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講好條件
草草的擦拭完身子，正要伸手拿衣，墨景揚突然愣住，俊逸非凡的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神色，他竟然忘了沒有換洗的衣服。
無奈的嘆息一聲，墨景揚衝外頭喊著葉冰靈，葉冰靈正在外頭攤晒著自己的草藥，聽到他的聲音，當即應聲道：“何事。”
“借我一身衣裳。”好聽的聲音自屋內傳出。
“借衣……”葉冰靈正奇怪的想問，突然想起什麼，壞笑一聲，語氣頗為難的道：“墨公子，咱們家可沒有你能穿的衣裳，而且現在我手上全部財產只有三十文，這還是我家這幾天的糧食錢。”
話落半晌沒聽到裡頭答話，葉冰靈眨眨眼，撫著下巴繼續擺弄著自己的草藥，這人故意賴在她手上不讓她好過，她怎麼可能能如他的意？沒有衣服看他怎麼辦！
心情正好著，裡頭突然傳來聲音，墨景揚語氣輕淡的道：“如果你不怕你娘擔心的話，大可以繼續晾著我，我猜你娘出門去了吧？若她回來瞧到一個光著身子的男人在你們屋裡，怕你的清譽是在毀了，我是無所謂，但你往後便只能嫁我了。”
他說得葉冰靈一怔，猛然明白過來，若是被秋娘看到這情景，說不準會直接讓他們拜了天地，‘她’在閨中失了清白這事秋娘雖然痛心，但更多的是為她以後擔憂，如今她能嫁出去，她怕是會欣喜不已。
皺了眉頭，葉冰靈面色冷淡的道：“你要我如何？我跟你說的可是真的，我家裡有我和我娘，沒有男子的衣物，而且我手頭的錢也不可能拿去給你買衣服。”
屋裡默了一會，這才傳出聲響，“我這衣服被你撕了一半，這外衫算是毀了，你將裡衣拿去清洗晾晒，然後再將你孃的舊衫拿一套出來，待我的衣服幹了再換過來。”
“好。”葉冰靈應聲，就要推門，突然想起什麼，問，“如今你光著身子，讓我怎麼進去拿衣服清洗，又怎麼將我孃的衣服拿給你。”
“遞些止血的藥進來，我先換藥包紮傷口。”溫潤的嗓音傳出。
葉冰靈應聲，轉身拿了些止血的草藥走到屋門口敲了敲門。
屋門被人開啟，一隻大手伸出，準確的伸向葉冰靈的手，將她手中的藥草全部抓了過去。
葉冰靈不想給自己找麻煩，輕哼了聲，淡漠的語氣道：“將草藥弄成泥塗在傷口上便可。”
“好。”墨景揚道了聲，慢慢替自己上了藥，然後將外衫上乾淨的位置撕下來將傷口包紮了一番，好在大部分的傷都在眼睛能到之處，所以他獨自也能完成包紮，當處理雙腿上的傷口時，墨景揚臉色僵了幾分，複雜的眸子掃向門框，片刻，他便紮好傷口，兀自在屋裡翻箱尋著衣物。
少女的衣服和老婦的衣服幾乎是一眼便能分得清，很快他便挑出了一套暗灰的衣服將之穿了起來。
這套衣服普通又平凡，還是婦人所穿的，可是穿在他身上卻並沒有多怪異，或許是他的臉忖，又或許他是天生的衣架，總之看著還挺合適，除了稍稍有些短外。
當墨景揚開啟屋門之時，葉冰靈做了這一番評價，而後，面無表情的走到他面前，冷冷的道：“我雖然受迫必須救你，但你私自在我家裡翻箱倒櫃似不妥吧。”
“抱歉，實在是沒辦法才如此為之，總不能讓你一個大姑娘不顧清譽直接進去拿衣吧？”墨景揚面上看不出表情，輕淡的一句話便將自己的行為撇去了重心。
葉冰靈睨著他，氣極，卻並未接話，徑直進屋收拾著，將他破掉的外衫拿去丟掉，再將他的髒衣拿去清洗著，約莫兩刻鐘後，她便晒好了衣服。
將溼手在身上擦了擦，葉冰靈走向拿著椅子出來晒太陽墨景揚，低聲問道：“要吃飯麼？”
“嗯。”墨景揚雙眸緊閉，輕應了聲。
得到迴應，葉冰靈也沒再說話，直接進了廚房燒著火。
煮了雜糧飯，炒了一個韭菜，葉冰靈擺在小桌上拿出來放到了墨景揚面前，“吃吧。”
看到這飯菜，墨景揚微不可言的皺了下眉，卻沒有說什麼，拿著桌上的米飯和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葉冰靈早就餓了，她吃得很急，不到半刻鐘便將米飯吃完，放下碗筷後看到他吃飯的樣子，她斂眉，兀自起身坐到一邊晒著太陽。
墨景揚的飯吃了整整半個小時，直到他放下碗筷，葉冰靈才突然開口道：“你身上沒有銀錢麼？”
墨景揚啟脣正要答話，葉冰靈又道：“看你的樣子不像是窮人，衣服的布料那麼華貴，就算是遭了災也不可能身無分文，若是有錢的話，我希望你能拿出來，你的伙食，你的住宿，你的草藥，這些你都可以自己承擔，我也不要你的報答，傷好之後你便走人。”
她要的日子是普通的日子，有吃有喝，有親人陪伴，過得爽爽快快，她不想牽扯進什麼，這輩子，她只想健健康康，安安分分的活著。
他還道她怎麼這般乖順，原來是有想法，墨景揚心說著，默了下，他疑惑的問，“我又不是瘟疫，有必要躲得乾乾淨淨麼？竟不想與我有半點牽扯？”
葉冰靈輕笑，淡淡的道：“我不喜歡麻煩，若是早知道順了那老虎會惹到你這麻煩，我寧可當時便與它拼命。”
“既然怕麻煩，又為何要救我？”墨景揚笑著問。
他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葉冰靈臉色當場準下來，凌厲的眸子掃視著墨景揚，“若不是有人耍無賴，你以為我想救你？”
看來她對他賴上她成見頗深，墨景揚撫了撫指尖，半晌才開口道：“若是我有錢，早就拿出來讓你買衣服了，遭災之時，身上的錢銀全部掉了，我又向來不喜戴貴重物品，身上唯一值錢的衣服也被你撕了，如今你是怕麻煩也得接下這麻煩了。”
葉冰靈咬了咬牙，看著他那本俊美的臉，沉聲道：“你明日若身子好些，便跟我一道去擺攤，你出了力，便當是自己賺自己的飯錢和草藥錢。”
看她打定主意不跟他有牽扯，墨景揚應了聲，輕聲應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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