”

素弦點了點頭,便叫她去了。她一個人半臥在榻上,枕著浮涼如水的夜色想了很久,還是決定親自去查探一下。她有些緊張,對於這樣漆黑朦朧的夜她總是懷有一種懼怕,那種怕超脫於寒冷之上,她總能聯想到過去的某些事情,那些無法逃避的陰影總是如影隨形地跟著她。

她獨自踏出東院側面的小月亮門,沿著塘邊的甬道走去,然後轉入一個院落,後院是一整排高大的平房,這個時候只有屋角的幾隻小煤油燈亮著,燈罩上累積了灰塵,又常年被油氣燻烤,那光線極為昏暗。

她腳步極輕,幾乎是挨著牆面在走,忽然聽到屋裡傳來男人喘息的聲音,又夾雜著女人的**靡之聲,她起初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又屏息一聽,不覺有些臉紅,卻也不知竟是撞見什麼人,偷偷在這裡鬼混。她無心留意這些,便繼續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心裡卻似揣了只小兔似的,怎樣也靜不下來,不小心就踩空了一下。她驚得一身冷汗,差點便摔倒,又弄出一聲突兀的響動。

房裡那人立刻警覺起來,她想來自己也走不掉了,索性就等待著那陣腳步匆匆趕來。只聽一個男子拉了一條門縫,低聲中帶有警覺:“什麼人?快給老子滾過來!”

素弦略略定了定神,拍了拍衣角蹭下的灰塵,淡然道:“是我。”

那人聽她口氣似乎是個主子,登時便有些著慌,門裡那女子顫著聲微微道:“來寶哥……”

素弦記得來寶是霍方手底下一個小廝,便道:“你們都出來吧。”

兩個人只得垂頭喪氣地出來,借了燈光方才認出是大少爺的姨娘,便一齊跪了下來。

素弦仔細一看,頓時吃驚不小,那髮絲散亂、衣衫不整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香萼的孿生姐姐香蕊。想到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便道:“你們兩個跟我進來。”

進了屋點上燈盞,那來寶倒是個重情重義的,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自己攬了所有罪過,卻只求能保女人無恙。那香蕊抽泣道:“你這個憨貨,一個巴掌拍不響,都攬到你身上去又能怎樣?”便對素弦求道:“二姨奶奶,總聽妹妹說您良善德淑,是個菩薩心腸,今天被姨娘您撞見,香蕊不求別的,但求您放了來寶哥,行麼?”

素弦倒覺得他二人果真是情真意切,這種時候竟還處處為對方著想。她本就無意為難他們,臉上始終不見任何表情,只說:“我可沒有這個權利。”見他們面色愈發焦急,又笑了道:“既是有情之人,又何必偷偷摸摸的。明日我回稟了太太,打發你二人出府去吧。”

來寶和香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香蕊眼含熱淚,道:“二姨娘的大恩大德,可叫奴婢怎生報答啊!”來寶也忙不迭地磕頭謝恩。

素弦笑著道:“香萼一直穩妥伺候著我,你既是她的姐姐,這個人情我當然要送。你們且回去收拾行李,明日等訊息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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