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的眼光像最初一樣的清純,呆呆的望了謝雲痕好久,靜靜的坐著。藥湯散發出絲絲的熱氣,所有的東西都好像靜止了一樣。當謝雲痕在催促承歡把藥喝進去的時候,承歡一下子就撲到他懷裡把他抱的十分緊。
手臂用的力慢慢的變大。承歡的下顎放在謝雲痕的肩膀,小聲的嘟囔:“嗯,父王······”
另外的一隻手微微的放在她的背脊,向下輕拍著,“來先將藥給喝掉。”
“嗯,父王。”承歡把藥碗接過來時,手在微微的抖動了。
父王,你是因為上面而對她是如此的好?讓她覺得自己無法去接受這份心意。
端起藥碗,承歡沒有去嫌棄要的苦澀,一口氣全都喝完了。
小郡主不愛藥的苦味,這點他們都清楚。之前讓她喝藥,都是以王爺的命令來逼她的,並且看著她喝藥時的神情非常的難過。
“小郡主,需要來塊糖嗎?”嚴朝在桌子的旁邊,拿了一碗過來。
承歡搖著頭,“這不會苦。”
即使藥湯是苦澀的,在她心裡一點也不覺得。她就只是擔心著父王,問著:“父王,你和我說實話,你現在剩餘多少功力?”
承歡非常的自責,父王為她一個人做了如此多的事,可是她自己卻什麼也付出過······
謝雲痕嘗試著運了下功夫,“應該有七層。”
承歡低著頭,“抱歉,要不是為了我,父王的功夫······”
展平了承歡皺皺的額頭,謝雲痕在碗裡拿了一塊糖出來,放入承歡的口中,“與父王,還要說這樣的話?即使喪失了三層的功力,在這個世上可以和本王打平的人,也就那麼幾個。功力只要多加鍛鍊,就能夠再得到。但是你就一個,這樣的交易,誰賺了,歡兒還分不明白嗎?”
糖放在嘴裡好長時間了,感覺全身都沒有力氣,連要嚼的力氣也沒有。
過了好久,等她把糖吞進去後,承歡不知道要怎麼說:“嗯,父王······”
肚子突然感到一陣熱度,承歡彎了身體,倒到了床邊。身體的溫度慢慢的變高,一股股的冷汗沿著承歡的前額流下。
“王爺,你看下小郡主這是什麼反應?”嚴朝立即向前走了兩步,到在床邊看著。
凌風也十分著急的望了兩眼,“我這就去叫大夫。”
謝雲痕溫柔的撫摸著承歡,手緊緊拉著承歡的雙手,相互握著,“熬過這個時間,什麼都會好的。”
聽到父王這樣的說法,承歡居然感到疼痛在漸漸的消失。看著父王的臉,是那麼的英俊,時間讓他多了幾分男人的魅力,言行間都有皇室的威儀。
就如那句俗語,有些在追求的東西得到了,就老會感覺它會消失。
她與父王果真可以在一起嗎?
撥開承歡耳旁的頭髮,謝雲痕磁性的聲音,伴隨著溫柔,“都這種時刻了,還在亂想啊。”
等待這樣疼痛的感覺消失,承歡熬了半刻多鐘。耳旁的髮絲,都被弄溼了,溼的都粘到臉頰旁了。
謝雲痕用絲帕,幫承歡擦著,“以後,本王再也不讓你再次受傷了,即使是本王,也不可以傷害你。”
就像諾言,謝雲痕的音調,十分的肯定。
“王爺、小郡主,越洲裡最好的大夫,我把他請過來了。”凌風講的‘請’就是抓著大夫的衣服,一直這樣
抓著過來的。
大夫穿著青衣衫,雙手緊抱著藥箱。凌風的舉動把他嚇得冒冷汗,見他最終停下了腳步,就馬上問了:“少俠,您可以先把老夫放下來嗎?老夫的腰快要閃到了。”
老夫有些年紀了,可受不了你們的折騰。大夫在心裡暗想著,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知道尊重老人了。
但是看到對方儀表堂堂,況且他知道這個地方,就是十分有名的藏劍山莊嗎?即使有怨言,大夫也害怕說出來。誰有膽得罪了藏劍山莊的人?那就是找死啊
“去小郡主那兒,幫她把脈。”凌風聽到他的話,手鬆了,把大夫推到了裡面走去。
聽到他說的那個稱呼,大夫更加的小心。很早就聽說七王爺與小郡主一起來到了越洲,真沒想到他居然可以看到。
“快點啊,你走那麼慢幹什麼。”嚴朝抓著大夫的衣襟,拉到了床邊,那表情,就像十分著急的事一樣。
“好的好的好的。”大夫連連回答,一點都害怕怠慢了,手指把著小郡主的脈象,用另一種感覺望著小郡主,想要說什麼有沒說,就像碰到了難題。
他這樣的神情,把大家都弄著急了。
謝雲痕皺著眉頭,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雪蓮心百年了都沒人食用,事實上謝雲痕也擔憂它的藥效。如果承歡的病根治不了,他是很難入眠的。
大夫看了周圍幾眼,“老夫不知道該不該講······”
嚴朝忍不住起了,這個老頭說了一下,停一下,就是想急死我們。
“快點說啊,要是再不說,相不相信我打你一頓。”嚴朝急得揮起拳頭,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可怕。
大夫嚇的發抖,“少俠不要衝動,因為此事有關小郡主的名節問題,因此老夫才會有些猶豫不定。”
大夫站了起來,向七王爺跪下。他即使不是朝廷裡的人,可也聽說過一些事情。有關皇家臉面的事,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到處亂說。不多說不多聽,生命比較重要。可是今天他偏偏撞上了,這樣的事情。
看到大夫鄭瑾起來,凌風把嚴朝的拳頭按了下來,向他搖頭示意,讓他不要胡鬧。
承歡坐了起來,向大夫說道,“你就說是什麼事,本郡主不會定你的罪。”
聲音就像蚊蠅一樣細,不過在如此安靜的房間裡,大家都聽得到。
大夫沒了擔憂,緩緩說來:“小郡主,根據你的脈象來看,好像大病剛剛恢復好。身子挺健康的,只是有一點讓老夫不便開口的是······”
大夫再一次停下了,又問道:“以老夫所聽到的,小郡主您只有十六歲,還沒許配給別人。”
嚴朝差點悶出血來,這大夫不讓他們乾著急,是不罷休了吧,還是他要弄他們玩?
“快點說啊!”嚴朝向他大聲吼到。
“寬恕老夫的坦白,小郡主有喜了。”每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著大家的心臟。
他們的眼裡全都展現了震驚,連平日表情冷冷的七王爺,表情也有了不同的變化。
大夫一看他們如此,心裡害怕著,這樣的皇室訊息被他得知了,不清楚七王爺會不會將他殺了?
承歡腹中的胎兒,誰是他的父親,在房間裡的人都知道。
凌風偷偷的朝謝雲痕讚了大拇指,小郡主回來才幾個月,如此之快就弄大了肚子。
真是不得不佩服七王爺啊······
嚴朝一下就換了剛才猙獰的面目,先笑了三下,最後更是大笑不止。
感嘆著,他們痕王府過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再添丁了。皇上現在都是兒女成群,也只是他家的王爺還沒有生子嗣。小郡主真是厲害,難怪是王爺深愛的人。
承歡緩緩的從震驚裡晃過來,大夫說的話到現在,還縈繞在她的耳畔。想到她與父王一起做事的場面,臉就紅了。他們沒有用任何的避孕方法,很容易就懷孕的。
“不過我都沒懷孕的症狀······”承歡還是不敢相信,懷疑有沒有出差錯。
大夫想不透這些人的心思,方才還是滿臉的驚訝,這會兒怎麼全都這麼的高興?莫非他們想要看皇室出醜?
“就才一個月,這是很正常的沒有症狀。”大夫很肯定的說,確定是沒診斷錯。這麼多年的行醫經驗,他沒把錯任何的脈象。因此對自己的診斷,十分的確定。
承歡都手慢慢的摸著平平的肚子,這兒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嗎?
身子依舊是特別的虛弱,承歡抬起頭望著謝雲痕,再一次不知道要說什麼。這個小傢伙將要以怎樣的身份生下來?她叫謝雲痕‘父王’,那孩子又改稱呼什麼?
“封住你的嘴,如果有一點風聲漏出去,那就只有等著滅九族。”謝雲痕攙扶著承歡,令她依靠在自己的懷裡。向凌風使了個眼色,令他送走大夫。
凌風在走前,又一次威脅了大夫一番,又外帶了恐嚇的言語,把大夫嚇得走路都在發抖,這次願意讓他走。他想這樣嚇大夫一番,大夫一點不敢到外面亂說。
大夫剛走,嚴朝就按耐不住高興,激動的走來走去,好像他才是那個當父親的人。
“哈······我們痕王府將要迎接一位小主子啦。”
覺得嚴朝太吵了,凌風順手拿起桌上的抹布,往嚴朝嘴巴堵:“你還害怕全天下都不曉得嗎?”
小郡主與七王爺之間的關係,琢磨不定,在此事沒有弄好之前,若有流言,對兩個人的名譽都是非常的負面影響。
嚴朝沒有和凌風生氣,扔了那抹布,“我才不去理會,反正就等小郡主的孩子一出世,就是我們痕王府的小主子。”
謝雲痕在一旁沉默了好久,也不清楚在思考著什麼,深邃的眼睛看著承歡的肚子。
“休息兩天,我們就回皇都。此事,本王自己會辦理好。歡兒腹中的孩子是本王的親生骨肉,本王自然不會怠慢他。”謝雲痕當著凌風與嚴朝的面說著,微微的吻了下承歡的額頭。這個是他與承歡愛的結晶,雖然沒表現出很大的激動,不過謝雲痕是真心的期待他的到來。
這事之後,他要世上的人都知道,承歡是他的人。
“歡兒,你覺得怎麼樣?”謝雲痕只是問了下,不過承歡很清楚,父王已經做決定了。
為了孩子著想,承歡也堅決不退縮。要發生的事,終究是會發生的。如果身處被動的局面,那麼還是主動出擊比較好。
很認真的點點頭,承歡示意了自己的答案。
溫柔的摸著承歡的秀髮,謝雲痕說:“事實上,本王很早就已經想這樣做了,即使還沒有這個孩子的出現,等到回到皇都之後,本王就把事實真相宣告天下。”
要是承歡可以和他一同面對,謝雲痕會更開心。牽著你的手,和你一起作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