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她去了與冷蕭然一起踏過的地方。
曹子浩陪著她,陪她盪鞦韆,陪她吃米糊,還陪她去了仙竹山。
這天,洛露穿上冷蕭然最喜歡看的綠衣裙,梳了一個如意髻,插上他送的金釵,戴上他定製的金戒指,懷揣著他給的一錠金子坐馬車來到了靈山。
她在墳前給冷蕭然,雨兒凌宵一一上了香,叩了頭,隨後她與曹子浩來到了映山紅花叢中,等待明妃過來接應他們。
那天,明妃送她回王府時,對曹子浩說:“如果她醒來,恢復了記憶,對我們蛇王還有點情意的話,那你們就在這個月的十五到靈山腳下,站在他死去的地方,到時我會接你們上蛇宮。”
蛇宮在靈山峰頂,常人無法進入,白鼠靜靜地伏在曹子浩肩上,望望天,已日上三竿了,可天空還是萬里無雲。
“是不是她忘了?”白鼠擔憂地說。
“不會,我相信她。”
洛露望了望那蔥鬱的靈山,俯身摘著一朵朵映山紅,眼前不停地浮現出與冷蕭然在一起的情景……
“給,送你花。”
他把手上的映山紅給她。
她笑著跑向小溪,一身黃色的衣裙在風中飄逸著,宛如一隻美麗的黃蝴蝶,輕盈俏麗,在花叢中飛舞。
“哈哈……”他抱著她在轉圈子。
她一手勾著他的脖子,一手如鳥翅般展開。
“洛露,開心嗎?”
“開心。”真的開心。
“走,我們去玩水。”他牽著她的手,倆人一起跑到小溪中。
“這條溪流叫什麼名?”她問。
“我給它取了個名,叫靈河。”
“靈河?”
“恩,因為它緊靠靈山。”
“好名。”她撿起地上的一個小石子扔進水裡,微波一漾。
“你在上面,我去摸魚。”他捲起長袍塞進腰間。
“你能抓到螃蟹嗎?我想吃。”
“你等著。”
一大串螃蟹在她眼前晃盪。
“你真厲害!”
“厲害嗎?”他笑,很開心, “那就獎勵一下吧。”
洛露詭異地揚脣,拿起手上螃蟹的大鉗子朝他粉紅的脣瓣夾了上去……
“啊唔……”他受痛,而洛露哈哈笑著已跑向了花叢。
“丫頭,你給本王站住!”
“哈哈……”
他追上她,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
“揹我吧。”她笑意嫣然。
“好!”他開心爽朗。
她趴上了他的背,他兩手抓住她的腿,指上還套著一個柳條圈,下面串著十多隻螃蟹,晃盪,晃盪……
往日快樂的情景歷歷在目,是那樣的清新。
洛露手上的映山紅已不
知不覺摘了一大束,而眼裡早已飽滿了淚水:“冷大哥,洛露永遠都會記得你,永遠……”晶瑩的淚珠滴在豔紅的花瓣上。
曹子浩過來,輕輕地為她抹去,溫柔地把她扯進自己的懷裡。
“呼……”正在這時,一陣狂風拂來,不一會,明妃就已飄落到了他們身邊。
她身著雪白的衣裙,朝洛露施了個禮,爾後又對曹子浩頷首。
“謝謝你們能過來看我們的大王。”
“明姐姐,不必多禮!”洛露還了個禮,“你帶我們去吧。”
明妃看看她手中的花,點點頭,一手牽起洛露,一手牽起曹子浩,讓他們兩人閉上眼,而白鼠則緊緊地抓住曹子浩的肩領。
瞬間,他倆如騰雲駕霧,只覺耳邊風聲呼嘯,風過面頰,有點冰冷。
睜眼的時候,他們已落在了蛇宮洞口。
一條條白幔織成的大白花掛在洞口,已成人形的女蛇妖穿著清一色的白紗,個個神情肅穆地立在兩旁迎候他們。
他們默默地走進去,感受到蛇宮充滿了哀傷的氣息。
曹子浩緊緊地握住洛露的手,只是發現她的指尖愈來愈冰冷,身子微微在顫抖,每跨一步都讓她感到無力。
明妃說,蛇王死後,他們蛇族必須素食百年,禁止娛樂,著衣全為白色,名為守孝百年。
所以,他們看到,從洞口一直到冷蕭然的寢宮,一路都是清一色的白顏色。
“洛姑娘,這是你的吧?”走進寢宮內室,明妃從一個櫃子裡拿出泥人像。
洛露鼻子一酸,激動地望著泥人像……原來以為丟失了,沒想是他偷偷地拿來。
“大王從仙竹山回來後,一直看著這個泥人,我想她肯定是一個凡間的女子,見到你後,我才知道是你的。”
洛露把手上的映山紅放在漢白玉的案几上,從袖袋裡掏出冷蕭然的泥人像,兩個泥人並放在一起,眼前立刻浮現出他與自己在街上逛的情景……
“老闆,幫她捏一個。”
他掏出一個銀錠子,放在老人面前。
“公子,你也捏上一個吧?”
“好啊,你幫他捏一個。”
“是啊,是啊,這樣正可配一對。”
“相親相愛,很相配。”
……
“叭嗒”,兩滴淚水滴在泥人像上,明妃拉拉曹子浩,兩人悄悄地退出了寢宮。
洛露坐在了軟綿綿的圓榻上,摸著冷蕭然枕過的枕頭,輕喃:“冷大哥,我來看你了,我什麼都想起來了……冷大哥,如果有緣,下輩子我也做條蛇,讓我報答你對我的恩情。”
她伏下頭,枕在他冰冷的軟枕上,微闔上眼眸,眼角的淚簌簌落到了枕上……
“洛露……”突然,她的耳畔響起了一聲渾厚的叫聲,“洛露,下輩子
你不要做蛇,還是做人,做個可愛的女人……”
洛露抽噎著:“可我怎麼能見到你?”
“我也會做人的。”
“真的嗎?”
“恩,百年之後,你我還能相遇。”
“那你一定要認出我。”洛露著急地說。
“會的……記住,你一定要開心,一定要快樂!”
“冷大哥,冷大哥……”洛露見他轉身離去,急忙伸手去抓。
手被抓住,暖暖的,她慢慢睜開眼睛……眼前放大的臉卻是曹子浩,他憐愛地抹著她臉上的淚珠:“洛露,你睡著了。”
洛露坐起來,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喃喃道:“剛才我看到冷大哥與我說話了,他說,他說百年之後會來找我。”
曹子浩摟過她貼在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吧,百年之後我讓你與他有緣,我呢,就做你的哥哥,只是這輩子你得嫁給我。”
洛露輕輕推開他,眼底清澈起來:“曹子浩,到了大梵王朝,我才知道你對我的一片心,你為我不惜生命,幾次救了我,這輩子我不會和你吵了。”
恢復記憶後,她才明白曹子浩其實是在乎她的,雖然那時身為鼠,可還是處處為她想,這樣的情意她怎麼可能不珍惜。
“不不,你還是和我吵吧,我習慣了!”曹子浩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起來吧,我們去看看桃花林中的茵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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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蛇宮回來後,洛露與曹子浩的感情也日益加深,心情慢慢地好了起來,人重新變得開朗了。
這天,她做為女方親人,在王府幫燕兒梳妝打扮,而曹子浩做為男方親人,幫離銳佈置新房。
上官靖作為離銳與燕兒的證婚人,在王府為他們舉行了隆重的成親儀式。
當洛露把燕兒的手交到離銳手上時,她笑著說:“離大哥,好好珍惜燕兒。”
離銳羞然一笑,點頭:“我會的。”
看著自己的一對好朋友步入洞房,洛露開心得從曹子浩肩上抱下白鼠,拍拍他的頭:“Jerry,就你一個沒找到情人了,怎麼樣?要不要我幫你找個?”
曹子浩轉過頭,甩手朝洛露頭上落下一個栗子:“別教壞了他好不好?你幫他找個?你去哪找?”
白鼠黑瞳滴溜溜轉,咧著嘴說:“曹兄,你以後幫我到你們那找個情人好了。”
曹子浩拎起他的鼠尾巴晃了晃:“你明天就給我回仙山,要知道你現在已變不了人形了,別再讓我心裡難受。”
真對不起他,為了他與洛露,白曙已毀了自己百年的修練成果。
洛露一聽,也感內疚,她雙手捧高白鼠:“Jerry,你回仙山吧。過兩天我們就要到竹禪寺去了,你不要再跟著我們。”
白鼠憂傷地垂下頭,舔了舔她的手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