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八,一大早官府的二、三十個衙役,連同賈府的五十多個家丁,來勢洶洶一同前往牛頭山。
今兒個,縣太爺也坐著馬車跟上了,他老人家心裡忒高興,因為今天一戰可以讓他名利雙收!前幾天他還怕亂民難對付,就請示了蘇州府,派了百名三衙禁軍來剿匪。
可剛做完決定,賈府上就來了人,說願意出五十家丁幫助官府,他要親自尋找自己家的傳家寶!縣太爺一想,好啊!多幾個人就多份力量,更保險!可師爺一聽,來了主意!
師爺說那監獄裡的那些亂民都交代了,他們的山寨就在牛頭山,裡面也不過五十個人而已,原本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根本不會什麼武功,而且據那些亂民交代,那天能搶到賈家的寶貝也純屬意外,剛好賈府的人那天路過此地,半路上馬車突然失控,趕馬車的人和車裡的人都摔暈了,這些亂民才得手的,所以那些亂民都是些烏合之眾!不值一提!
師爺就想趁著三衙禁軍沒來之前,就把這些匪民除掉!這樣剔除匪患的功勞就由縣太爺一個人承擔!他ri在上報蘇州府,然後在上報朝廷,說不定能升個一官半職的。
縣太爺一聽當然動心了,他忍不住就想出發剿匪!被師爺攔住了,算算禁軍還有幾ri才到,初七是斷然不能出兵的,所以他選了初八作為出兵的ri子,也就是禁軍到達的前ri,也好在禁軍面前顯顯自己的能力!
還為了在百姓面前邀功,特意讓全城的百姓看著他,縣太爺也出發剿匪了!他心裡正得意,突然馬車停下了!
“喂!怎麼搞的?怎麼不走了?”縣太爺掀開馬車的車簾,往外看。
“老爺!你等會兒,小的去看看!”師爺跳下馬車,跑到前面去看個究竟。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不走了!老爺要生氣了,耽誤了大事你們擔當的起嗎?”師爺還未走到跟前,大老遠的就嚷嚷。
“不是,師爺!這前面躺著一個人!好象死了,正想通報縣太爺,是不是先送到義莊去?”
“死了?”師爺不敢靠近,遠遠的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
“好象是。”
“把他扔到路邊去!還有大事呢,哪兒有功夫管他!”師爺發完命令,就小跑回到了縣太爺坐的馬車旁。
“怎麼回事啊?”縣太爺在那兒等著呢。
“是這麼回事,這半道上碰到了一個死人,我讓他們先把他扔到路邊,等我們回來在把他送到義莊去。”
“嗯,師爺,就這樣辦!剿匪要緊。這半路上碰死人,也夠晦氣的。”
“嗯。”
突然馬車外一陣猛烈的煙花爆竹聲音,馬更是驚的亂蹦亂跳起來,馬車劇烈的搖晃。
“怎麼回事!快拉住!快拉住啊!”縣太爺驚的大叫,可是沒有人理會他,師爺剛才已經被摔下了馬車,暈了過去。
他突然聽到馬車外傳來喊殺聲!難道說遭……遭了埋伏?縣太爺心裡大叫不好!可是已經晚了,自己的馬車失控向前狂奔,現在自身難保,哪兒還有空管遭沒遭埋伏?
突然馬車猛的一停,縣太爺從馬車裡摔了出來,他抬頭一看,有人把馬的韁繩給砍斷了,馬跑了,車子自然留在了原地。
“老爺!這下可以交出我弟弟了吧!”縣太爺順著聲音一看,一把大刀正指著自己的脖子!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縣太爺嚇的直磕頭。
“哈哈哈!真是個孬種!給我起來!”用刀子指著縣官的人,正是強盜的老大,他踢了一腳地上的縣太爺。
“饒命啊!饒命啊!”縣太爺還是一個勁磕頭。
“媽的!再不起來!砍了你!”旁邊的人不耐煩了,縣太爺一聽,嚇的話也說不出來了,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
“還不趕快就他們停手!”老大用刀子抵著縣太爺的後背,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和強盜交戰的衙役和家丁。
“停……停手!你們!”
“聲音太小!大聲點!”
“停手!吳班頭!你們給我住手!!!”這下正在和強盜打鬥的人都聽到了,也看到了,縣太爺被抓了!
“哼!老三叫嘍嘍們把他們的刀給收了!”
“嗯,老大。”
不一會兒,衙役們的刀給收了,也被綁了起來。
“老爺!你看,該怎麼辦呢?”老大看著縣太爺問。
“好……好漢!你說怎麼辦呢?”
“我說啊!把你砍了!”
“不要啊!不要啊!”縣太爺一聽要砍他,嚇的撲通就跪下了。
“那就救不了我弟弟了,所以,老爺,就請你的手下,把我弟弟放出來,我就放了你,你說怎麼樣?”
“好!好!一定放了好漢的弟弟!”縣太爺直點頭。
“你們聽到了?”老大放了三個衙役,“你們老爺說了,把我弟弟他們放出來,你們的老爺和你們的這些兄弟,就可以平安無事!要有耽擱,我隔一個時辰殺一個人!知道了吧?”
“知道了。”那三個衙役點點頭。
“去吧!”老大剛說完,那三個衙役準備走了。
“等一下,等一下!”縣太爺突然大叫。
“怎麼?老爺想反悔?”
“不是,不是!我是說,把令牌拿去,沒有令牌是提不到犯人的!”縣太爺把腰間的令牌遞了過去,老大看了一眼,扔給了其中的一個衙役。
“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不快點,縣太爺可就沒命了!”
“知道。”
“吳班頭!你可要快點啊!!”縣太爺哭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