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數百年的農兵戰鬥力如何,看看明朝的軍戶制度就能窺到端倪。
明太祖朱元璋就是採用亦農亦兵的方式來養活數百萬常備軍,還自誇:“養兵百萬,卻不費百姓一粟糧米!”可是這話說了還不到一百年,面對瓦剌人的騷擾時就不得不重新訓練新軍。等到崇禎皇帝時,面對滿清八旗鐵騎,農兵幾乎是一觸即潰,不得不耗費巨資訓練邊軍。袁崇煥的關寧鐵騎就是這樣的軍隊!
所以說,農兵在初期或許是一個有效的養兵方式,但卻經不起歲月的侵蝕。
兵就是兵,農就是農。兵農分開才能有戰無不勝的軍隊!現代國家社會就是這麼做的!
現在的大漢早就已經是實行農兵分離政策。受大漢影響,全世界的各大強國也都不約而同的採用這種方式。當然,一些處於三大強國夾縫中的小國,受自身國家國力的限制,採用農兵合一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比如現在的月氏國、印度南大陸的溼婆國等。
但是沒想到,在大漢境內也會有實行農兵合一的地方。
鄒燃一時間是思緒萬千,竟怔諤在那裡,半晌沒有說話。
秋香沉吟著道:“既然這樣,兩百漢兵應該是各衛城最強的戰力,只要能夠爭取到這兩百漢兵,我們的成算就會更大。現在前往玉田衛城顯然是來不及了。一旦軍令下達,除非我們有敵人切實進犯的證據,否則就不能更改軍令,飛騎衛的撤退已經勢在必行。
所以我們只有先行前往精絕衛城,在那裡抓住古蘭,然後等候飛騎衛撤至精絕衛城時將古蘭交給將軍。只要有了古蘭的證詞,飛騎衛就能依據軍情自行調整行軍方向。
韓可為這個漢奸說除了四百王都軍和兩百白甲兵外,月氏大軍已經出動,準備內外夾攻鴻蒙口……糟了!那飛騎衛撤退的時候會不會被敵人偷襲?”
秋香本身就是平陽公主身邊的親衛,之前在樂浪郡時就有參與過戰略制定,所以對這些情報分析並不會陌生。
不過她的話卻被鄒燃否決掉。
“不會的。不管是月氏人還是匈奴人都對飛騎衛敬畏不已。他們絕對沒有膽子敢觸飛騎衛的黴頭。這也是他們為什麼選在三天後一起動手的原因……三天,按照飛騎衛的速度肯定已經到了且末衛。到時候,他們再一起動手,拿下鴻蒙口,佔領玉田衛。
鴻蒙口失守,烽火會直接會沿各路衛城的戍樓向內地傳遞,這個時候,飛騎衛就會回軍奪回玉田衛和鴻蒙口。茫茫大漠,水源和補給是重點,飛騎衛來回奔波,肯定要在精絕衛休整……”
“……到那個時候,精絕衛就成了雙方爭奪的焦點!”黃巢恍然大悟,興奮地道。
鄒燃點頭:“是的。這也是我們為什麼捨近求遠,先前往精絕衛的原因。既然飛騎衛接了軍令不可能回頭,那我們就先把精絕衛的威脅給解除掉。等到飛騎衛掉頭的時候才不會失去精絕這個補給點。”
“可是,鄒大哥,萬一敵人向精絕衛增兵怎麼辦?還有,玉田衛和鴻蒙口就真的不保了嗎?”黃巢就像一個好奇寶寶問個不停。但能看出他眼中的那點對軍旅生涯的狂熱。
鄒燃也搖頭:“所以我們一定要快。玉田衛和鴻蒙口到底能不能保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努力做到我能做的!軍人,必須腳踏實地。好高騖遠只會讓我們失去更多!”
黃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劉全騎著駱駝喊:“鄒燃,還要多久才能到精絕衛城啊?我們又渴又餓,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飲用水和所剩不多的乾糧都填進了吳大鋮的肚子裡。而吳大鋮自從得知飛騎衛的救援行動只是個笑話之後就變得非常沉悶,那股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看的鄒燃等人都是無比傷感。
吳大鋮說,朵蘭城堡的內城已經封死,而且又有三千守軍,糧食武器都是充足的。所缺只是堅守下去的信心及勇氣。月氏人數次招降都被耿校尉拒絕,可現在看來,耿校尉的堅持和忠心對於朝堂袞袞諸公來說,只是一個笑話罷了。那戰死的數千名羽林守軍更只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吳大鋮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只能自己沉浸在痛苦和自責之中。
曾繼友看了看天色,對劉全喊道:“劉大哥稍安勿躁,再忍耐兩個時辰吧!這日落時分就能抵達精絕衛城範圍了。到那裡可以就有吃的啦!”
此時離鄒燃等人掉隊,已經過去兩天半,接近三天。也就是說,現在飛騎衛也是在往精絕衛走的路上,又或者已經離開了精絕衛往且末衛行去。
鄒燃等人走的路線和飛騎衛並不是同一條線,而是一個大對角。但目的地是一樣的。因為鄒燃等人先往南走了一宿,之後才往東,這就註定了路線的偏離。有點殊途同歸的意思。
如今鄒燃只期望能夠快點趕到精絕衛城,如果能碰在飛騎衛抵達精絕衛城補給還沒有離開的時候追上他們,是最理想的。一旦飛騎衛都離開了,那僅靠他們十個人想要控制一座有兩千多兵的衛城,怕不是那麼輕鬆的事,就算這些兵都放不上臺面。
※※※※※※※※※※※※※※※※※※※※等四頭駱駝三匹馬,八男三女抵達精絕衛城所處的那片綠洲外兩裡外時,天色已經又一次黯淡下來了。金黃的光暈中帶著一絲血紅的夕陽垂垂降在連綿的沙丘上。盡顯蒼涼。
精絕衛城在這片被稱作“真主恩賜”的綠洲邊緣,一座周長不過六里的小城矗立在那裡。
低矮的城牆上密佈著一個個拳頭大小的洞眼,螞蟻們搬運著不知道從何處運回的食物,在這洞眼裡進進出出忙碌的緊。一如精絕衛城的城門口進出的人。
這片綠洲非常大,足有……鄒燃也說不上來。如果站在精絕衛城城下向這片綠洲望去,那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綠洲的四周都被金黃
的沙丘包圍,也不知道天地間到底是怎麼造化的,竟然能夠在這死亡地帶中留下這麼一片世外桃源,真是印證了那句話:“上帝總會在拐角處給你留下驚喜!”
這片是純天然形成的沙漠綠洲,和後世人造綠洲不一樣。這片綠洲有森林、沼澤、湖泊等等地形,說它是“真主恩賜”真是不過分,所以很多人都喜歡把這片綠洲比喻成“金沙中的綠翡翠”,這也是有根據的。
黃巢所說的精絕古城就在這片綠洲茂密的森林深處。據說,古城周圍早已是沼澤密佈,荒草及膝,遮覆古道,寸步難行。而且這片綠洲是這千里沙漠中最大的一塊綠洲,方圓百里的飛禽走獸都會到這裡獲取食物和水源。劇毒的沙漠響尾蛇,好鬥無比的沙漠毒蠍,善於偽裝的變色龍……甚至還有一些從來沒有聽過見過的珍禽異獸都聚集在這裡。
這可不是保護動物多如牛毛的現代,這些動物不受保護的同時,人也是不受保護的。除非是漫山遍野的大軍,否則還真沒有人敢單獨往裡闖---當然,當地人還是可以結伴入林打獵甚至耕作。
精絕衛城就建在綠洲的南端,城門有四,四方各一。衛城的周圍土地肥沃,是以還形成了不小帳篷或者木製閣樓組成的村落,甚至有一些簡單的集市。
行走其間,還恍惚有中原小鎮的感覺呢!
衛城裡的建築非常具有特點,沒有一座屋頂向兩面傾斜的式樣,反而都是窯洞型別的平頂房。房子都不高,且只有一層,一排排的矗立在那裡,像是現代的練磚廠房。
城中最高最大的一棟“磚廠”房就是精絕衛城的城守府。四方平頂的樓上插著一面大漢皇旗!
沒有風,皇旗耷拉在旗杆上,蒙上一層厚厚的黃土,顯得有些破舊。在城牆的城樓上還掛著一面軍旗,上書“大漢精絕衛”!
除此之外,根本找不到別的能夠代表這裡是漢人統治的地方。這裡是原始羌人的聚集地。
羌人屬於遠古遊牧部落的一支,和月氏人還是近親。聖祖西征後,嫌少數民族太多,所以規定,除了人口超過一百萬的民族還可以保留之外,其他的都取締掉,統一歸入漢族,束髮右衽,講漢語,寫漢字,廢除原有的一切民族風俗,統一跟漢人一樣。羌人就是被歸入漢族的一支。
不過由於羌人祖先有一部分不願意遷入內地,留在了沙漠生存。這些留在沙漠中的羌人保留了羌人的大部分傳統。雖然自稱漢人,但鄰里之間還是以羌人自居。俗稱精絕羌人!
精絕羌人雖然也像漢人一樣束髮右衽,但卻不似漢人那樣穿著高雅,而是喜歡將衣服切割成一條一條綁成一個個辮子狀,不論男女都是這樣露著小腿、大腿。同時他們還將傳統漢服的後領加長加寬,形成一頂連衣帽,包裹在頭上---沙漠日間陽光毒辣,這樣有助於防止中暑,夜間寒風大作,連衣帽則能防寒。
總之,這裡的羌人雖然自稱漢人,但卻和漢人風格迥異,來到這裡都有到了外國的感覺。由於這裡數百年間都是這麼過來的,地方又小,帝國不願意管。所以比其已經漢化成熟的吐番族人比起來,精絕羌人更像少數民族。
這裡的羌人共有居民四千六百戶,共三萬八千四百人。地方治理還是依照羌人古老的長老制。
這裡一共有四位長老,城守古蘭就是其中一個。這城守也不是帝國委派的,而是這四個長老輪流擔任。
會變成這樣首先是帝國內部並不重視這裡,其次也是這裡羌人太過排外,除了商人,他們幾乎不歡迎任何外人。甚至連帝國每三年派來輪戍的兩百漢兵他們都很不歡迎,只是把他們放在城中的漢軍營裡,每天吃食不斷地供給,其他一任事宜都不用他們*心,精絕羌人們自會安排妥當。
數百年間,這精絕衛也從來沒有出過什麼大事,都是這麼平平淡淡地過來了。派來的漢兵都是雍涼地界的普通羽林守軍,在這裡也只是混日子。羌人雖然排外,但對漢人還算恭謹,不打交道,但也絕不得罪。漢兵圖的清閒,也就不再管理衛城,權當是來這裡度假的。這就造成了現在羌人獨霸精絕衛的局面。
每當有漢軍人馬路過或者長途行軍訓練的騎兵經過時,羌人城守都會快速地為他們準備好所需的一切。這種恭謹態度也很讓帝國和漢軍對他們放心不已。
可是,事情還是在這一年起了變化。
帝國對新州加稅了!
精絕衛處於天山諸衛之中,也是屬於新州範圍,自然也要加收賦稅。
精絕羌人的生活並不如意。他們雖然處在南部沙漠的中部,每年都會有許多商隊經過這裡,但前有玉田、後有且末,更往東還有一個敦煌,這些商隊根本不會在這裡做太多的停留。大都是進行一些簡單的水源補給,連馬匹、駱駝、食物等都可以不用在這裡買。沒有商業收入,帝國對新州的賦稅又很高,這數百年來,精絕羌人就靠著綠洲那點特產勉強維持溫飽罷了。如今承平數百年的精絕羌人人口激增,已經有些難以為繼,而帝國又突然加重稅率,這無疑是把精絕羌人往絕路上*。
但說來也怪,精絕羌人遇到了這麼大的困難,以古蘭為首的幾位長老也沒想過向帝國戶部申請減免賦稅,反而是打起了別的主意---勾結月氏人和匈奴人!
說起來這個古蘭還真是個天生有反骨的傢伙。他今年五十六歲,年輕的時候曾到帝都雒陽求學。在雒陽待了十年,並在這期間結識了一個人---當時還不是漢奸的漢奸韓可為!
帝國內閣釋出了加稅政令後,韓可為立即意識到精絕羌人的處境,於是親自寫信給古蘭,和盤向他托出了自己的計劃,並且強調自己信任他,不擔心他會去舉報自己。
沒想到古蘭還真就答應了。並立即寫信給韓可為,說自己“盼匈奴如大旱盼甘霖”,恬不知恥。
韓可為大喜過望。不過仔細想來,他發現自己可能只是給了古蘭一個造反的藉口而已。這個古蘭或許早有自立的心思。因為精絕衛一年所要繳的賦稅只有不到三千金幣,即使加稅之後,精絕衛每年所需繳納的賦稅也不會超過四千金幣。
更何況,漢帝國內閣在釋出加稅令時特別註明先對新羅、度信、扶桑、緬州、越州、吐番州這幾個州實行強制徵收,其他地方都是試行,一旦匈奴退兵他們的稅就能恢復原樣。按理來說,在檢察院的高強度監督下,絕對沒有人會強制向精絕羌人徵收高昂的賦稅。如果按照正常的心思來講,精絕羌人應該更加痛恨導致加稅的罪魁禍首匈奴人才對,但古蘭卻選擇了和匈奴人合作。
這一切都說明古蘭早就想造反,只是匈奴人看不上人口不足五萬,兵不過兩千的精絕羌人而已,如今有韓可為當了中間人,他當然是打狗隨棍上!
※※※※※※※※※※※※※※※※※※※※這一切都是韓可為告訴鄒燃的。一行十一人穿著阿拉伯長袍,進入了精絕衛城。城門口的兩個守兵連抬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他們身上穿著丘山鎧,但頭上沒有頭盔,而是套著那個連衣帽,衣襟下襬果然如韓可為說的那樣割成一條一條,搓著麻繩樣子,系在鎧甲上,顯得不倫不類。
這幅裝扮徹底打破了黃巢對鎧甲的認識,他本以為只要是軍人穿上丘山鎧就會英武帥氣,但現在……
“好醜,怎麼跟用麻繩串起來的蟈蟈似的?”秋香捂著鼻子鄙視地看著那些瘦弱佝僂計程車兵。
鄒燃則冷靜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城中房屋凌亂不堪地東一棟西一座,非常沒有條理。大街小巷裡都是隨處丟的垃圾,還有一些難聞醜陋的排洩物,在夕陽下向他們展示醜陋的含義。
很多人在城中進進出出,穿阿拉伯長袍的商人雖說不多,但也不是絕無僅有。在角落裡還有幾個衣衫襤褸的阿拉伯商人擺出一個小攤,在那裡兜售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粗劣茶葉。
“這些是來大漢做生意失敗的商人,他們湊不到回家的路費,只能先在這裡待下來。”黃巢小聲地對鄒燃道。
進了城,他們不能再乘坐駱駝,而都是下來不行。按照衛城的規定,他們的坐騎是不能騎進去的,但這裡也沒有人管。彷彿那些士兵都是擺設而已。本來城樓上應該有負責瞭望計程車兵,如今也看不見蹤影。
實話說,這是鄒燃見過的最不設防的城市。
而在城外,那些稱不上熙攘,但絕對不少的精絕羌人都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衛城,就必須有衛城的樣子,否則就會成為騷亂的根源。
“看來,我們必須趕緊找到這裡的漢兵和把那個古蘭抓住,這精絕衛別說遇到戰鬥力凶悍的匈奴白甲兵了,就算是幾百匪徒就能就能將這裡佔領!”鄒燃道。
李珊點點頭,然後將人群中間的韓可為叫了過來:“說,你怎麼跟古蘭聯絡的?”
韓可為的雙手都被反綁在身後,然後穿上長袍,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任何不同來。他其實也是第一次來到精絕衛城,之前跟古蘭的聯絡都是透過書信而已。看見這麼鬆鬆垮垮的城防,韓可為真的後悔只帶十個人前來,若是早知道精絕衛城已經墮落到這副模樣,他直接帶著兩百白甲兵就能勢如破竹的掃蕩這裡,根本不需要用什麼古蘭做內應。
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他是俘虜,而且是一個吃了毒藥的俘虜。
“直接去城守府,把我們的名帖遞上去就可以了!”韓可為垂頭喪氣地道。
“啊?這麼簡單?”武鴻不可置信地道,“靠,老漢奸,你不是騙我們的吧?”
韓可為無奈地道:“我也不相信會這麼簡單,但是古蘭給我的信上就是這麼說的。他說精絕衛只有兩百漢兵,定居的漢人一個都沒有,整個精絕衛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沒必要太過複雜。”
鄒燃看了看周圍的情況,不得不嘆息。這的確是蓄養寄生蟲的好地方,哪怕有人在這裡裸奔估計都不是什麼會讓人驚訝的事!
“那些漢兵在什麼位置?”秋香墊著腳尖看了半晌都沒看見插有漢軍旗的軍營。
韓可為搖頭:“我也不知道。”
李珊想了想:“鄒燃,我們必須先找到那些漢兵才行。不然憑我們恐怕無法完成控制精絕衛城的任務。”
鄒燃看了一眼即將西沉的夕陽,蹙眉道:“不單單如此,我們還應該立即找人打聽清楚這裡的一切,”他掃了一眼韓可為,“我並不完全相信他說的。另外,飛騎衛到底有沒有從這裡經過撤兵也是要打聽的事!”
武鴻看了一眼就覺得這地方倍兒熟悉,此刻笑嘻嘻地攬住宇文獻的肩膀道:“這事兒就交給我們吧!這種地方實在太適合我們這些混混了!”
宇文獻厭惡地甩開他的手,嘴裡嘟喃道:“我可不是混混……”
“好,那咱們兵分三路,武鴻、宇文獻、劉全,你們一組,負責打聽情況。我和王貞押著韓可為去見那個古蘭。珊,你和葉冰蘭、秋香在這裡看守馬匹,老吳,你想參加哪個隊伍?”鄒燃果斷地道。
吳大鋮茫然抬頭看了一眼鄒燃,露出那道可怕的刀疤,無所謂地搖頭。
鄒燃皺眉,對吳大鋮這種狀態實在很不滿意。但又不能說什麼,只好對李珊示意,讓她看好他。
李珊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臉好燙,因為剛才鄒燃竟然親切的稱她“珊”……
“嗯,小心點。這是白甲兵的求救哨,一旦有什麼事吹響哨音,我們很快就會趕過來支援!”李珊臉紅紅地將一枚繳自白甲兵身上的竹哨交到鄒燃手裡。
鄒燃衝她點點頭,剛要走,秋香卻嘟著嘴道:“鄒燃,我跟你去!”
正在愕然,葉冰蘭忽然也堅定地道:“我也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