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冷天絕從暗室中出來,雲時彥也很開心。他迫不及待的將擔子還給冷天絕,自己則沒了蹤影。
然而國師殿只剩藍衣一人在守門,青衣追隨著主子飛奔而去。
藍國皇宮,此刻血流成河!
到處的求饒聲和刀劍刺體的撲哧身交叉著。站在最中央的雲時彥眩紫的髮絲更加亮麗,而暗金的眸子也變的越來越亮。
“你們是誰?不要過來……啊”抱著嬰兒的宮妃被鋒利的劍刃刺穿胸膛,就連懷中的嬰兒也也沒能倖免。
雲時彥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柔和的眉僅僅在手下殺死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時有一絲微皺,但很快就平展了。
斬草不除根,後患必無窮!
整個皇宮中加上雲時彥雲族總共出動了十人,藍雨一族到現在少說有一百人之多,其中牽連的裙帶關係更是沒有計算在列。
但云氏的白衣人殺起這藍雨時,簡直就像拿刀切菜般平常。
只聽旁邊突然一道身影插過來,居然是個穿著黃袍的男人。男人哆嗦著身子跪在雲時彥旁邊,頭不停地磕地,嘴裡喃喃道,“請雲族開恩啊,我藍雨早不是鳳氏族人了,你們殺錯人了,求求你,別再殺了,別再殺了!”
雲時彥沒吭氣就這般冷冷的看著地上卑微的男子,但旁邊的青衣卻冷哼一聲,一劍劃過男子的脖頸,一擊必殺!
年幼時的自己,清楚的記得大家包圍著不斷吐出破碎內臟的爹爹,而爹爹的手一直顫巍巍的伸向自己,眼中是憐愛的目光,自己小小的腿想要快速跑到他身邊,但就差三步!
父親的手落下了,眼睛緊閉了,那個疼愛自己的父親從此在沒有睜眼。
而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鳳族!
想到這裡,雲時彥的眸子更加金亮,周身的殺氣也迅速湧現。那股龐大到令人喘不過氣的內力肆意蔓延到皇宮的整個角落。
“拜見我等雲主!”
九個雲族之人加上青衣此刻皆俯首而拜。
“起來!”
冷冷的低喝,猶如千年寒冰,讓人渾身直打哆嗦。雲時彥揚起的脣角沒有絲毫溫暖,眼中冷凝的殺氣就這般流瀉在皇宮之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準備逃走的藍雨族人。
天,這是怎樣的一個人,緊緊是他內力的釋放就讓人渾身入墜千斤,呼吸也向離了水的魚,張張合合半晌沒有絲毫作用!
這就是雲族族長的實力,這就是純正血脈練就祕技的真正摸樣!
“藍雨一族,一個不留。”八個字從那薄脣中輕飄飄的落出,敲定了藍雨覆滅的事實。
“遵命。”
雲族之人大聲答道,能為雲主效力是他們畢生的榮幸!
殺人的舞蹈還在繼續,這藍雨雖為鳳氏一系,但畢竟不是直系,所練的功力與雲族直系所差千萬裡。就算是想拿出自己最大招式給予能偷生的機會,但云族的人似乎總能預見他們下一步的招式而提起結束戰鬥。
血,已經蜎蜎成溪,濃郁的血腥味在皇宮久久不曾飄散。
對於雲族,滅掉一個種族簡直是易如反掌。
“雲主,”一人單膝跪地,“藍雨一百三十二人,全部殲滅。但還有個人……”
“什麼?”
只見白衣人拖著一句已經看不出人形的東西出來,那東西渾身黢黑一片,偶爾從肉裡鑽出了蠕蟲,感受到外面冷,
便很快又鑽進去了。從身形來看是個少女,但不知為何被扒了全身的人皮她居然還活著。雖然身上長了無數蟲,但女子卻沒看見般,甚至有隻肉蟲從嘴邊跑過,被她血紅的長舌一勾便食入腹中。她砸吧砸吧嘴,對雲時彥等人並不畏懼,相反在看到藍雨一族等人的屍體時她之完好的一雙眼珠凸的睜大,嘴裡依依呀呀的叫嚷著,還拍著手叫嚷。眼裡流露的欣喜是如此單純而歡愉。
雲時彥在見到這奇怪少女時眉頭猛的緊皺,這少女身上腐屍的味道頗大,但都成這樣,她居然還完好的活著,簡直不可思議。在眼光掃過女子雙眸時,雲時彥猛的一陣,殺氣慢慢收斂。那雙純淨的眸子,黑白分明,無辜中透露的神采是多麼像自己和親親第一次相遇時看見的她的雙眸!
“將她帶回去,養著!”
他們甚至沒有考慮過少女現如今的摸樣是能存活下來其身體機能是多麼的強大!
下意識的說出這話,等雲時彥反應過來時,他才發現,凌靈兒對自己的影響真的很大,但轉念一想,這有什麼關係呢。親親是自己的親親,自己被她影響不是心甘情願嗎?想到凌靈兒,雲時彥周身的氣質愈加柔和,而旁邊的雲族之人則滿眼詫異。
雲主在遇到和前任雲主的事情時從來是判若兩人,此刻他如此快的回覆神智還是頭一次!而且更奇妙的是雲主眼中居然是柔和的目光!!!
族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這雲主三年的外出之行到底發生了什麼,看來有必要和老主子彙報一下情況。
但就在幾人準備離去之時,居然再次傳來一道微弱的呻、吟。
循聲望去,用藍雨殘肢堆成的屍體旁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渾身是血的男子。只見他艱難的爬行著,“為何如此對我藍雨,你雲族的敵人鳳氏不是我藍雨,是那皇天皇宮的太后,我藍雨早已脫離鳳族,你的敵人應該是鳳氏的凌靈兒而不是我藍雨。”
什麼?雲族人們一聲驚呼,轉頭詢問雲主的意見,“鳳主,我們要要不去皇天殺了那太后!”
他們崇拜的主子沒有迴應,只是眼珠突地睜大,嫣紅的脣微張似乎很驚訝,但很快便恢復過來。
一陣勁風撲面而來,眾人只覺一陣眼花,雲時彥已經站在那男子面前,單手扣住男子的咽喉將他舉離地面。
手上的勁在慢慢加大,滿意看見男子越來越慌亂的蹬地眼白也越來越向上翻。
“沒有人可以陷害她!”
像被阻塞凝固的空氣中,男子冷冷的吐出這句話。手勁越來越大,眼中是對女子絕對信任的堅定!
“沒,沒有。”男子似乎是用盡力氣吐出最後的話,“凌靈兒的後背有……鳳氏圖騰!”
“閉嘴,我叫你閉嘴。”
雲時彥再也不願聽了,他用盡內力一甩,男子向破布般飛出,猛的摔在硃紅的盤龍柱上,那粗大的盤龍柱居然就這般“咔嚓”一聲,攔腰而斷!
可憐的男人早已在雲時彥是用暗力將他甩出時就被震碎內臟而亡,但他摔落之時,嘴角卻牽起奇怪的弧度。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雲時彥雙眼無神的搖搖頭,但腦子中已自動浮現出前些日子和親親一起就寢時意外發現她背後有什麼東西,而那時親親還戒備的看著拽著自己的衣服說,那是一個祕密。
怎麼可能,那個祕密就是她是鳳氏族人?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雲主?
雲主?”旁邊的下臣們看自家主子兩眼無神,內力雜亂無章,都不知發生了何事,只有青衣一臉擔憂的看著雲時彥。
青衣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將自己的疑惑說出口,“主子,青衣曾在菲兒的手腕上看見……”
“不要說,我叫你不要說。”雲時彥突然鬼魅的出現在青衣面前,也是單手扣住青衣咽喉,金色的眸子在此刻居然在眼瞳深處浮現一絲血紅。整個金色中間點綴一絲耀眼的紅,襯著如玉的面龐真的是說不出的……詭異!
“主子,是我,我是青衣啊”青衣運氣內力小心的抵抗者來自主子身上強大的寒氣,就連旁邊的雲族之人也開始單膝跪地,“雲主,三思。”
“主子,主子。”青衣臉色越來越白,就在自己以為就要結束的同時,雲時彥突然鬆手,內力肆意外放。
“都給我滾,都給我滾。”
強大的內力突然爆發,任誰也無法抵抗。這種感覺就比如你被壓在一塊巨石之下,苟延殘喘著,就連胸腔都快要承受不住這種壓力。
“咳咳,我們都先出去。”青衣狼狽的起身,被旁邊的族人攙扶著,他滿臉憂色,“主子現在大概需要發洩一下。”
青衣、藍衣是雲族從小為雲時彥培養的近身侍衛,他倆和雲時彥的關係不似主僕倒像兄弟,自然在雲族說話也比較有分量。眾人默默的看了眼內力紊亂的雲族,雖不明所以,但眼下也只能先出去等待雲主。
一天一夜,就這般靜靜的度過。在外等待的雲族之人就地打坐,聽見裡面漸漸沒了音才敢進入。
只見原本輝煌的皇宮此刻已面目全非。整個皇宮的涼亭已全部粉碎,曲折的小石子路被全部打亂,就連廊腰縵回的走廊也全部被掌力打斷,總之只有一句話,那就叫目不忍視!
青衣他們是在嘴中間的假山處找到雲時彥的,只見他靜靜的躺在假山平穩處,呼吸紊亂,面色潮紅。
青衣快速上前把著脈,半晌,驚訝道,“雲主的內力釋放過度,現在居然陷入內力流失昏迷階段!”
“什麼?”旁邊的人也忍不住插嘴,怎麼可能,強大的雲主居然會內力釋放過度!到底是怎樣的事讓雲主氣憤如斯。
“我們先將雲主帶回去見老夫人吧。”
青衣等人就這般靜悄悄的來靜悄悄的走。他們雲族雖強大卻不是劊子手,對於那些無辜的百姓他們是沒有動手的。
然而他們不知,在他們走的不遠之後,藍國一個小村莊內,一名老者坐在炕頭上,“他們走時當真是帶著雲時彥一起走的?”
“雖隔的很遠,但屬下確實沒在看見他們走後雲時彥出現。”黑衣男子一板一眼答。
“看來土衛成功了。”老頭乾癟的脣角一揚,眼裡滿是算計,“現在我們就只等凌靈兒自動落網好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在這幾個神祕人走之後的第三天,菲兒、高遠帶著鳳氏家臣們急速趕置,再看見滿目的瘡痍時他們看見藍雨逆臣死屍的傷口。
細弱髮絲的劍傷,或見血封喉或一箭穿心,沒有多餘的傷口,卻是雲族之人最常見的殺人手法。
“是他們殺的?”
高遠震驚,在二十多個人到處檢視有無遺漏之時,卻讓他們發現,這些死屍中有一名並非是藍雨逆臣,他的手上沒有蝴蝶標記,在其屍體搜身時,卻讓菲兒找到一塊墨綠色的玉牌,玉牌左下方有個小小的“土”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