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這種法子也行,她能根據那本古籍調出強身健體的藥膳,就如給楊靖巋調養身體那般,但是,藥膳可不是白調的,怎麼著也得花費她不少心思不是?若是沒有任何好處,那她豈不就虧了?
楊淼澤的眼角情不自禁抽了抽,他怎麼就覺得,自己這麼想在她那囂張的臉上,狠狠揪一把呢?
“不就是銀子嗎?”他咬咬牙,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拿出一張放在蘇子昭手掌心,餘下的疊好收進衣袖。
這些銀票可是剛從四哥那兒拿來的,他這幾日賭錢總是輸,就靠著這些翻本。
哪曉得蘇子昭依舊沒動,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楊淼澤狠了狠心,把衣袖裡的那疊銀票又拿了出來,想了想,分出兩張,放在蘇子昭手裡。
“這還差不多。”蘇子昭看了一眼銀票上的數字,滿意點點頭,“從今往後,李少爺每日的吃食,我會派府中的丫鬟送上,但是……每隔一月,你就需付給我今日這麼多銀兩,否則,李少爺要是又變得削瘦如初了,我可不管。”
“你!”楊淼澤氣得吐血,每月都要這麼多銀子,這叫他怎麼活?要知道,他剛剛交給蘇子昭的,可是五千兩啊!
“楊兄不必擔心,如果蘇小姐的方法真有效,我願意支付這筆銀兩。”李方正上前一步道。
蘇子昭點點頭,心想還是這人看著順眼些,楊淼澤那個模樣,簡直就是鐵公雞附身,之前還說什麼只要自己幫他撮合李方正和那黃富商的女兒,就會給自己五萬兩銀子,誰信啊,五千兩都捨不得,難道會捨得五萬兩?
轉目一想,她有了計較,在回去的路上,看著依舊在為銀票的事黑著臉的摳門楊淼澤,輕笑問道:“小王爺啊,您不是說事成之後給我報酬嗎,如今我已經開始幫忙了,這報酬是不是該先行墊付?否則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忽然反悔?”
“小爺我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楊淼澤憤憤道,但看那神色顯然有些底氣不足。
蘇子昭攤了攤
手,一副“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的模樣。
這種事情又不是尋常的買賣,可以找個見證人,或者籤個合約什麼的。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傳出去的危險,更別提籤合約了,要是一不小心被那黃富商或黃小姐發現了,豈不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報酬……我暫時沒有。”楊淼澤訕訕道。
“哦?”蘇子昭挑眉,臉上寫著的分明是“果然不出我所料”幾個大字,靜靜看著楊淼澤,等待下文。
“只要你肯回曜郡王府,報酬什麼的絕對少不了你。”楊淼澤底氣不足道。
“也就是說,我還是要回曜郡王府?”蘇子昭冷笑一聲。
楊淼澤嘿嘿一笑,有些裝傻地岔開話題:“回去對你來說又沒有半點損失,而且你還能再看見我四哥,我四哥也能再看見你……”
“打住。”蘇子昭冷眼看著他,“你們究竟賭了多少兩銀子?”
“這個……三萬兩。”楊淼澤道。
在這一點上,他耍了個花招,三兩萬只是一開始的賭注,後來他和楊靖巋又加了好幾次賭注,如今賭注已是十萬兩了。楊淼澤畢竟是個王爺,當然不會沒銀子,只是他的銀子都被楊靖巋握在手心裡,後者生怕他出去亂賭,一轉眼就把家產消耗一空,所以才特地請皇帝下旨,楊淼澤的吃穿用度全由他管,這一點,早已不是什麼祕密了。
蘇子昭點點頭:“既然你們只賭三萬兩,那給我五萬兩的報酬,你豈不是會虧?”
楊淼澤大喜過望——這麼說來,她是願意回曜郡王府了?更重要的是,她肯自行削減報酬?於是嘴裡連連說:“哪裡哪裡,虧一點也是沒什麼的,畢竟小爺我從沒贏過四哥,你要是能幫我贏他一次,就是更多我也願意給……”
“既然王爺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五萬兩改成八萬兩,王爺你覺得如何?”蘇子昭淡淡一笑——賭注才三萬兩?楊淼澤願意吃虧?當她是三歲小孩嗎?
楊淼澤嘴角的笑意來不及收回,僵在臉上怪
極了:“什……什麼?”
“我說,恭敬不如從命,三萬兩改成八萬兩。”蘇子昭的神色始終未變,“王爺不是都說了嗎,我要是能幫你贏曜郡王一次,就是再多也願意給。”
楊淼澤正想問自己何時說過這樣的話,仔細一想,似乎還真說了,一種中了圈套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惡狠狠盯著蘇子昭,偏偏說不得什麼,只得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好,就依你!”
“那我就謝過王爺了。”蘇子昭笑了笑,轉身對悠雲、悠月說,“你們準備準備,一會兒我們就回曜郡王府。”
“好啊好啊……”悠月連連拍手,“主子,婢子要給你梳個最好看的頭!”
蘇子昭滿臉尷尬:“我只是過去小住一陣,又不是要嫁人。”
說起“嫁人”二字,心頭湧起一絲古怪的感覺,不過很快就被壓住。
“就是,小姐用得著那般用心地打扮嗎,別又讓某些人妄自揣度了去,當小姐存了別的心思。”悠雲說著,看了楊淼澤一眼,那意思誰都看得出來。
楊淼澤忽然覺得有些頭疼,自己堂堂一個王爺,怎麼盡被這兩個小女子欺負?
正所謂吃人嘴軟用人手短,更何況他還有事要求蘇子昭,因此也就只能把這份怨氣壓在心頭了:“小爺我這就派人送你們回去。”
“那就多謝王爺了。”蘇子昭嘴角噙著一絲笑。
楊淼澤的臉抽了抽——平日裡“你”來“你”去的,如今卻是一口一個王爺地叫,只要她一規規矩矩叫王爺,自己就定要吃虧,這個女子,真是……真是令人頭疼!
不過想到終於能贏四哥一次,他心裡就又高興起來。
這麼多年,他與楊靖巋也打過不少賭了,但無一例外都是他輸,這一次,他一定要讓楊靖巋這個四哥瞧瞧,自己是怎麼贏他的!
坐上馬車回了宅子,蘇子昭便叫丫鬟們收拾行李。
她可不打算在曜郡王府住太久,那裡的某個冷麵人,她每次一看見就渾身不對勁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