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少天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找七重藥草,他也沒見過七重藥草長什麼樣子,只能先把霍光找來。
霍光得到書信,次日晚就已經到了少天的住處。
客棧房間,燈光昏暗,他將所有蒐集到的資訊都拿到了少天的跟前。
“皇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和這個七重藥草有什麼關係?”
少天搖頭:“不知道,但起碼有一點我能肯定,她肯定還活著,因為有人來找過她。”
霍光嘆氣,翻開資料,放到了璧少天的眼前。
“這七重毒草,不是別的,是一個人。”
“人?”璧少天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可難找了。聽說七重毒草,失蹤很長時間了。”
霍光點頭,拿出了一副畫像,畫中一個五歲孩童,三個小辮兒,笑著,眼角一顆淚痣:“唯一的標準,就是這顆淚痣了,但是五歲……她已經丟了十年了。”
五歲,十五歲,無論男女都應該是大變樣兒了。想要在茫茫人海里找到這個人,簡直是難上加難!璧少天一拳砸在桌子上面:“那有怎麼樣,朕必須找到她!”
霍光吁了一口氣:“皇上回去吧,天狼幫若是找不到的東西,別人也找不到。”
少天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西涼和北域剛剛合併沒有多久,很多事情,朕的確需要親力親為不過既然要找,朕也不會放鬆,朕會藉機巡視北域,到時候,順道和你匯合!”
“臣領旨!”
林夕跟著蘇小小離開了信安,先往梅花鎮去。她心急想要看到孩子,所以也跟林夕說好了,先去看看孩子。
“到了。半年多了吧?”
林夕點頭,扶著小小,她雖然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是因為泡了寒水,還是有些不好。林夕,儘量平復這她的心情:“鎮長夫人是好心,那時候望兒哭的特別厲害,於是她就找我去尋你回來。”
兩個人進入梅花鎮,正巧看見兩個小孩子晃晃喲喲在鎮長院門口學走路。蘇小小等不及,立刻衝上前去,“望兒?望兒,是媽媽!”
她有些激動地笑著,兩個孩子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陌生人嚇到了。
兩個人拉著小手往回跑著:“娘,娘!”
是呀,他們不會叫媽媽,只會叫娘。“小小,你彆著急,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漲了這麼大。我都已經認不出來,誰是望兒了,問問梅夫人吧?”
小小點頭,兩個人,踱步到了鎮長院子前。
鎮長不在,梅夫人出門一手抱起了一個孩子,看到小小有些呆住了:“是你們呀。”
“望兒,這是你的孃親,叫娘!”
她左手邊的孩子,剛剛跟在後面,她的眼神裡面滿滿都是害怕,雙手摟著梅夫人的脖子。“姑娘您別介意,孩子嘛都認生,玩一會兒就好。”
“望兒,慧兒,林夕舅舅帶你們去玩兒好不好?”
望兒先伸手,林夕抱過了她,慧兒則是被梅夫人放在了地上。
林夕帶走了兩個孩子,小小上前拉住了梅夫人的手:“多虧您了,當日你和我……如今望兒也
是你來拉扯,這叫我羞愧難當。”
“也沒有什麼要緊的,只是不知道你什麼意思,這孩子,你這一次來,是否要帶走。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這麼久了。是有些感情的。”
梅夫人瞧著林夕帶著兩個孩子,玩耍在街上,發自內心的笑容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是疼愛自己的孩子,甚至是比蘇小小自己還要疼愛。
“梅夫人,多說的話,小小不說了。”她一下子跪在了梅夫人的面前,語重心長託付,“我絕對不是個好孃親,但我和所有的孃親一樣,我希望,我的孩子好。”
梅夫人趕忙把小小扶了起來,兩個人站在夕陽之下,看著孩子們玩耍。梅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慧兒很喜歡喝望兒在一起玩兒。你放心,我會告訴望兒,你是她的孃親。”
小小搖著頭,她當日早就該料到了,孩子並不在自己的身邊,一定會是現在這樣的狀況吧?
“我還有很危險的事情要做。孩子,就交給你……”
“放心!”
小小放開了梅夫人的手,慢慢走了過去。林夕拉著望兒,走到了小小身前,將望兒抱了起來。小小拉著她的小手,收起了笑容。
“望兒是最聽話懂事的乖孩子,娘一定有辦法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一輩子,你爹都找不到我們。”
望兒的眼中,眼淚正在打轉。
林夕阻止著說道:“孩子還小,你說那些話,他也是聽不懂吧?”
“謝謝你,林夕!”
林夕低頭,他知道一般說道這句話,蘇小小又要一個人上路了。
“武林之上,我林夕總還有些地位。所以,提我,沒問題。”
“恩,你不要擔心我,照顧好望兒,別讓她缺少了愛。”
“恩。”
林夕也沒有多餘挽留的話,小小擺弄這望兒的小臉蛋,然後鬆開手:“娘走了,如果娘有機會活著,沒被抓回去。娘回來接你走。”
畢竟血脈相連,她走前望兒還吱呀學語,挽留了一下。
但蘇小小就是沒有回頭,她知道,只要她回頭,一定忍不住留下。
七重毒草,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北域。蘇小小隻能從梅花鎮向南找去,但是這藥人長什麼樣子,有沒有自己的意識,甚至是有沒有被採集或者使用,都是未知數。
蘇小小難得逃避一個人,於是她將自己全副偽裝,絕不露一絲痕跡,她甚至是易了容,在臉上來了兩道傷疤,眼上的傷疤,還不足以掩蓋,她便找了面紗。應該沒有人回去在意一個面目可憎的女子是誰了。
她走走停停,停停問問。
沒有人知道,七重藥草的事情,也沒有聽過渾身帶毒的人。
她嘆氣,卻難以妥協。
“你們知道嗎?少帝聽說要來北域巡查,安頓大臣來了。”
“是啊,不過反少帝的組織,也都層出不窮呢!”
“噓,你懂什麼,小心夜叉族的人,要了你的命。”
那兩個路人四下觀察了一下,趕忙離開了。小小卻聽了個大概,璧少天竟然也會出
現在北域,他來這裡做什麼!
“這位姑娘。你……”
身邊的聲音,是一個十五六的小男孩兒發出的,她嚇了一跳,那男孩兒向後退了幾步:“姑娘,你擋著我家大人的路了。”
“哦,對不起。”
蘇小小閃開身子,一輛馬車從她的身邊走過。忽然一股藥香,引起了小小的注意,她**神經,讓她抬頭看著,車裡面坐著的那個男人,也是十五六歲,雖然面色嚴肅非常,但是,他眼角的淚痣,特別明顯。
“等一下!”
蘇小小立刻擋住了馬車,立刻有隨從上前,攔住了蘇小小。
她夠著馬車問坐在裡面的人:“你是誰,你眼上有我要找的標記。”
那個男孩子明顯有些慌亂,抬手捂住了他眼睛邊上的淚痣。這讓蘇小小更加覺得,他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了。
“姑娘,你認錯了。”
“不可能,你身上有醉鄉城的毒藥味兒,這麼濃,一般人,可承受的住?”
他放下了手,也不再掩飾什麼了,繼續說道:“夜叉族左護法,正是在下,希望姑娘不阻攔我去辦正經事。至於,這個。”他指了指自己眼角邊的淚痣,“這個右護法也有,姑娘要找之人,未必是我。而這毒藥的味道吧……”
他從懷裡面拿出了一個小瓶子,小小鼻子特別靈,的確是這個味道。
她鬆開車窗,男孩子微微揚起了嘴角:“姑娘最好當做,沒有見過我。”
“那個女人一定是瘋了,最近夜叉族,多麼的瘋狂啊,她竟然敢對夜叉族阻攔。”
“這也就是左護法,要是右護法,脾氣不好,說不定,她就死在這裡了。”
流言隨著這馬車,從她的耳邊劃過。
右護法,脾氣不好。七重毒草,應該是藥人,藥人應該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吧?蘇小小想了想,乾脆跟上了馬車,一定要知道,這個夜叉族的根據地在什麼地方,好找到,七重毒草。
璧少天來到北域,眾民膜拜,大家都覺得,他治國,少了些兒戲,多了些正經,起碼是一個體恤民眾的好皇帝。
少天也沒有特備的要求,而是叫著什麼的人,去準備紮營。
他不住客棧,就住營地,這樣方便一些。
少天身邊沒帶著別人,卻帶著秋雨。
秋雨從營地出來,站到了少天的身邊:“皇上,您這是?”
“她一定沒有死!”他堅信著,“朕會還你一個完好無損的她。”他似乎是在自說自話,又或是跟秋雨說話。
“來了!”
秋雨向著遠處望去,原來是夜叉族的馬車。這個族的族人,從來不受北域和西涼的管轄,他們只聽從族長的意思。
“恩。”秋雨看著,那十五六的孩子下車,不禁噗一聲笑了,“皇上,要接見的是,這十五六歲的孩子?”
“你沒看見,他的眼睛旁邊有一顆淚痣?”
“他就是七重毒草?”
“朕,還不確定,你去那點兒東西來。”
秋雨低身,去了炊事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