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如玉畫鋪,蘇子昭與楊靖巋直奔翠玉樓而去,李掌櫃得知兩人到來,忙迎了出來。
“不知王爺與蘇姑娘前來,小的有失遠迎,還望王爺寬恕。”李掌櫃臉上雖然堆滿笑容,其中卻難掩一絲驚慌,畢竟前次蘇子昭與楊靖巋前來,發生的事情並不算美好。
蘇子昭倒是沒在意這些,只是直白地道明來意:“李掌櫃,酒樓裡有幾個廚子?你可知他們中誰做菜的口味最好,誰做菜的賣相最好嗎?”
“這……蘇姑娘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李掌櫃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趕緊想了一想,答道,“來酒樓用膳的客人都偏愛張廚子做的菜,不過要論賣相,那還是田廚子的更好看些。”
蘇子昭點點頭:“那你去把這兩個出自都叫來吧,唔,現在酒樓裡應該的生意還好吧?”
“雖說還比不上從前,但是已經在慢慢好轉了。”李掌櫃抹著汗回答,一面偷偷地去瞥楊靖巋,雖然這是蘇家的產業,但楊靖巋可是王爺,在李掌櫃看來自然更重要些。而此刻楊靖巋似乎完全一副與自己不相關的模樣,對於蘇子昭的舉動也沒有任何不滿的表示,李掌櫃忙斂下眸,看來這位曜郡王對蘇姑娘真的如外面傳言的那般,是寵愛得很啊!
想起最近發生在蘇家產業上的事情,蘇子昭總覺得做出這些的事,其目的並非真的搞臭蘇家名下的這些鋪子,畢竟這些事都算不上什麼大事,如果對方真的有心對付蘇家,大可以換一種方式。
或者是那人還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不,應該不會的,如果那人連路侍郎都能使得動,甚至動用了路侍郎的一個寵妾,那麼站在背後的那人應該勢力不小才對。
難道說,其實這些都只是一個警告?可是這個警告又代表著什麼呢?如果真的是警告,至少也應該讓自己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吧?
真是想不明白,蘇子昭晃晃腦袋,決定暫時不想這些問題。
因為蘇子昭並不打算在這裡久留,故而只是轉頭朝著李掌櫃交代道:“我們就不進去了,只是讓你準備一下,三天後,我們會過來一趟,需要那兩位廚子的幫忙,請讓他們準備妥當。”
“是,小的明白了。”李掌櫃雖然不太明白兩位主子的用意,不過還是反射性地忙應是。
說完了這件事,蘇子昭便直接與楊靖巋回王府去了,之後的三天倒是沒有發生什麼事,綠兒那丫頭在那件事之後,也還沒有動作。
三日後,蘇子昭與楊靖巋直接來到翠玉樓,李掌櫃知曉兩人近日要過來,自然早早做好了準備,將兩人迎進去。
蘇子昭直接開門見山地吩咐道:“你去把那兩個廚子請來吧,我們就在樓上雅間等著。”
李掌櫃忙應是,先把兩人請進雅間,之後便出去了。
“子昭方才在想什麼?”楊靖巋看出蘇子昭似有心事。
蘇子昭無
奈地嘆了口氣,一來到翠玉樓,她就又想起那兩件事,便道:“我在想,究竟是誰在背後做這些對蘇家名下產業下手的事呢?我真的有些想不通,蘇家雖然樹過不少敵,但現在蘇家都已經這樣了,為什麼還會有人對蘇家下手?難道他們的目的其實是蘇家名下的那些產業?”
“或許不是針對蘇家,也不是針對你,反而是針對我的。”楊靖巋皺起眉頭,這並非是他想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而是因為這些鋪子確實是在自己接手蘇家產業後才發生問題的,很難保證不是有人想要藉此打擊到他。
蘇子昭沉默下來,這件事現在還沒有定論,如今唯一的線索便是李三,還有向晚晴,想起向晚晴,蘇子昭便想起了她身上的蠱毒,說起來自己也該儘快為這件事做準備了。
“好了,反正現在也找不到答案,索性不想了,”蘇子昭擺了擺手,她不是杞人憂天的人,既然活著,便有希望,便可以繼續往前走,“現在呢,我們就好好想想選單的事兒,呂越雖然說了要讓畫師來,不過卻沒有說清楚時間,而且我們並不知曉油畫的作畫時間,看來待會兒還需要好好打算一番。”
楊靖巋感覺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在蘇子昭沒有主意或是需要幫助的時候出手,這也正是為何之前發生事情時,楊靖巋一直都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幾乎不開口,而他這樣做,主要有兩個原因。
其一,對楊靖巋來說,蘇家的這些產業畢竟還是屬於蘇子昭的,雖然他暫時在幫忙打理,但蘇子昭對這些產業更具備決策的權利,而楊靖巋也很尊重蘇子昭的這個權利;
其二,楊靖巋從未想過將蘇子昭完全拉到自己背後,雖然他會擔心蘇子昭的安危,想要好好地保護她,但蘇子昭絕對不是他的附屬品,所以在蘇子昭沒有向自己尋求幫助,且不存在必然麻煩的時候,楊靖巋願意讓蘇子昭自己來解決這些問題。
“確實需要好好設想一下。”所以面對蘇子昭的話,楊靖巋也只是點了點頭,這個時候,還不需要他來做什麼。
蘇子昭嘆了口氣,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至少也要等畫師來了才能解決,正想著,雅間的門便被敲開了:“王爺,蘇姑娘,樓裡來了一位公子,說是王爺與蘇姑娘請來的畫師。”
“快請進來吧。”蘇子昭站起身,她本身並不覺得商人低賤,也正因此,無論是對呂越,還是對這位尚未謀面的畫師,蘇子昭都報以基本的禮節和尊重。
雅間門被推開,夥計引著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一看清這人的相貌,蘇子昭不禁面露詫異,因為這人看起來竟然比呂越更為年輕,而且此時這人的手中正捧著一個東西,看起來有些怪異。
“在下見過王爺,見過蘇姑娘。”身著月白色素面細葛布直裰的男子微笑著行禮,帶著笑意的娃娃臉更添了幾分孩子氣。
蘇子昭起身回禮:“敢問畫師如何稱呼?”
“在下宋墨然。”宋墨然直接走到桌邊,將手中的物件放了下來,態度十分自然
,似乎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以及對方的身份而顯得拘束。
蘇子昭自然也樂得如此,直接去看宋墨然放下來的東西:“這些東西我之前從未見過,不知宋畫師可介意介紹一二?唔,若是不好開口,也無妨的,宋畫師不必介意。”
“這是畫板,還有幾種常見的燃料,並不是什麼祕密的東西,”宋墨然笑了笑,將那幾樣東西一一擺開,介紹給蘇子昭看,“這便是畫架,用來將這張紙……”
聽了對方的一番介紹,蘇子昭又對油畫多了幾分敬佩之意:“果然是與咱們這裡的畫作很不一樣,讓人心生佩服啊!”
“蘇姑娘過獎了,在下今日前來,還有一件事要向蘇姑娘討個恩准呢。”宋墨然將東西重新堆放在一起。
蘇子昭抬眸看著宋墨然:“宋畫師有話不妨直說。”
“不瞞蘇姑娘,這油畫雖然要比尋常的畫作更快一些,但對於調色的要求卻是極高的,不然也不會顯得那般色彩靚麗,故而今日在下未必能達成姑娘所願,”說到這裡,宋墨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過蘇姑娘放心,在下的記性不錯,想來只要見識過那些美味的菜色,便能記在腦海中了,只是需要些時候才能將其完整地描繪出來。”
蘇子昭點點頭,表示明白宋墨然的意思了:“這件事並不急在這一日,所以宋畫師不必在意,若是需要我做什麼,宋畫師也儘管開口便是。”
“不必不必,我來之前呂越可是和我說的清清楚楚,這次的費用就交給他好了,他很有錢的,花都花不完,所以蘇姑娘千萬不要為他省錢。”宋墨然連連擺手,還誇張地笑了笑。
蘇子昭聞言也忍不住笑了:“既然宋畫師這麼說了,那我可就真不客氣了,只是既然宋畫師不打算今日作畫,為何還要將這些作畫用的物品帶過來?”
“我只是擔心王爺與蘇姑娘見我太過年輕,不願意相信我便是畫師呀,”宋墨然打趣地答著,又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臉,“都是我這張臉的罪過,其實我都二十有餘了。”
“這可真瞧不出來……”蘇子昭笑著搖頭,宋墨然看著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
這時候李掌櫃終於帶著兩位廚子進來了,並開口介紹道:“這兩個是張廚子和田廚子,不知蘇姑娘還有何吩咐?”
“田廚子,這酒樓的菜色你都能做得賣相很好看嗎?”蘇子昭開門見山地詢問。
田廚子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只是這話聽著真讓他有些不舒服,但想到對方是自己主子的主子,所以田廚子的態度還是十分恭敬:“回主子,小的做的菜不只是好看,還很好吃,主子若是不介意,小的這就去為主子做幾道菜。”
“這不是重點,我也不是在質疑你的能力,只是這件事很需要一個可以把菜色做的很好看的人,所以你能回答我方才的問題了嗎?”蘇子昭哭笑不得地擺了擺手,看來倒是她不太會說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