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夜敲門:長官,別這樣-----第82章 挖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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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挖牆腳

本想著等沈廷焯回來務必告訴他,結果還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次日被鬧鐘叫醒,感覺到床邊有人動了動,鬧鐘很快安靜下來。嫣然起身,果真她放在枕邊的手機到了對面的櫃子上,沈廷焯皺著眉頭剛放下。

“怎麼調了鬧鐘?”

見她起身了,他側坐在她身邊輕聲問

嫣然揉揉朦朧的眼睛,她都幾天沒見過沈廷焯了?這丫的到底是當局長還是當鴨子啊?每天不到半夜不回家。

“昨晚想等你回來告訴你,結果還是睡著了。”

她打個哈欠掀開被子,被沈廷焯抱在懷裡,大手撫摸著她**的肩,將肩帶一點點的推下去,帶著淡淡酒香的熱氣撲上來,膩著問“是不是……嗯?”

“嗯你個頭啊!”嫣然推開他鬱悶的白了一眼道“是很奇怪,商場那邊突然打電話通知我被調到總部什麼高階客戶客服部,讓我早晨去面試。”

嫣然的腦子裡已經自動忽略到她最應該重視的細節。

“百業集團?”

沈廷焯準確得說出。

“不是你動的手腳?”

她還滿心以為沈廷焯暗地裡照顧的。

“沒有。”沈廷焯對她那個形容詞蹙了蹙眉端否認道。

“那就怪了……”嫣然歪著頭想了想,說“昨天那個百業集團的亞洲ceo跑到家裡來拜會爺爺,晚上我就接到通知。所以以為是你,可現在看來,就算不是你,肯定不是爺爺,我突然高升也跟沈家有關係。”

“然後嗯?”

沈廷焯好笑的看著她認真思考的模樣,把她抱在懷裡緊了緊,涼薄得嘴脣貼上她的耳珠。

嫣然輕聲嚶嚀著,紅著臉兒推開沈廷焯,氣哼哼的道“喂,我說正經!”

“我也要辦正經事……”

她抗拒著推開“我不!”

“不行哦!”沈廷焯附耳怪笑著“否則……會被懲罰……”

天!嫣然徹底鬱悶,所謂懲罰不就是……那她確實不需要煩惱了,因為沒有力氣去參加什麼面試

休息過來陪著沈廷焯下樓吃早點,過後沈廷焯和老爺子打過招呼,說他們今晚會回家,兩個人就一起出門上車。

車上的氣氛有些沉悶,嫣然瞥著沈廷焯,他低頭翻閱的平板電腦上的資料,好像很認真很沒空。

“我,那個,我想我還是去商場看看,搞清楚……”

“不要去了。”

沈廷焯低著頭道。

“為什麼?其實也沒有證據證明人家目的不純啊,如果真的是看上我的工作能力呢?”

“你覺得有可能嗎?”

沈廷焯低沉的反問,連頭也沒抬。

“為什麼沒可能!”嫣然氣鼓鼓得道“我告訴你沈廷焯,這件事我們之前已經談得清清楚楚,你不要抓住機會就反悔。”

“嗯。”

模稜兩可的回答。

嫣然眨眨眼睛,莫名其妙的問“嗯是什麼?”

“自己想。”

“我想不出來。”

“我到了。”不知何時車子停下,沈廷焯推開車門下去。嫣然立刻意識到如果她繼續呆在車上,百分之百得被拉回公寓裡去,立刻跟著下車。

沈廷焯準備進大門的腳步一頓,蹙著眉端回頭過來,那意思是,你不該出現在這兒。

“我自己打車。”

嫣然扔下一句就衝出緝私局大門,絕對不給沈廷焯反駁的機會。

“你不是不想我照顧嗎?”

沈廷焯的聲音居然從身後傳來,嫣然低頭看著他的長腿,心裡碎碎唸的暗罵一聲,腿長這麼長幹嘛

“你不是沒有照顧嗎?”

嫣然轉身過來面對他,他們已經在緝私局門外,這樣她可以站住和他說話了吧?

“明知和沈家有關係,不過是看在沈家面子上,去和不去,是不是我幫忙,有區別嗎?不是幾天前還嚷嚷著要自己找工作,不依靠我嗎?”

漆黑的深眸裡帶著戲謔的問道,薄脣裡卻沒有絲毫笑意,整個人壓下來的陰影裡都散發著寒意,這樣的沈廷焯,令嫣然後退了半步,莫說是她,就連周圍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紛紛繞行,大概也能覺察到面前的阻礙。

“沈廷焯,你別那麼自戀行不行?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和你扯上關係!”

他以為她願意似的,如果不是孩子,她這輩子也不想跟他這種喜怒無常的人在一起!想起他早晨居然還,簡直就是羞辱,只覺得噁心!

“顧嫣然,別說那些沒用的,老老實實回家。”

“做夢!”

嫣然反駁一句起身就朝路邊跑去,幾乎是見車就攔,她知道自己是跑不過沈廷焯的,但沈廷焯總不會跑得過汽車!

“該死!”沈廷焯暗罵一聲飛身衝過去,如果撞到車老爺子非得殺了他,這小丫頭就不能省心點兒嗎?

“沈廷焯你別過來!”嫣然有些怕了,他怒氣衝衝寒意森森的黑臉分明在表達著只要抓到她就沒好果子吃的結果。

沈廷焯壓根兒沒理會,撥開綠化帶大步衝過來。嫣然無助的在路邊的綠化帶後退著,她,她不要被沈廷焯抓住!照他那副凶樣,不把她拆扒了才怪!

“顧嫣然,給我過來!”

找死的女人,難道真想撞死?

“不要!”

嫣然氣得委屈得道“你們沈家就只會把我關進籠子裡。沈廷焯,我是拖油瓶怎麼了,當初也是你逼著我嫁給你的

!憑什麼我就得像個見不得人的老鼠似的鑽在地洞裡活著然後等著你跟皇帝似的臨幸!”

多天得委屈,化成眼淚凝結到了眼眶。嫣然不想當著沈廷焯的面兒哭,拼命的攔車,只想快點走開。

吱得一聲一輛車擦身停下,嫣然驚得瞪大眼睛後退。

“上車。”

車窗裡露出張熟悉的臉。

眼看著沈廷焯已經快步過來,嫣然拉開後面的車門上車。

“沈局長放心,在下不會拐賣你老婆!”

藍越邪魅得打個呼哨,車嗖的擦著沈廷焯的腳邊開出去。後視鏡裡,男人漆黑深諳中閃過一陣陰沉。藍越挽起脣冷笑著,看了眼身後車座上驚魂未定的小人兒。

“嗨,丫頭。”

額?嫣然抬起頭望著眼前男人的背影。之所以眼熟是因為昨天剛剛在沈家見過,百業集團亞洲區總裁藍越,而他這個打招呼的方式,卻很特別。雖然她想不起什麼時候,但記憶深處熟悉的簡直有片刻想撲到他懷裡大哭一場。

天哪,她在想什麼!嫣然紅著臉縮回去腦袋,靠在車窗上看了看後面。沈廷焯早被甩在拐彎前了。

“謝謝你,把我放在路邊就行。”

她輕聲道,理智得明白和藍越太近不好。

“剛剛逃出牢籠又要自己飛回去嗎?金絲籠裡的鳥兒果真不能獨自生活啊!”

車速緩下來卻沒停,藍越悠然道,脣角掛著淡抹的笑容,陽光裡像極了一副溫暖的畫兒。

“我不是金絲籠裡的鳥,是老鼠。”

“撲哧!”藍越大笑起來,醇厚的笑聲像晨鐘般穩健輕快,笑著搖頭道“沈家果然奇特,要在金絲籠裡養老鼠。”

“藍總裁笑夠了是不是停車讓我下去?”

嫣然鬱郁得道,雖然藍越的笑聲令人欣喜,但是她現在的心情一點兒都不好

。沈廷焯,你丫的到底是個什麼人種?明明早晨還,突然之間就冷的,令人膽寒!

“不太方便。”

藍越憋著笑道,加快了車速。

“那邊有免費的停車位。”

嫣然天真的以為是他不熟悉路況以為附近不許停車。

藍越瞥了一眼,笑道“我答應過沈局長,要把夫人安全送到。”說著瞥了眼滿臉上當模樣的嫣然,忍不住低沉得笑出聲音,問“難道沈夫人不是要去百業公司面試嗎?”

“你怎麼知道我……”

嫣然頓住了。他怎麼會不知道?他就是總裁,要面試她的人誒!

但是現在嫣然確認她是上當了,她甚至有點後悔為什麼沒聽沈廷焯的話,藍越的側臉笑容看起來就說了四個字‘目的不純’!

“我不準備去了,我要回家的。”

嫣然認真而嚴肅的回答,接著說“如果藍總裁打得是這個主意,那真的找錯人。我,我在沈家不做主,沈家也不會小氣到讓我出去工作的地步。”

“哦?”藍越眯著眼睛笑容愈發爛漫,是真的爛漫得可愛!嫣然恨恨得想,男人長這麼可愛簡直比沈廷焯的妖孽更可恨!

接著聽他道“那就很遺憾了,本來藍某是真的對沈夫人突出的銷售業績特別有興趣……”

欲言又止的口氣,遺憾得搖著頭。

嫣然翻翻眼皮,藍越是演的蠻像,但她已經不敢相信了。

“抱歉藍總裁,我不認為僅憑我從前的銷售業績就能得到您的青睞。在導購中像我這樣的人十個裡總有七八個。”

拒絕,就意味著,她妥協了沈廷焯

。嫣然苦澀的對著窗外,她真的是,沒用。

“好吧,不談這個。”

藍越把車開進了百業的地下停車庫,熄火下車,親自為嫣然開啟車門,笑道“沈夫人請下車。”

嫣然順從得下車後才想肯定是因為藍越的臉實在太無害了,讓人怎麼也沒辦法和壞人聯絡起來,所以她輕而易舉的就上當。比起來,好像沈廷焯天生就是那種冷酷的壞人似的,可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沈廷焯的粉絲還是漫天飛。

想到這裡,嫣然暗自癟了癟嘴巴。

“藍總裁,今天早晨多謝你,我……”

藍越伸出兩隻手指輕輕遮住嫣然的嘴脣,俯身靠近她,清幽的綠茶香氣撲來,他神祕的眨眨眼睛,悄然道“我說過,我們不談這個。”

“那談什麼?”

嫣然不解得跟在藍越身後問。

“我們可以談談彼此,或者,風花雪月,隨便顧小姐你挑選嘍!”

說著他聳聳肩,伸手把電梯門關上。

嫣然看著電梯門上怪異的兩個人,高大寬厚的藍越,嬌小得像只鳥兒得她,重疊在鏡子裡像她正依靠在他胸膛上,如此曖昧的影像,嫣然不禁紅了紅臉。電梯叮咚一聲,門開啟她慌忙出去。

“藍總裁的興致倒是很高。”

嫣然怨忿的低聲道,出來才發覺更可怕,這哪兒是逃出生天,簡直就是落入另一個狐狸洞。

整個一層偌大的毛玻璃辦公室裡,隨處可見美女。兩邊通往總裁辦公室得通道上掛著兩個門牌,分別寫著‘助理辦公室’‘祕書辦公室’。而這些美女無一不用利劍般的目光剖析著嫣然。

她憋悶得乾咳了兩聲,硬著頭皮隨著藍越在一片嬌滴滴的“總裁早。”的問候聲中進入那扇高大的門。

很快,有美人兒進來清脆的問“總裁,今天想喝點什麼?”

“把我的白毫拿進來

。”

“好的總裁。”

美人兒轉身婀娜得出去,片刻後送進一隻茶罐,從外面帶上門。

藍越脫了外套見嫣然還站著,招呼她“顧小姐坐。”

“藍總裁,你一會兒沈夫人,一會兒顧小姐,到底什麼意思?”

嫣然大方得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泡茶,滾燙的熱水泡綠茶,她不禁有點兒心疼,不過也知道白毫這種茶要滾水才能快速出味兒,茶香頓時溢滿了整間辦公室,如同他靠近她時的味道。

“如果談風花雪月,當然是小姐最好。”

藍越挑起眉端邪魅的笑著,豐滿的脣片恰到好處的揚起柔和的笑容,疏朗的聲音像是透過霧氣傳來。

片刻的失神後,嫣然的臉色頓時由紅轉白,冷冷得道“藍總裁既然知道我是沈廷焯的夫人,那麼實在不適合和您談什麼風花雪月。而且您掌管百業亞洲分割槽肯定很忙,所以,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她立刻站起來,氣得胸口都有點疼。

“小丫頭脾氣見長。”

藍越慵懶得笑著評價。

“藍總裁說笑了,我們之間好像沒那麼熟。”

嫣然冷聲迴應著,明明說要走,被他一句話,就停住腳步了。

“那就一見如故吧!”

好像多讓著她似的!

“一見如故?”

嫣然回眸,精靈般的目光充滿困惑。

“顧小姐是否願意坐下來,聽我講一段故事?”

藍越希望得望著嫣然,柔和的藍黑色眼眸裡有淡淡的哀傷

。他脣瓣微揚,略顯哀傷的笑容像是被太陽化開般的,令嫣然心口一軟。點點頭坐回他側面的沙發上。

“先等等。”

她手指碰到茶杯,藍越細長的手指突然壓上來,溫暖的指腹再次觸動了嫣然的心絃,她慌忙收回手,羞澀雙頰粉嫩。

“抱歉。”他溫暖得笑著道過謙,拿起電話道“送杯果汁進來。”

接著介紹說“小迪的混合果汁做的相當不錯。”

“你的祕書都有一技之長?”

嫣然歪著頭笑問。

藍越詫異得一笑,輕笑出聲音,道“算作是吧!”

果汁很快送進來,小迪照舊從外面帶上門出去。藍越把果汁向前推了推,說“嚐嚐看。”

很香甜的味道,雖然已經是夏末,喝在嘴裡仍然覺得很舒服,嫣然細細的品嚐後說“好像有藍莓的味道,哎,你可真奢侈!”

藍越忍不住又笑出來。

“現在可以講故事了嗎?”

藍越抬著眉端深幽得凝視她片刻,淡淡的笑道“故事很簡單。二十幾年前我母親還活著的時候,常帶著我去孤兒院做義工。我們去的是教會孤兒院,那兒的修女從來不管那些孩子,她們互相欺負,為了食物打架,是個非常不美好的地方,我簡直討厭她們。有一次,我因為和母親吵架躲到角落裡,靠在一棵樹上踢樹幹,有個小女孩兒從樹後鑽出來,她氣勢洶洶得問我‘你在做什麼!’,她穿著教會的衣裳,個子小小的,又瘦又癟,我看不起得說‘小要飯的,用不著你管!’她就更生氣了,小小的個頭兒居然跑過來推開我,擋在樹前說‘不許你欺負小樹!’我想攆走她,就告訴她,我媽媽帶了吃的來,讓她去搶。可是很奇怪,那個小丫頭居然不去。我問她為什麼,她說‘我不餓’。”

他看向嫣然,她靜靜得垂頭,長髮遮擋了側臉,看不出她的表情。

“可是,明明瘦的像個木杆一樣的小丫頭,怎麼會不餓呢?我很好奇,但是我媽媽帶我走了。以後去的那次,我故意帶了吃的去找她,我想她服軟,她可憐巴巴得跟我要東西吃

。可是她不要,她居然跟我說‘小叔叔,那是你的,我不要。’倔強的要死。”

藍越搖著頭停下來,垂眸靜靜的喝了一杯茶,水汽在他的臉上瀰漫開來。

“再後來呢?”

嫣然突然問他。

“再後來嘛?我發現她偷偷吃孤兒院牆下的蘑菇,而且,她居然會種蘑菇給別的小孩子吃。她大概只有三四歲的模樣吧,你說奇怪嗎?”

“不奇怪。”嫣然苦笑著垂眸,低聲道“飢餓,能讓人學會許多東西。”

“但是有的人學會了搶,有的人卻學會了創造。”

藍越低沉得道“這個道理,伴隨了我半生。”

“所以,你一直在找她?”

“對。”

藍越噙著笑容,說“我小時候特別胖,女孩子們都不喜歡我。但是那個小丫頭不同,她也問我‘小叔叔,你怎麼這麼胖?’我說‘因為我媽給我吃很多。’她居然沒有笑,問了我一個問題,你知道她問我什麼嗎?”

他凝視著嫣然,殷切的眼裡充滿了期待。

嫣然目光一閃,垂眸卻低聲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藍越失望的笑道,說“她問我,媽是什麼?”

“是嗎?”

嫣然低著頭,輕聲呢喃著。脣角揚起個柔軟的弧度,捏著杯子的手指緊緊得,指甲泛著蒼白的顏色。放下果汁,她站起來說“藍總裁,故事講完,我該回去了。”

“丫頭!”

藍越快步走到她身後,遲疑得輕聲問“生氣了嗎?”

“不是

。”嫣然搖了搖頭,笑道“藍總裁的故事講得很好,可是時間不早了,我想我該回去。”她說著垂下頭,一滴淚不經意的滑落到她的虎口,滋潤了那片乾澀。

“這些年,你過的好不好?”

藍越低沉著聲音,走到嫣然面前,扶著她的雙肩問她。

“很好。”

嫣然點點頭,輕聲道“沒有小叔叔,我也過的很好。在顧家,我……”

藍越的手指遮住了她溼潤的脣瓣,俯身捧起她流著淚的小臉兒,哀傷得搖頭,說“丫頭,我知道你過的不好,我知道我犯了錯誤,失信於你。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找,拼命得找你,可是我並不知道你被顧家收養,否則絕不會等到今天,我才出現在你面前。”

“都過去了。”

嫣然別開臉,一滴淚珠滾落在藍越的手掌裡,晶瑩剔透。()

“你都知道,我後來被顧家收養,現在嫁進沈家。如果收養我的是你家,我現在未必有這樣好。”

“你剛剛還說,沈家把你關在金絲籠子裡。”

就連反駁,藍越都那樣柔和小心,彷彿真的擔心重了就會傷害到她刺激到她。

“是啊,金絲籠子,金的。”

嫣然自嘲得笑著,即便是面對藍越,那個當年她最親近的小叔叔,她也不肯說出自己婚姻不幸的事。

“還有顧家,我聽說顧家……”

“顧家的事情廷焯會幫我處理。而且小叔叔,我現在懷了沈家的骨肉,就算我有什麼怨言,也只是因為他們太過保護我,我有點任性罷了。”

她抬起頭說,傷痕被深深得隱藏進笑容裡,她望著她,目光堅定,通紅的眼眶裡淚水已經乾澀,只有漆黑的眸子,泛著動人心魄的光芒。

藍越柔和的笑著,抬手撫摸著她的眼角,沒有再強逼她

“我這兒有個空缺,你想進來嗎?”

“不想。”

毫不猶豫得拒絕了。因為她不喜歡被沈廷焯說到底還是依靠了別人才有工作。

“丫頭……”

藍越無奈的笑著,輕聲道“就像當初一樣,讓我看看你的蘑菇,不好嗎?”

“蘑菇?”

嫣然不解的問道,觸到藍越眸中的狡黠,她輕聲笑了,低聲道“蘑菇。”

“對,我是牆角,等著你種蘑菇的牆角。”

“撲哧!”

嫣然笑出來,“那我只會在你的牆角挖金子!”聲音軟軟的,如沐春風。

下午藍越把嫣然交給方晶,讓她暫時在助理部任職。

“助理部不是祕,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做的了。”

工作開始前方晶就給了嫣然個下馬威,顯然是對藍越的安排有意見,整個助理辦公室的人也都看著方晶的臉色替嫣然捏了把汗。

“我會努力。”

嫣然柔和的應著,面容平靜。

像她這種空降型員工,在企業的重要崗位裡通常被人瞧不起,而她確實沒經驗沒學歷,方晶是出了名的鐵娘子,要想獲得她的認可,嫣然是真的需要加倍努力。

所以方晶發給她的瑣碎資料嫣然看的十分仔細,力圖記清楚,直到天黑都沒有注意。

藍越斜倚在門框上,欣賞著節能燈下她柔軟的小小背影,記憶中那個總是笑著的丫頭再次清晰。他感謝上蒼終於讓他找到了她,在有生之年還可以陪伴她。

“丫頭。”

清和的喚著,很擔心會突然嚇到她

嫣然抬起頭衝著藍越一笑起身,略有些靦腆的道“藍總裁。”

“下班了。”

藍越低沉得笑著提示她。

她四顧,才發覺果真同事都走了,點點頭開始收拾桌上的資料,把他們都放進手袋裡。末了,藍越把自己手裡拿著的那份也放進去。

嫣然不解,他解釋說“雖然小丫頭是孕婦,但是既然要努力工作,就不能偷懶。這些資料方晶那兒沒有,你好好看看。”其實,那是他花了一個下午為她準備的。

“嗯,謝謝總裁,我一定加油!”

嫣然精神得握握拳頭。

“傻丫頭,都下班了,還叫總裁!”

藍越伸手拍拍她的後腦勺,帶著她關燈離開辦公室。

“那叫什麼?”

“親愛的?達琳?或者是……”

“小叔叔!”嫣然羞憤的紅著臉嬌聲道“別拿我開玩笑!”

“好吧,那就還是小叔叔。”

藍越壞笑著把一隻手插進兜裡,另一隻手扶著嫣然走出電梯。

“怪怪的。”

嫣然暗自不好意思得呢喃著。

小時候是孩子,覺得比自己大十幾歲個頭有一米八的藍越肯定很大了,所以開口就叫人家小叔叔,這會兒大了,叫起小叔叔來就怪怪的,畢竟藍越如今也不過三十五六歲。

“自己脫口而出的,反倒說怪。”

藍越俯身幫嫣然繫著安全帶,起身颳了下她的鼻樑。她小臉兒漲的通紅,星眸閃爍,粉嫩的柔軟脣片因為緊張緊緊抿在一起,藍越抬手壓住她的嘴脣,輕笑道“臉紅什麼?”

“哪有

!”

嫣然嘴硬著,車裡便被藍越低沉的笑聲灌滿。

車開上路,藍越笑問“帶你去吃東西,好嗎?”

遲疑片刻,嫣然點了點頭說“好!”

沈廷焯這會兒肯定沒有回公寓,獨守空蕩蕩冰冷的房子,還不如在外面吃頓飯再回去。

“下次不要這麼晚,如果不是我回來,你恐怕就要餓到夜宵時間了。”

一邊下車,藍越還不忘叮囑嫣然。

嫣然才注意到眼前粵菜館門口的時鐘顯示已經快九點,暖暖的輕聲應了句“噯!”

藍越的手臂子冉得搭在她肩頭,嫣然抬眸,只覺,此刻靜好。

“藍總,包間準備好了。”

他們進來服務生迎上來,將他們帶到二樓。

一溜的小包間,珠簾做門,環境清幽,他們在一間坐下。

“湯怎麼樣了?”

落座後藍越就問。

“按藍總的要求準備好了,現在就上嗎?”

“嗯。”

服務生掀開珠簾的片刻一道身影晃過,嫣然微微一愣,聽到藍越說“丫頭,還想吃什麼?”

忙回過頭開啟選單,點了道清淡的清風送爽,就把選單交給藍越,靦腆得道“粵菜我不是很懂。”

服務生下去,嫣然就站起來說“出門著急,我去趟洗手間。”

“去吧。”

雖然早就覺察到她的異樣,藍越仍然只溫和得笑著讓她去了

嫣然走進洗手間恰好有人出來,門窄,嫣然垂首避開。看著她一直走到盡頭的那間包廂裡。珠簾掀開的瞬間,一道修長的身影映入眼簾,他此刻正笑著,溫柔的沒有半點冷酷的痕跡。

小拇指唯一細長的指尖深深的印在手掌裡,嫣然扶著水池檯面看著裡面那張強忍著淚水顫抖的臉,真醜,醜死了!

顧嫣然你不必介意,你們的婚姻本來就沒有實質,他對你,只像是對待小貓小狗,你只是他手中得寵物而已,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付出。或者,是你介入了他的感情也未必,既然彼此都討厭對方,相安無事不是更好?

“丫頭?”

身後傳來藍越擔憂的聲音,嫣然忙回頭,他站在洗手間門口望著她,平和深沉的眼裡隱隱的不安。

“還好嗎?”

即使如此,藍越仍然尊重得給她自我調節的時間。

嫣然勉強得扯了扯嘴脣,點頭“嗯。”

“菜已經上齊了。”

藍越走到她身邊將她擁在懷裡低聲溫柔的道,溫暖的大手不經意的輕輕撫摸著她的肩,將她帶出洗手間。

“小叔叔等了很久吧?”嫣然抱歉的問。

“沒有,反倒是有些擔心你,忘記你是孕婦了!”藍越呵呵的輕笑著,聲調愉悅,嫣然憋悶的心口驀然輕鬆了些,也跟著笑出來,隨著他進入包廂。

“廷焯?”

包廂外不遠處響起清脆的女聲含著細微的不解。沈廷焯背影未動,直到女人從他身後將他圍住,低聲又問他“你怎麼了?突然就要走。”

“沒什麼。”

沈廷焯冷淡的不經意撥開女人環著他腰身的纖纖素手,盯著遠處珠簾的漆黑雙眸深邃黝黑得如同暗夜的撒旦,涼薄的雙脣緊緊想貼,臉部肌肉和身體緊繃得如同吸血鬼雕像

。顧嫣然,你厲害!

“走。”

他反手抓住女人的手快步走過那片珠簾,呼啦,珠簾碰撞的聲音響過隨著叮咚脆響,瑩潤的細白瓷勺子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藍越瞥了一眼那遠去的背影,俯身將她腳下的勺子碎片撿起,遞上另外一把。

“丫頭,湯要趁熱喝,若是涼了不好,就該倒掉。”

通紅著的眼眶驀然抬起,嫣然別開目光,手裡卻依舊捧著其實已經溫涼的湯汁。半響,她輕聲問“可是,湯是小叔叔特地為我準備的,怎麼能浪費呢?”

飯後,藍越親自把嫣然送回公寓。

“自己可以嗎?”

停下車,藍越輕柔得問道。

“小叔叔,我沒事了。”

嫣然打起精神對藍越淡淡得笑。

“那就好,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

寵溺得揉揉她細軟的頭髮,脣落在她頭頂輕聲道“無論如何還有小叔叔,好嗎?”

嫣然心底湧過一絲暖流,啞著嗓子回答“好!”

藍越笑著送她下車,她在原地站著看藍越的藍色悍馬開出小區。抬頭望著自己和沈廷焯的那間屋裡窗子漆黑,心情不禁沉重了幾分,想起那時見到的他們,心口又開始疼了。“若是涼了不好,就該倒掉。”小叔叔是這樣說的,可是做起來卻真的那麼難嗎?想要忽略幾乎每天都出現在你生命裡,而且是你肚子裡孩子父親的人,是不是根本就不可能?

換過鞋沒精打采的開燈,驚得差點撥出聲。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廷焯竟然正坐在沙發上。

他深邃黝黑的雙眸緊緊得逼視著嫣然的臉,冷硬的嘴脣勾起陰鷙的笑容,說“怎麼,希望我不在家?”

嫣然微微垂眸收了自己本還希冀的目光,淡淡得道“聽不懂你說什麼

。”

“聽不懂嗎?”

下一刻,嫣然得下頜已經被沈廷焯霸道的強行掐在手中,疼痛從那兒竄進嫣然心口,她不禁蹙了眉端想要別開,他愈發用力,捏的嫣然吃痛的呻吟出來。

“沈廷焯,你放開,你弄疼我了!”

她費力得擺著他鐵鉗般的手臂,他驟然發力。

“嗯!”嫣然痛得紅了眼眶。

“弄疼你又怎麼樣?顧嫣然你別忘了你是我老婆,就算弄疼你,你也要認命!”

嫣然咬住嘴脣憤怒得盯著他,她已經不能說話,再用力她的下頜肯定得碎了,沈廷焯是軍人出身,稍用力就不是她一個普通女子能承受的。他明知道卻根本不顧,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生氣了?”沈廷焯冷笑著,暗啞的聲音附到她耳邊告誡道“顧嫣然,別忘了你嫁給我的目的,你沒資格做任何違揹我的事情,懂嗎?”

“所以呢?”

被甩開的嫣然立刻後退幾步對峙著沈廷焯。

“明天立刻辭掉工作!”

“我說過沈廷焯,讓我辭職,就是做夢!”嫣然後退著離開危險範圍,一雙手本能得護住自己的肚子,顫抖著恐懼的嬌小身軀卻滿臉的倔強和不服輸得道“是,我是你老婆,是目的不純得嫁給你,可是我沒把自己賣給你,所以你沒有權利禁錮我,干涉我的工作自由!”說著她大步進入臥室,狠狠得將門甩上後直接鎖上。

嫣然害怕得渾身顫抖,坐在**整張小臉兒都是蒼白的,無神的雙眼恐懼的盯著地面。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沈廷焯,簡直要把她撕碎了般。她真怕他突然失控把自己或者孩子給弄死。

難道那個女人惹了他,所以他回來就把氣撒到自己身上嗎?他憑什麼,就憑她要求著他幫忙救爸爸?果真是這樣,果真是這樣

!顧嫣然你還幻想什麼,人家真的只把你當成寵物而已!

“砰!”

地動山搖的巨響,嫣然嚇得臉色蒼白。

血順著潔白的牆面流下來,滴滴答答得順著手心落在地上形成一灘鮮紅的印記。手的主人卻像是毫無察覺,狠狠得將壓在牆上的手指向裡推,恨不得推到那堵牆。

該死的女人,難道她是惹事兒精嗎?無論走到哪裡都有可惡的男人包圍著,不是顧家的三無小姐,不是名媛圈裡的隱形人嗎,怎麼莫名其妙居然有那麼多男人圍著她轉?而且,這個女人,竟然像個站街小姐一樣隨隨便便上了人家的車陪著人家吃飯!她到底有沒有搞清楚,她是個有夫之婦,她是他沈廷焯的老婆!

“砰!”

牆面不詳的居然裂開一道口子,沈廷焯黑沉的雙眸微微眯起來,可笑,連牆都跟他作對!

轉身抄起外套開門出去,狠狠得把門甩在身後。要上班是吧,要跟別的男人打情罵俏是吧,隨你!

半個小時後,一輛純黑色的軍用吉普衝進緝私局大門急剎車停在門口,車門甩上的同時車子左右震動了下。

深夜的緝私局除了警衛外別無他人,沈廷焯的皮鞋踏在瓷磚地面上激起的聲音回想在空蕩的走廊裡,聽來沉重得如同敲鐘。走廊盡頭一間辦公室裡透出微光,沈廷焯眉端微蹙,緩緩走到近前。

門開啟,向紫晴漂亮的臉在燈光下蒼白的如同鬼魅。

“廷焯?你怎麼?”

“是你。”沈廷焯暗自鬆了口氣,低沉得道“不是送你回去了嗎?”

“我,我睡不著,所以過來看看。”

向紫晴垂首彆著耳邊的長髮輕聲道,接著卻反問“你呢?”

“突然想起有些事要處理。”

說完沈廷焯就轉身開啟門,向紫晴遲疑片刻,輕聲喚了句“廷焯?”,他回頭衝著辦公室點點頭,向紫晴忙跟進去,急聲問道“你的手怎麼了?”

“沒什麼

。”

沈廷焯朝著血液乾涸的手心冷漠的瞥了一眼,隨手拉開抽屜用紙巾包裹。

“別!”向紫晴忙阻止他,急切得道“那樣會感染的,你等著,我去拿醫藥箱。”說著轉身略有些慌張得出去。沈廷焯看著她的背影,瞥了眼自己的手,臉色已然陰沉了幾分。

很快向紫晴回來,熟練得用究竟擦乾淨他手上的血跡,看到分明是綻裂看的痕跡,美麗的臉上掠過一絲複雜,上了消毒的藥水,用紗布仔細得裹好。

“疼嗎?”

收拾著東西她柔軟的問。

沈廷焯抿著嘴脣,沒有回答,眼睛盯著電腦螢幕。

“你呀,還是這樣!”向紫晴無奈得笑著“從前在部隊裡……”

“紫晴!”

沈廷焯迅速打斷了她的話,低沉著告誡道“沒有從前。”

向紫晴笑著的臉頓時僵硬著,垂頭苦澀的勾著嘴脣點點頭,輕聲道“對不起。”

“沒事的話,就早點休息吧。”

看著她難過的側臉,沈廷焯的口氣微微鬆軟下來,淡淡得道。

“不,我有事。”向紫晴嚴肅得道,“今天的事,很對不起。我沒想到她會去那兒,而且是和……這個藍越,也很不簡單……”

“沒關係。”

沈廷焯迅速回答得同時翻開手邊的一份資料,頭也不抬得道“你回去吧。”

向紫晴溫柔的笑容頓時收斂,她輕聲嘆息般的道“那你注意傷口。”,就轉身帶上門,關門的片刻她遲疑的等待著,然而終究是失望的關門離開。

嫣然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醒來也是被手機吵到,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接起來,電話那端傳來有些莽撞的聲音

“小然然快起床啦!”

唔,慕軒哥。嫣然煩惱得把電話拉開些起身,已經是早晨七點半鐘了。

“哎,要遲到了!”

她兀自嘮叨一聲,電話裡便傳來笑聲,林慕軒呵呵得道“那還不快起床,慕軒哥送你去上班!”

“哦,恩啊!”嫣然撫摸著發痛的額頭笑著接起電話,說“慕軒哥在哪兒?”

“你家樓下。”

“我家?”

“對,你家公寓的樓下,不想遲到就快點嘍!”

說著林慕軒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起來。

嫣然忙壓掉電話洗臉刷牙,看到鏡子裡雙眼紅腫臉色蒼白的女人時被自己嚇了一跳,昨夜的事情翻滾到眼前。她低著頭告誡自己別太認真,堅強點,其實醒來時候已經記得,只是一直在自我逃避,但終究逃不了,還不如面對。化了淡妝讓自己笑的漂亮些,嫣然換上衣服匆匆下樓。

電梯開啟映入眼簾就是林慕軒帶著些邪氣的笑臉,伸手把她拉出電梯帶著她走出去。

樓下的停車坪上是他黑色的悍馬,把嫣然扶上去,他則到另外一邊開車。

“慕軒哥怎麼想起接我上班?”

上車後嫣然就不解的問,他都消失好多天了!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林慕軒鄭重其事得回答,把車緩緩開出小區,朝著公司的方向開過去。

“受人之託?”

嫣然很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好奇吧?嗯?”林慕軒壞笑著問,指了指自己的臉,說“先送慕軒哥一個早安吻,就能得到答案

!”

“慕軒哥!”嫣然無奈的撒嬌,輕輕推開他貼上來的臉,林慕軒把車停在錦繡軒的門口,帶著她進去裡面,在一個空著的兩人位上坐下,迅速點了粥餅和小菜。

“到底是誰?”

嫣然真的很好奇,有誰能用得起青龍幫太子爺來接人。

“自己想想唄!”林慕軒哈哈大笑著,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不會是,逸軒哥吧?不會不會,嫣然暗自搖頭,可是除了他,她是真的想不起這世上還有誰能用得起這位小爺。

“好好,別猜了。”注意到嫣然眼裡一閃而過明滅的光,林慕軒忙道,幫著服務員端下粥,回答說“是你家總裁大人!”

“小叔叔?”

藍越?他怎麼想到讓慕軒哥來接她?

“果真是?”林慕軒倒是有些好奇得反問了一句,見嫣然不明白就解釋說“也巧,昨兒夜裡老爺子請宴,當中他是一個,來問我些你的事兒,我自是不會輕易告訴他,後來聽他說起你從前的事兒也就信了。今天早晨就打電話說有事要趕飛機,拜託我過來接你去上班。”

藍越去林笑天的飯局?說來這也是s市的規矩,想在s市正常得經營生意,青龍幫的老大無論如何要拜會。

“不過,你們又是怎麼回事兒?然然,慕軒哥可從來沒聽你說起過!”

林慕軒滿臉的委屈。

嫣然簡單得把她和藍越的事情講給林慕軒,自動忽略了和沈廷焯的那段後,已經到達公司的停車場。

“下午我再來接你。”

送嫣然下車後林慕軒細緻得交代著。

“不用了,我自己就能回去。”

她知道和林慕軒走的太近讓沈廷焯為難

。悲哀的是,到現在她還在擔心他,顧嫣然,人家昨晚還不知道在哪個溫柔鄉里呢!

“沈家也太不像話,難道沈廷焯都不接你下班嗎?居然把你一個孕婦扔在外面!”

而且是隨時可能有危險的孕婦!沈廷焯居然還對嫣然這麼不上心!林慕軒不能把那些話說出來,只好跟自己生悶氣。

“沒有!”嫣然忙說“他是在忙爸爸的事情。”

不知為何,她居然又想起他那次輕鬆得喚出一句‘爸’,而又莫名其妙的居然為他辯解!

“顧叔叔的事,還是沒有進展?”

父親說過這件事是上面特別交代的,他們根本插不進去。昨天藍越也問起,大概想幫忙,結果也只是沉默。藍越那個人看起來平和,但也同樣深藏不露,兩個都不是簡單人物。

“他說,過兩天能帶我進去看看爸爸。如果爸爸肯開口,也許還能有點進展。”

這句話已經是幾天前說的,嫣然想起他昨晚的告誡,眸光頓時黯淡了幾分。

林慕軒以為她是擔心顧韜光,只好輕輕拍拍她的肩道“然然,堅強點,我相信顧叔叔,我和父親都相信。”

“謝謝你,慕軒哥。”

嫣然儘量得綻放出微笑,看看時間已經不早,告別林慕軒進公司。

昨天方晶交給她的資料沒有看完,早晨免不了被她當眾訓斥一頓,嫣然只點著頭並不辯駁。過後就鑽進去研究,桌上早就堆滿了各種資料。看了她才明白,助理真不是簡單的工作,幾乎整個公司的大小事情都掌握在手裡,還要銜接總部,不是全能人物絕對做不好。

這麼一看就是整整一天,午飯也只隨意吃了麵包牛奶,下班也是方晶提醒。

“現在下班,辦公室不能留人。”

她敲了敲嫣然的桌子提醒,就站在那兒等著嫣然走。

“好

!”

嫣然沒說什麼站起來,剛要把資料放進包裡就被方晶奪走了,她怒氣衝衝得道“顧嫣然你到底懂不懂規矩,公司的資料怎麼能隨便外洩!”

“對不起方晶姐,我只是想回家看看。”

嫣然尷尬得道著歉,心想昨天小叔叔怎麼也不提醒自己?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趕緊走。想看明天早晨就早點來!”

被她這麼道歉方晶反倒有點不自在,不耐煩得交代一聲催促著嫣然走。兩個人同時走下電梯。

“哼!還挺忙。”

方晶諷刺一句轉身把嫣然扔下走了。嫣然尷尬的勾勾脣,面對著眼前兩個勢不兩立的男人。林慕軒站在車外,沈廷焯在車上車窗搖下來。

“然然!”

林慕軒率先喊了一聲。

“慕軒哥。”

嫣然尷尬得對林慕軒笑笑,瞥到沈廷焯的目光,冷淡的簡直像是沒有看到。他這是,什麼意思呢?

“沒想到他也來了。”

林慕軒無所謂得聳聳肩,把手裡的東西交給嫣然解釋說“阿四媽媽做的青瓜丸子,記得你愛吃,特地讓我送來。”

“怎麼好意思?”

阿四是林慕軒的跟班,嫣然小時候跟著林慕軒常到阿四家裡。孤兒寡母相守的家庭裡卻很溫馨,阿四的媽媽眼睛不好,但廚藝一流,簡單的食材如青瓜,也能做出許多香味十足的飯菜。

“阿姨的眼睛好些了嗎?”

想到這裡嫣然輕聲問。

“找了個大夫來,過兩天做手術。老太太膽小,害怕手術以後就看不到兒子,做了一堆吃食留著,這不,也特地給了你一份。”

是這樣,嫣然也有些擔心起,問“那手術的成功率確實很低嗎?”

“幾乎是百分之百

。老太太嘛,多數這樣。”

“阿四媽媽沒有那麼老的!”

嫣然無奈的糾正林慕軒,阿四比慕軒哥小十歲,他媽媽雖然飽經風霜但仔細看還是很年輕漂亮。

“話不是我說的,是阿四!”

林慕軒伴著嫣然走下樓梯,笑著解釋道。

嫣然就在樓梯下站住了,抱歉得看向林慕軒,她還沒張口,林慕軒就笑了“真是有了老公忘了哥哥,去吧去吧!”

“慕軒哥,對不起,我其實也沒想到。他本來,很忙的。”

嫣然有些尷尬得解釋,怎麼也想不到沈廷焯會在今天下午來。

“然然,小心愛上他……”

林慕軒低聲笑著告誡道,起身卻摸了摸嫣然的頭頂,滿滿的寵溺和心疼。嫣然不解著,目送他上車,他在車上對嫣然打個呼哨,開車平穩的離開。

小心愛上他,她會愛上他嗎?昨晚那樣冷酷的簡直如同惡魔的男人,她是傻瓜自虐狂才會愛吧?

開啟車門上車,沈廷焯一語未發,大概還在生氣。嫣然沒說什麼,她不想跟他解釋,更沒興趣知道他生氣的原因。兩個人都是默默的,看不出沈廷焯是否生氣,嫣然只把丸子抱在手裡,靜靜的望著窗外。

阿輝從後視鏡裡看了看這二人的情形,暗自搖頭,沈局從昨晚忙到今天好不容易打通關係,難道不是想換少夫人個笑容?過來還這麼冷兮兮的,少夫人能知道他的良苦用心才見鬼嘞!

嫣然漸漸發覺他們走的方向並非回公寓,而是……如果她認得沒錯的話,是第一監獄?

結婚以來各種各樣的突發狀況忙的不可開交,嫣然只試著給第一監獄的獄警打過電話詢問是否可以見父親,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就暫時放棄。那麼現在沈廷焯是帶著她去看爸爸?在下班時間嗎?

車緩緩在通往第一監獄荒蕪的路口停下,沈廷焯下車,嫣然也忙跟著

“都打點好了?”

沈廷焯雙手插兜悠然站在車邊問,阿輝忙著從後備箱裡提出一堆東西對他點點頭“少爺放心。”

他便轉身朝前走,嫣然覺得自己簡直像個跟屁蟲似的跟在他後面。

“你,怎麼不提前……”

“顧嫣然,我做事還要提前打報告給你嗎?”

沈廷焯冷冷的甩出一句。嫣然衝著他背影翻了個白眼,低聲嘟囔“廢話,我總要準備東西吧!”

沈廷焯巨大的身影一頓,阿輝忙上前解釋道“少夫人,東西少爺早就準備好了!”

“阿輝,要你廢話!”

沈廷焯冷聲拋下一句大步踏進監獄。

嫣然聳聳肩,跟著他如入無人之境般得走進這所她從來都無法進入的監獄。原來特權的力量竟然這樣大!

“沈局,請這邊走。”

獄警恭敬的走在前面,介紹著顧韜光的情形,說“他自從進來倒是挺安靜,不鬧事,但是也不說話。上面交代過要對他特殊照顧,所以我們一直是給他關在單人牢房裡,吃飯生活,都是單獨的……”

對獄警的話沈廷焯不過偶爾點頭表示他在聽,直到一扇鐵門前,獄警停下來說“這是會客室。”

便開啟門讓沈廷焯和嫣然進去,至於阿輝因為提著一堆東西,則跟著獄警到別的地方檢察。

嫣然早就注意到在牢房裡坐著的人,在他沒有抬頭前她無論如何不敢相信這是父親,那個在她眼裡雄偉高大英俊的父親,他頭髮花白,臉色晦暗,如同遲暮的老人般完全沒有生氣,白色襯衣鬆垮垮的穿在身上,像是裡面的都虛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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