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昭幾乎立刻猜測到,這兩人的背後大概是站著同一個人的,而這個人還很有可能就是皇宮中的某位主子。
“蘇姑娘,你真的不在意這件事嗎?還是說……你還不知道外頭都在傳些什麼事?”向晚晴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蘇子昭,女子的清譽是何等重要,蘇子昭不可能毫不在意的吧?
蘇子昭雖然能猜到外頭在流傳著怎樣的流言蜚語,但還真沒仔細打聽過,此時聽向晚晴說起,索性道:“不如夫人給我解惑一二吧,外頭都傳了些什麼呢?”
“蘇姑娘聽了也莫要生氣,婢妾知曉那些都是有心之人的預謀,為的便是要毀掉蘇姑娘啊!”向晚晴自認為經歷頗多,可聽到那些傳言時,仍覺得心氣難平,更別提蘇子昭一個小姑娘了。
蘇子昭含笑點頭,神色倒是十分悠然:“你直說便是,我就算再生氣,也不可能直接出去和那些傳閒話的人拼命不是?”
“外頭之前傳言說蘇姑娘謀害親姐,又引you王爺,甚至還說……說蘇家的滅亡也與蘇姑娘脫不開干係,後來又說蘇姑娘不知廉恥,竟然一面勾yin王爺,一面與其他的男人gou合,實在是……”向晚晴嘆了口氣,她一面說著,一面自責起來,若非當時自己與路侍郎說了那些話,想必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吧!
蘇子昭聽了,神色卻是毫無變化,只是挑了挑眉道:“看來那些人是真的想置我於死地啊,嘖嘖,竟然想到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我還真是受寵若驚。”
“蘇姑娘,你難道不生氣嗎?”向晚晴在說出方才那些話的時候,幾乎不敢去看蘇子昭,此時聽蘇子昭用如此不在乎的語氣開口,不禁驚疑不定地看了過去。
蘇子昭直視著向晚晴,目光十分淡然:“我生氣,又能怎麼樣?現在我應該想的,難道不應該是如何為自己擺脫困境嗎?”
“蘇姑娘為人坦蕩,且胸懷廣闊,婢妾佩服!”向晚晴也漸漸正色起來,她之前只覺得蘇子昭為人聰敏,又醫術了得,現在看來,她小小年紀,竟然已經能做到處世不驚,向晚晴不禁對蘇子昭又有了新的認識。
蘇子昭沒覺得自己這麼厲害,因而聽到這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夫人謬讚了,只是不知你可知曉路侍郎在皇位之爭上,是追隨於誰的?”
其實這個時候,蘇子昭更想詢問向晚晴另一個問題,那就是路侍郎在她心目中究竟重不重要,又有多重要。
因為對於蘇子昭而言,路侍郎已經是一個可以擺在明面上的敵人,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需要與路侍郎對立而站,那麼就不得不防備這個向晚晴,畢竟向晚晴是深得路侍郎寵愛的寵妾。
只是現在蘇子昭與向晚晴的關係還十分淺薄,這種問題也實在不適合問出來,若是一個弄不好兩人可能連現在的合作都進行不下去,因此蘇子昭才忍住了。
向晚晴是很得路侍郎的寵愛,但路侍郎
一向是公私分明得很,很少會在內宅裡討論朝廷上的事。不過向晚晴畢竟是寵妾,很得路侍郎歡心,也正因此路侍郎才會偶爾在她面前提起一些外面的瑣事,而上次讓向晚晴出面去富貴銀樓,其實還是路侍郎第一次讓向晚晴攙和進那些事中,雖然她需要做的其實只是其中的一件小事。
從以往路侍郎的那些隻言片語中,向晚晴也察覺了一些東西,只是不太肯定:“路侍郎曾在婢妾面前提起過左丞相,似乎在朝中路侍郎與左丞相一向交好。”
“左丞相啊……”向晚晴口中的左丞相,便是劉丞相劉凱。
當今朝中共有兩位丞相,分別居於左右之位,按理說,左丞相為尊,較之右丞相更有實權,也更受皇帝寵信,而劉凱居於此位應該極受尊敬才是,但事實上卻不然。
劉凱成為左丞相前,曾是吏部侍郎,吏部雖是六部之首,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課、升降、勳封、調動等事務,但要一躍成為左丞相,卻是絕無前例的,而劉凱卻偏偏做到了。
為什麼呢?
據傳聞,劉凱曾是先帝的半個入幕之賓,所以才在前左丞相隱退後,一躍佔據了這個位子,至於這傳聞究竟是真是假,誰都說不清,只是眾人心中卻是預設的,不然也不會稱呼這一任的左丞相為“劉丞相”了。
路侍郎既然在言語中稱呼這人為“左丞相”,那麼想必與劉凱確實是交好的。
一提到劉丞相,蘇子昭便隨即聯想到了那個在宮中**宴上糾纏著楊靖巋的女子,那人好像就是劉丞相之女吧?
向晚晴不知自己的一番話讓蘇子昭聯想頗多,又怕自己說錯了什麼,忙道:“我也只是隱約聽他提到過兩次,並不知道什麼。”
“多謝了,你願意告訴我這些,已經多謝了。”蘇子昭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定論,看來只要查清楚劉丞相是站在哪一派的,應該就可以很容易把事情弄清楚吧?
向晚晴請吐出一口氣:“婢妾離府的時間不能太久,如此便不打攪蘇姑娘了,今日真的多謝蘇姑娘了。”
“我送送夫人。”現在蘇子昭仍然稱呼向晚晴一聲“夫人”,也算是對對方的尊重。
送走蘇子昭,時候已經不早了,想來今日不會再來客人了,蘇子昭這才完全放鬆下來,只是不等她舒緩情緒,綠兒又來了。
“蘇姑娘,奴婢早就想過來將這件事告訴蘇姑娘了,只是蘇姑娘一直在忙著,這才等到現在,”綠兒將之前在別院門口遇到周幽珞,以及兩人在馬車中的對白,最後,綠兒又道,“奴婢總覺得周幽珞是已經在懷疑我了,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王爺了,王爺說讓我來問問蘇姑娘你。”
怪不得楊淼澤說在來這裡的時候,說在別院門口看到了周幽珞,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我知道了,既然周幽珞她如此著急,那麼我們也不能把事情拖得太久了,那就定在三天後
吧,我猜在這件事之後,一定還有更有趣的事情呢,”蘇子昭對於周幽珞等人的計劃已經猜到了一部分,不過還有一些是她現在很難知道的,需要楊靖巋親自把關,“另外你記得讓王爺對於鋪子的事多上心,不只是蘇家鋪子,連他自己名下的產業都要仔細打理,或許有些人的胃口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綠兒點頭應下:“奴婢明白了。”
“恩,今日的事你做得很好,也很機靈呢!”蘇子昭笑著對綠兒點頭,她雖然不喜綠兒,但綠兒現在畢竟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人,該拉攏的地方還是要做好的。
綠兒十分別扭,道了謝,行了禮便退了下去。
忙碌了一整天,蘇子昭終於得以歇息,之後的幾日,一切都很平靜,蘇子昭因為一直沒有出門,因此對於外頭的傳言也並不在意,只是覺得有些無聊。
三天後計劃如期而至,綠兒趁著楊靖巋在書房看書的時候,在楊靖巋的茶水中下了藥,之後兩人在書房裡待了整整兩個時辰都沒有出來。
先從書房裡出來的是綠兒,雖然綠兒儘量表現得淡然無比,但卻是面色潮紅,衣衫不整。又過了半個時辰,楊靖巋從書房裡出來了,臉色黑沉,像是氣急了的。
綠兒出了書房,便直接奔回了別院自己的房間,而楊靖巋則是出了王府,不知去向。
蘇子昭得知這個訊息的實時候,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別院的下人看向蘇子昭的目光卻變得愈發怪異。
又過了一日,這天蘇子昭早早地便起了身,此時已至深秋,花園子裡的**開得更盛了,蘇子昭早膳後閒來無事便去花園子裡走了走。
“蘇姑娘,外頭有一婦人求見,說是要找自己的兒子。”前門的門房前來通稟。
蘇子昭挑了挑眉:“那你去問問她要找的人是誰,是因為什麼緣故要找人。”
“奴才已經問了,那人說自己的兒子名叫李三,說是之前被蘇姑娘帶走了,之後她便一直沒見到兒子,這才找了過來。”門房如實道。
李三的孃親?蘇子昭眸中閃過一道精光,李三確實是跟著自己回來的,但他是被楊靖巋安排在了王府裡,為何這李三的孃親會來找自己?
“把她帶到花廳去,我隨後就到。”蘇子昭心頭浮起種種猜測,最後開口道。
門房應是,便退了下去,而在這時候蘇子昭的嘴角才浮現出一抹淺笑。
“小姐,你不要太傷心了,奴婢覺得王爺他也不是有意的!”看著自家小姐,悠月不禁愁容滿面,王爺他不是一直都對小姐很好的嗎?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呢?
悠月並不知道蘇子昭與楊靖巋之間的計劃,故而十分擔心自家主子,其實倒不是蘇子昭不相信悠月,而是悠月的性子太過單純,什麼都寫在臉上,她雖然忠於自己,卻沒什心計,所以還是讓她身處事外比較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