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見容語蕊摔倒在光滑的金磚鋪就的地板上唬了一跳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抬頭對瑕貴妃道,“娘娘,這位柳姑娘身子弱的很,能不能讓她站著回話別跪了?”
云云是瑕貴妃最寵愛的侍女,在瑕貴妃面前還是有些話語權的,而且瑕貴妃很清楚云云不是那種無的放矢之人,會這樣為面前這個女人說話一定有原因。
果然,在瑕貴妃的細心觀察下容語蕊的身上的狼狽和蒼白的臉色無所遁形。至於容語蕊脖頸上的那絲絲血跡早已經被這位掐她人中的云云姑娘在不知不覺中抹去了。
瑕貴妃眉頭一簇,望向自己最寵愛的侍女,冷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回娘娘的話兒,這位柳姑娘沒什麼事兒,只是在來的途中不小心摔了。”瞥了容語蕊一眼,云云平淡而恭謹地答道,一雙美眸暗藏著警告。
容語蕊無聲地苦笑一下。
摔了就摔了。如果她執意道出是那個滿身肥膘的嬤嬤害她受的傷,那麼眼前這個對她溫溫柔柔地女子也定然會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在她的身上,並且說一切都是因為她的逃跑而起。
剛才那兩個嬤嬤和這位云云姑娘之間說的話她可沒少聽,她只是一時昏厥並不是完全昏迷了。
與其再遭受什麼無妄之災,不如就讓事情這麼消弭了罷。
忍著後腦上的劇痛和身處這暖閣中依然不減的侵身寒意,容語蕊只覺得嘴裡發苦。
很清楚自己貼身侍女說的話一定有所隱瞞,但是瑕貴妃很清楚這個從她孃家帶過來的女子對她有多忠心,所以瑕貴妃不鹹不淡地點了下頭說道,“那就站著。”看著柳顏規規矩矩地站在她面前,瑕貴妃神色有些不悅,云云善解人意地從旁解釋道,“娘娘,柳顏姑娘在來宮裡的路上曾經大病一場,後來人是救過來了,但是卻是嗓子啞了。”
原來不是不謝恩而是嗓子啞了?瑕貴妃挑挑眉,這就更不說不通了,以皇上對女子的挑剔程度怎麼可能會對一個啞兒感興趣?再說了,還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丫頭。
不過……
瑕貴妃望著容語蕊的眼神溫和了一點,一個啞子是無法威脅到她的地位的,別的不說,太后那兒就通不過更何況還有那些滿朝的文武百官呢。
“這倒是可惜了,多麼水靈的一個人兒。”瑕換貴妃憐惜地眼神掃過容語蕊微微顫抖地身子,嘆息一聲,“來人,搬張杌子過來,賜坐。”
沒想到這位傳聞中高高在上的皇貴妃娘娘竟然是這麼的溫和,容語蕊有些傻眼。
在她發呆的時候一個梳著抓髻的小姑娘雙手捧著一個梅花形狀的圓凳走了過來放在容語蕊面前又垂著小臉下去了。
容語蕊小心翼翼地坐了,淺淺地鬆了一口氣,她抬手做了個一個謝謝的手勢。
瑕貴妃像是對容語蕊的手勢很感興趣,跟著做了一下,問,“這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