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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晚秋-----第一百零九章 蒼山斜陽外,不負黃花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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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蒼山斜陽外,不負黃花約(一)

“根據這裡的氣味來看,應該前不久剛開啟過。”裔風舉著火把,將牆壁上的油燈一一點上,十來只紅漆木箱沿著牆壁整齊地擺放著。開啟木箱,各式各樣珍貴的古董文物分類儲存完好,皆是光亮如新。其中,收藏有各式白瓷、青瓷、琺琅、景泰藍器物,各式香爐、玉壺,一隻箱子裡整齊地收藏著各種摺扇、紈扇、檀香扇、泥金扇,另一箱是收藏的各種鼻菸壺,有瑪瑙、水晶、翡翠等等不同材質。最後一隻大箱裡,陳放著一尊青銅大鼎,半球腹,獸蹄形足,口沿飾環帶狀的重環紋,腹部刻有密密麻麻的篆字銘文。

裔風不禁驚詫:“原來這就是傳說中赫赫有名的‘雷公鼎’。”

“是啊,這些便是咱們霍家祖上傳承下來的國寶。”裔凡道,“而這一件,便是最為珍貴、也最具考古價值的‘雷公鼎’,相傳是從西周晚期傳下來的。”

“大哥,你看。”裔風在箱子底部找到了一隻扁狀的燙金套盒,裡面存有一塊題字的舊絲帕。

“淚竹痕尚鮮,佩蘭香已老。流水去茫茫,碧波憶湘瀟。銀釭斜照下,音塵如夢絕。”下面的落款是:“菱歌”。

裔風沉吟了半晌,“‘菱歌’是什麼人呢?大哥,是你生母的小名麼?”

裔凡臉色忽然嚴肅起來,說道:“我聽人說,當年爹的少福晉,閨名就叫菱歌。她嫁到府裡來兩年不到,就突然暴斃而亡,死因不詳。”

裔風思忖片刻,“那麼,由此詩看來,少福晉當年的心境這般悲涼,究竟是為了什麼人呢?若是為了爹,卻又有哪些地方說不通,倒像是在懷念什麼故去之人。”

“過去的都過去了,再糾結只是徒增煩惱。”裔凡收回了絲帕,將它完好地放回盒內。正欲彎身放回原處,突然發現箱底有一隻金箔的大信封,裡面有一冊關於所藏文物的記載詳冊,約有拇指長的厚度,每一頁都是雋秀整齊的蠅頭小楷,是霍彥辰一生整理下來的心血。另外有一封信,則是霍彥辰留下的遺囑。

裔凡緩緩讀完那封信,原來父親的遺願,並非與鉅額遺產的分配有關,而是希望他們兩兄弟攜手同心,將國寶文物世世代代地完好地儲存下去。

裔風輕嘆了一聲,“原來,爹的用心,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巨集大長遠。”

二人將所有的文物箱子整理穩妥,便重新關上了密室。

一個月後的晨間,蒼茫的江天相接之際,一抹柔亮的紅霞才剛剛冒頭,臨江碼頭便已開始了喧騰的一天。一艘客船泊在岸邊,似乎即將遠航。一個金髮碧眼的高大男子,在匆匆來去的旅客之間,不停地向人群中張望,顯得尤為特別。

一輛黑色的別克汽車緩緩停下,一位藍黑長衫、氣度儒雅的男子先下了車,開啟車門,一位頭戴寬沿禮帽,身穿綢布馬甲、配著洋領結的幹練少女走下車來,一小廝拎起兩隻大皮箱,在後面著。

少女一眼便望見了等在那裡的洋人,踮起腳尖衝他招著手:“密斯特文森特,我來了!”

文森特逆著人流很快擠了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密斯霍,你終於來了。”

長衫男子在一旁微笑看著他們,與文森特握了手:“先生,此去英國,路途遙遠,小妹身在異國,一切還要麻煩文森特先生多加照顧。”

文森特鄭重一點頭:“霍先生,放心吧。我會把密斯霍看作我的女神一般,用心保護。”他這樣誇張的說法,倒引得一向大大咧咧的詠荷,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裔凡憐愛地看著小妹:“詠荷,異國他鄉不比臨江這裡,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大哥相信你,你一定可以闖出不一樣的一片天。”

這一時刻,詠荷的心裡忽然泛起無垠的酸澀,她本來想好了的,自己離開了這個地方,到一個陌生的島國生活,重新開始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活,她反而是懷有憧憬和期待的,然而真正的面對別離,眼裡不自覺一熱,竟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文森特亦明白她此時的心情,拍了拍她的肩,“密斯霍,離開船還有一段時間,你和霍先生多說一會兒吧。”對拎著行李的小廝道:“請你跟我來。”便跟著人流去了。

裔凡伸出手,輕輕地抹去她眼角的淚,“小妹,我知道爹去世以後,家裡又經歷了一些變故,你一直很難過,也一直難以接受。換個角度來想,你到了新環境,也許就能改變心境。英國是個既神祕又古老的國家,看開一些,你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詠荷點了點頭,想笑顏面對,眼淚卻又不經意間掉落下來,“大哥,二哥執行任務歸來以後,你一定要把我的信交給他。我沒能跟他道別,實在是一大遺憾。”抽噎了一下,又道:“還有素弦,她走了以後,我一直沒再見到過她。大哥,你見了她,一定要替我轉達,我會一直想念她的。等我到了倫敦,我會寄明信片給她。”

裔凡點點頭:“大哥記住了,放心吧。”

詠荷沉默了一瞬,面上微微惆悵著,“其實大哥,你和素弦之間,你們還有可能的,對嗎?只要誤會解開了,你們還可以重新走到一起啊。你那麼愛她,那不是假的,大哥,你放不下她,為什麼不爭取一下呢?”她忽然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大哥,我不想看到你遺憾終生……”

裔凡嘴角微微一顫,卻沒有表明什麼態度,只道:“詠荷,我答應你,我會考慮的。”

詠荷眸光虛晃了一下,在心裡無聲地嘆息著。

忽然聽到一旁有人喚了一聲:“霍三小姐。”

詠荷轉頭一看,面前氣度謙和、文質彬彬的俊朗男子,正是她曾經的訂婚物件——譚家大少爺譚酩修。

詠荷有些驚訝,“譚少爺,你……怎麼來了?”

譚酩修笑道:“我是來專程來碼頭送霍小姐一程的。我說過請你給我時間,我會用行動證明我的決心,卻沒想到這樣快,你就要到英國去了。”

詠荷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譚大少爺,我……”

譚酩修笑得很坦然:“霍小姐不必有什麼顧慮,這本就是緣分,既然緣分不到,卻也不可強求。霍小姐,在臨別之際,譚某謹祝你一路順風!”

詠荷抬眼去看,他的笑陽光溫暖,目光乾淨澄然,自己心裡自然也暖融融的,方才的離別的難過也一掃而空,大大方方地伸過手去,“謝謝你,譚少爺。就算只做朋友,能碰到你這樣的人,是我霍詠荷一輩子的榮幸。”

詠荷踏上了去往江口的客輪,她最終擺脫了包辦婚姻的命運,向嶄新的生命旅程進發而去。裔凡覺得心裡忽然間明朗了許多,卻又夾雜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回首望去,這一座臨江而建的城市裡,該離開的,不該離開的,居然都不在了。只剩下自己,重複著忙碌而庸常的日子,明明早就習以為常,卻在猛然間發現,對於這樣的生活,自己已然開始不習慣了。

這日霍氏洋行二樓的辦公室裡,來了一位西裝革履的客人,帶黑框玳瑁眼鏡,手提黑色*包。此人名叫古岱堃,是一名經濟方面的資深律師。

裔凡客氣地將他請到會客廳,喚夥計上了茶來,問道:“古先生,相關的證據和材料,你可準備好了?”古岱堃從*包裡取出一隻資料夾來,“霍先生,請您過目。”裔凡一邊翻看,古岱堃一邊說道:“您交代留意張晉元的各項舉動,我們的人已經查到一些情況。張晉元競選會長失敗以後,果真開始了其他動作,目前我們發現,他與幾個日本人交往甚密,而且這幾個日本人並非在本地經營。”

霍裔凡道:“我果真料想得沒錯,他開始鋌而走險了。”

古岱堃道:“確實如此。據我觀察,他應當是利用自己的首席股東地位,越過煤礦成立協議的條款,將煤礦的一部分股權轉讓給日本人。這樣,他不僅可以從經營狀況不善的煤礦抽身出來,還可以得到鉅額的利益。此外,倘若兩國交戰,他也可以從中得到庇護,可謂是用盡心機,為自己打算。”

霍裔凡淡淡一笑:“轉讓股權,需要政府機關的批文,他有把握拿到麼?”

古岱堃道:“據霍副總長提供給我們的材料,張晉元曾經花費巨大代價,賄賂龔嘯天和督軍代表賈榮承等人,力求得到商會會長位置。據我推測,他既然沒有成功當選,應當是以此作為要挾,才可拿到政府的批文。”

霍裔凡道:“既然如此,我們就靜待好戲上演吧。”

半個月後,在臨江城一間裝潢考究的日式茶樓裡,二樓最大的雅間,中間放置一張梨花木的長矮腳幾,一邊坐著幾名身穿和服留著小鬍鬚的日本人,另一側則是張晉元等人。

水口敬一面帶微笑,用生澀的中文道:“我們非常滿意,與張先生的合作非常愉快。合同簽好後,我們將邀請張先生觀賞我們的國粹——優美的藝伎表演。”

張晉元亦是滿臉堆笑,正欲在面前的檔案上提筆簽字,門突然被拉開,一行陌生男子強行闖入,打斷了簽字儀式的進行。

正在眾人發愣的當口,先前闖入的幾人分立兩邊,最後信步走進來的,正是一臉沉靜的霍裔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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