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寧小藥敲太后殿的大門。
一個小太監飛快地往太后娘娘娘和太師大人這會兒所在的暖閣跑,因為太緊張,所以跑起來連滾帶爬的。
小海東青飛天上看一眼,又飛回來跟寧小藥說:“小藥,有人去找太后報信了。”
讓謝氏父女有準備了,那他們還找什麼玉璽?寧小藥衝黑老大和小海東青做了一個分頭行動的手勢,小聲說:“你們去找灰爺爺,我進去把人都吸引走,我們帝華宮小花園見。”
黑老大尾巴在寧小藥的臉上掃了一下,跳到地上,沿著太后殿高高的院牆往南跑了。
小海東青在寧小藥的頭頂盤旋一圈,往太后殿裡的飛去。
“開門!”寧小藥看著這兩個小夥伴走了後,開始咣咣地砸門了。
一個管事的太監這時跑到了門前,衝門外說:“聖,聖上?”
寧小藥說:“我喊了半天,你們都沒聽到哦?這宮裡有幾個聖上?”
管事太監說:“有奴才去稟告太后娘娘了,聖上突然來此,奴才們……”
“我去,”寧小藥喊:“我來看我媽,我還要事先打電話約嗎?”
門裡的太監宮人們默,打電話是什麼東西?還有,我來看我媽,這話說出來聖上你自己信嗎?太后殿的人剛死絕了一回啊!
“你們到底開不開門?”寧小藥問。
沒有謝太后的命令,誰敢給寧小藥開這個門?管事太監點頭哈腰地衝著門外道:“聖上,請聖上稍等,太后娘娘……”
寧小藥抬腿狠踹一腳大門。
“呯——”
巨響聲中,煙塵四起,有人跳腳尖叫,有人呆若木雞,寧小藥把太后殿的大門踹倒了。
管事太監沒來及跑,跟幾個小太監被壓在了門下,嘴裡都在救命。寧小藥不是見死不救的人,抬腳又就是一踹,把大門從門裡踹沒人站著的門外臺階下去了。
烏漆包銅衣的大門飛下了幾十階臺階後,咔嚓一聲碎成了幾塊,徹底報廢了。
這一回太后殿的前院裡沒人喊了,大家夥兒都傻眼了,聖上其實是絕世高手,是吧?一定是的吧?!
蹲下身摸摸倒地上的幾位,寧小藥發現這幾位都挺幸運的,沒被倒下的大門砸成內傷。不要命的傷,寧小藥就不幫忙治了,她一會兒還得應付一場群毆呢,得節省體力。
“去看大夫,醫藥費找太后報銷,”丟下一句誰也沒能聽明白的話,寧小藥往太后殿裡跑了。
大門口連番的大動靜,謝太后在暖閣裡不可能聽不見,太后娘娘當下就瘋了,拍著茶几案就喊:“她要幹什麼?她知不知道這是太后殿?!”
這會兒自己從宮外帶進來的大夫們都在場,謝太師忙就起身跟謝太后道:“太后娘娘息怒,聖上也許,她也許是思母心切。”
謝太后把手邊上的茶几拍得啪啪作響,完全失了常態地喊道:“來人,去問問聖上,問她到底想幹什麼?!”
在暖閣內外伺候的太監宮人們……,誰敢去問聖上這話啊?弒母聖上也許不敢,殺他們這些當奴才的還不跟捏死只螞蟻似的?
“太后娘娘,”謝太師這時冷靜道:“臣帶大夫們迴避一下。”
寧玉說不定就是衝著這幫宮外的大夫們來的,畢竟這些人不是官,也無太醫的身份,寧玉真要惡毒起來,治太后一個私見外男的罪,那這事就難了了。
“我媽在裡面?”謝太師的話音剛落,謝太后還沒反應呢,暖閣外就傳來了寧小藥的聲音,很好聽,但沒有十五歲女孩兒應該有的軟糥柔和,謝太師聽慣了這聲音,只是現在聽起來,太師大人只覺得這說話聲陌生無比。
謝太后的感覺就只有折磨了,她有讓這貨進來嗎?謝太后想喊不要讓她進來,只是太后娘娘的理智還在,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來者何人?去人看看。”
大夫們……,剛才太后還喊聖上來著的,這會兒這位又不知道來者是何人了?這也太能演了。
謝太師就衝大夫們招手,讓大夫們跟他走。
領命去看寧小藥是何人的太監還沒來及轉身呢,寧小藥就已經站在了客室門口,伸手就把門一推,衝門裡說:“是我啊,寧小,寧玉啊。”
謝太后想喊滾出去,但到底還是忍了。
寧小藥進了屋,看一眼站在謝太師身後的大夫們,說:“喲,這是老媽……”
“母后!”窗戶外,傳來了喜鵲夫人的叫聲,什麼我媽,老媽的?急死喜鵲了都!
寧小藥嘴角一抽,改口說:“這是母后你的朋友?”
這是寧聖上進屋後說得第一句完整話,然後大夫們就都跪下了,他們一介外男,敢跟當朝太后做朋友?聖上這是想羅織罪名,誅他們九族嗎?
“這怎麼還跪了呢?”寧小藥揹著手站著,看看這些大夫們,這些人的職業道德在哪裡?怎麼就敢把沒病的人說成有病的?
“小民等叩見聖上,”大夫們給寧小藥行禮。
寧小藥把手一揮,說:“都是我母后的朋友,不用跪了,以後多進宮來陪我母后說說話,她一個人本來就寂寞,現在我父皇也死……”
“聖上!”寧小藥的話還沒說完,謝太后就尖叫起來了,這貨是想逼死她,這個該死的混蛋啊!
謝太師勉強開口道:“聖上,他們是臣帶進宮來的大夫。”
寧小藥這才看了謝太師一眼,心中暗恨自己的身高不行,不能居高臨下的鄙視謝太師,“宮裡有太醫,你帶這些人進宮來幹什麼?這真的不是我母后的朋支?”
“聖上,你一定說這麼的玩笑嗎?”謝太后這會兒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大聲問寧小藥。
謝太后站起來了,寧小藥就找了張太師椅坐下了,說:“我沒事開玩笑幹什麼?不是朋友就不是好了,今日之前是陌生人,今日之後就可以是了嘛。”
屋裡屋外的人……,這人還是想太后去死啊!跟陌生男人在太后殿見面,然後結交為友?太后娘娘一支紅杏出了宮牆嗎?
謝太后抬手指向客室門,跟寧小藥說:“你出去。”
寧小藥說:“我出去,方便你們交朋友?”
屋裡屋外都沒人敢大聲喘氣了。
謝太后幾步走到了寧小藥的身前,抬著手想打。
“太后娘娘,”謝太師這時叫了起來,寧玉這混蛋是欠揍,可太師相信,太后娘娘是打不過聖上的。(o(╯□╰)o)
謝太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謝太師衝寧小藥恭聲道:“聖上,先讓這些大夫退下去吧。”
寧小藥說:“退下去?不是說我失心瘋的嗎?說說吧,我什麼時候得的這病?”
謝太師猛地抬頭看寧小藥,太師府裡有寧玉的眼線?!
大夫們跪在地上開始哆嗦了。
“說話!”寧小藥抬手一巴掌落在茶几上。
方才謝太后連著拍茶几,那隻紅木的茶几都沒事,這隻紅木茶几命就差點,被寧小藥一巴掌拍碎在了地上。
大夫們一起偷眼看謝太師,救命啊!
謝太師這時一咬牙,跟寧小藥道:“聖上幼時是得過一場重病。”
“瘋子還怎麼當皇帝?我還是退位好了,”寧小藥伸手夠了另一張茶几上的點心,拿在手裡吃了一口。
謝太后面無表情,腦子卻控制不住地在想,她為什麼沒有在這些點心裡下毒?
謝太師這時卻還得耐著性子跟寧小藥說好話:“聖上是天命之子,怎可總是把退位二字掛在嘴邊?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啊聖上!”
“那你帶這些人來幹什麼的?”寧小藥不想聽謝太師跟她這會兒鬼扯,指著大夫們說:“殺了他們滅口?”
一個大夫倒在了地上,嚇暈了。
寧小藥笑眯眯地看太后,說:“就這膽子,他還跟母后做你朋友呢?”
謝太后腦子裡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斷了,一聲沒吭,謝太后向寧小藥撲了過來。
寧小藥跳起來舉椅子就砸,鬧事怎麼能不幹架呢?她等的就是這一刻啊!
暖閣的雕花木窗被太師椅砸中,跟太師椅一起飛了出去。
“太后娘娘!”謝太師衝上來護女。
寧小藥又揮拳頭砸牆,親媽不能打,她拆房子還不行嗎?
這時帶著影風幾個龍禁衛走到了太后殿臺階下的樓子規,一腳踩在了小半截門木上。
幾個人一起往臺階上看,影風嘴脣哆嗦幾下,說:“聖上把太后殿的大門也拆了。”
“轟——”
建築物倒塌的聲響,從太后殿裡傳了出來,震得幾位腳下的地面晃了兩晃。
影雨驚道:“聖,聖上要拆了太后殿?”太后娘娘這會兒還活著吧?
樓子規往臺階上快步走去,不能弒母,樓督師這會兒心裡就這一個想法,他可以殺了謝太后,他總有一天會殺了這個毒婦,但他不能讓謝太后的血髒了寧小藥的手。
油瓶這時衝到了太后寢室南邊的窗下,跟要往窗裡跳的黑老大說:“快點呀,小藥把太后暖閣的屋頂掀了,這裡的人都去看熱鬧了。”(人那是去救主,不懂你不要胡說啊,
黑老大跳進了太后的寢室。
灰爺爺這時已經在床榻上等著黑老大了,抬爪子拍拍站著的床板,說:“玉璽就在這下面的暗格裡,”然後灰爺爺又指了指床欄上的第二朵木雕花,跟黑老大說:“按它,開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