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山莊處於月國與在國的邊境之處,這陣子在邊境之間行走,不知發現多少來自月國的難民。
他老早就聽聞月國這些年來碰上了大饑荒,民不聊生,看來確有其事。
龍浦風負手立在書房窗前,莊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囂之聲,吵吵嚷嚷,好不惱人。
他緊抿著脣,目光依然停在窗外,冷冽的語氣直叫身後的僕從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外面在吵什麼?”
門口候著的男僕聽此發問,忙迎上來。“啟稟主子,莊裡忽然闖進一群月國的難民。”
又是難民?龍浦風擰眉。
他揮揮手,“他們是來要東西吃的吧?分點東西給他們,打發他們走。”
“可是主子,這些難民賴著不走,說是希望我們能收留他們一晚。”
“夜深了,就安排一處地方讓他們歇歇腳吧。”
“不成啊,主子,這些人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剛剛墨莊主也見過他們了,說恐怕這些難民帶有傳染病。”
“既然如此,也不好留他們了,你們想辦法將他們驅逐出莊外。”
“是。”
男僕領命而去,只是才過片刻,便又折回來。
“又怎麼了?”龍浦風不耐地問道。
“啟稟主子,大小姐要見您。”
眉一緊,似乎對這個稱呼很是**。
“告訴她我睡下了。”淡得不能再淡的語氣。
“主子,大小姐……她……她……”男僕有些侷促不安。就在這時,軒轅恩大搖大擺地從門口走進房中,一臉的鄙夷。
“沒想到你也會說謊。”看來這傢伙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龍浦風放肆地打量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子,她渾身散發出的霸氣與傲然總能挑動他那根最**的神經。
她衣著樸素,卻站得挺直,嵌在臉上的眼眸意外的炯炯有神。
“你有事?”能迫莊裡數十個守衛放她進到這裡,證明她確實有點能力。
她點頭。
“何事?”龍浦風徑自在案旁一塊鋪著毛皮的椅上落坐,好整以暇地端起一過壺溫酒,自斟自飲,一眼沒再看她。
軒轅恩懶洋洋地倚在門口,沒有要進門的意思,直接了當的切入正題。
“我只是來請你答應收留他們而己。”
“他們?”龍浦風的眸光從酒杯移到她不苟言笑的臉上,少見她這麼嚴肅過。
“是的,他們,月國那些難民,清水山莊的當家雄才大略,將莊裡治理得物阜民豐,大夥安居樂業,他們希望能定居於此,為清水山莊貢獻一己之力。”
軒轅恩的說法讓龍浦風頓覺好笑,明明是叫他來收留他們,從她口中說出倒像不收留他們便是他的損失一般。
而軒轅恩此時心裡打的算盤是要在清水山莊建立自己的人脈,培養一群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僕人,為自己所用。在這個地方,她勢單力薄,若無一點人脈,做什麼事都得畏首畏尾,不得順利。
所以當她從墨南景口中得知有難民闖進清水山莊時,她就打定主意說服龍浦風留下他們。
所以她現在出現在這裡。
“定居?貢獻?”龍浦風並不清楚此時她心裡的想法,但他卻為她所出的觀點感到些許興趣,“你倒說說,一群病殘老弱的饑民能對清水山莊有什麼貢獻。”
“他們病弱,也只是因為旅途艱苦,只要渡過了這難關,他們當中有農夫、有工匠、也有善織的婦女,雖說貢獻不多,也總能略盡棉薄之力。”
“所以我就應該助他們渡此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