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辛府主母的房間裡,辛寧意坐在裡屋的楠木圓桌前,把玩著手中的紫玉鼻菸壺。窗前站著的是單曉鳳。遣退了身旁伺候著的丫鬟,辛寧意母女好像是要說些什麼,就連剛才負責傳話的沈若也不見了蹤影。房間內兩個聲音在說著什麼。
“綠水那個小丫頭處理掉了麼?這件事情萬不可讓你父親知道。還有辛寧夙那死丫頭。”單曉鳳望向窗外,幽幽的說。
“放心吧,孃親,綠水那丫頭已經處理好了,我保證他這輩子沒辦法再開口說一句話。而且沒一個人會知道,大家都會絕口不提。就當是從來都沒有綠水這個人。”辛寧意說話時眼裡閃著凶狠的光芒。
“你是把綠水那丫頭毒啞了?還留他一條性命作何用,為何不乾脆點殺了她!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殺了他不留後患!”單曉鳳轉過身看著辛寧意說道。
“把她毒啞了?留他一條性命?母親這是在開什麼玩笑,她必須得死!不可能活。”辛寧意突然攥緊了手中的紫玉鼻菸壺,那氣力看起來像是要把小小的紫玉鼻菸壺碾碎一般。
“這小丫頭也算是跟著你這麼多年了,好多事情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都知道,確實留不得了,也算是趁了這個機會,把她處理掉吧。”單曉鳳說完看著辛寧意緊攥著紫玉鼻菸壺的手,沉默了。
順著辛寧夙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座破破爛爛的土地廟,不大,這地方看起來荒無人煙,那破破爛爛的土地廟看起來也少有人去。“姐姐,琴語先去看看,你就在這裡等一下吧。”琴語說著就往坡土地廟的方向走去。
琴語話音還沒落,還未走出幾步,辛寧夙這邊就已經小跑過去了。因為此時的辛寧夙心裡被一種強烈的不安覺佔據著,那種不安催促著她快點過去,過去看一看,也好打消這種強烈不安的念頭。
這不大不小破破爛爛的土地廟裡結滿了蜘蛛網,廟頂上的瓦片已經破落不堪,分散著漏了幾個大大小小的窟窿,陽光穿過這些大大小小的窟窿,照亮整個土地廟,地上散落著瓦片,麥秸稈和灰塵。辛寧夙這一跑進來,蕩得灰塵快要迷住了視線,辛寧
夙用手扇了扇塵土,四下環視了這座破爛的土地廟,
“喵!”一聲尖叫,一隻黃白相間的野貓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飛速的跑出坡土地廟,一溜煙不見了蹤影。辛寧夙倒是沒事,可把後面緊跟著的琴語嚇得驚呼了一聲。辛寧夙以為發生了什麼轉頭看琴語。
只見琴語哆哆嗦嗦的指著土地廟一個大的香爐,辛寧夙看過去,把視線落在了半依靠在香爐旁的那個人的身上。那個人,不就是幾天前無緣無故失蹤找不到下落的綠水麼!
綠水她還穿著消失不見那天穿著的衣服,蓬頭垢面,臉色鐵青,遍體鱗傷,像是已經失去了意識,在那裡一動不動,呈現一種怪異的感覺。
就在琴語想要一探究竟的時候,辛寧夙拉住了她,“先別碰。”
辛寧夙總覺得綠水這般怪異的摸樣像是中毒,自己對藥物救人清楚地很,可是對著毒藥的藥理可就一點也不清楚了,在不清楚毒性之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雖然自己有很多很多問題想要問綠水。
這一聲顯然阻止了琴語的動作,他呆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奄奄一息,好像已經毫無生氣了。
雖然綠水平日裡因為辛寧意和單曉鳳的緣由沒少欺負辛寧夙和自己,可此時看見這般摸樣的綠水,琴語還是止不住的喃呢“他不是死了吧,怎麼會這樣?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成這樣了?她,她,他真的死了麼?”琴語的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看到這一幕辛寧夙也很難相信,她慢慢蹲下身子,隔著衣服輕輕地觸碰了下綠水,綠水竟然順著這微弱的力道倒向一遍。
一聲悶響。辛寧夙也顧不得什麼了,將手上的東西遞給琴語,然後搭上了綠水的手腕,摸不到脈搏!辛寧夙一驚探到了綠水的鼻孔,也沒有鼻息!辛寧夙像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說不出話來,匆匆忙忙的撥開綠水的右眼瞼,看到綠水的瞳孔已經放大。
琴語用手使勁的在綠水被剝開的眼前搖晃著,可綠水毫無反應。
那種強烈的不安感被得到證實,很顯然,綠水已經死了,把不到脈搏,探不到鼻息,就連瞳孔都
已經放大,沒有光照反應。
仔細看綠水的情況,身體沒有餘溫,怕是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
辛寧夙嘆了聲氣,拍拍雙手站了起來。這時再看綠水,就好像看著一個巨大的謎團隨著綠水的死去,理他越來越遠,彷彿已經無法伸手觸及。
琴語應該是沒有見過死去的人,更何況死去的是自己認識的人,直接癱坐在地上,低聲喃呢起來,“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怎麼說沒就沒了,這是造的什麼孽啊,誰這麼大膽子做的這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也不怕遭天譴麼。”說著說著嗚嗚的哭了,止不住的流淚。
辛寧夙看著琴語,再看看已經死去的綠水,顯得頗為無奈。輕輕地拍了拍琴語,安慰的話辛寧夙說不出口,特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就這樣看著琴語哭,然後轉身在周圍拾了一些麥秸稈,鋪在死去的綠水身上,然後拉了拉還在哭著的琴語。
“琴語,我們走吧。綠水已經死了,你在哭也是沒有用的,我們……”
話還沒說完,琴語已經站了起來,摸了摸臉上的淚,說道“小姐我們走吧,去樹林,去採藥。”
琴語這個反應辛寧夙顯然沒吃的消,他不懂一個人前後差異怎麼可以這麼大。
“琴語,有個事剛好可以和你說一下。”辛寧夙覺得他真的是接受不了看到別人哭,是時候和琴語聊一聊了。
琴語心裡正想一定要保護小姐,要很堅強。聽到辛寧夙的話,下意識的說:“嗯?小姐?”
“無論我失憶前是什麼樣子,見不見的人流淚,可現在我只想說我真的是見不得人哭。特別是我身邊的人。我知道綠水死了可能對你有影響,你哭一哭沒關係,而且你很快擦乾了眼淚。我……我只希望,以後你不要再哭了。好麼?”
琴語一愣,說道:“姐姐,我……我知道了,琴語往後再不會流淚了,請姐姐相信我。”
“恩,我相信你,我們走吧。”辛寧夙點到即止。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破土地廟,往森林走去,琴語走的頭都不回,辛寧夙卻又轉身看了看,然後才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