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敲響的瞬間,二毛就迅速塞住張德的嘴巴。
而後,由王安起身去開門。
門被開啟,王安明顯愣了下,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赫然是已經他尋找不到的許詩。只是許詩頭髮有些亂,衣服更是不知道找了件從那弄來,明顯看上去就小一號的類似中學校服的外套。
看到王安在裡面,許詩臉上的表情明顯放鬆了不少。
“你怎麼跑這來了?”王安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丫頭到底是什麼回事。
許詩沒說話,硬是把王安擠在邊上,然後順著門的空隙鑽了進來。一進門,正好看到的是被綁著的張德和張武,還有站在邊上,神色愕然的二毛。
這姑奶奶不是被綁架了麼?
其實,許詩不過是被王安幾個電話後就沒有了然後,弄的有些心煩意亂。站在樓頂繼續自怨自艾了片刻,有些冷,就跑下來回到家裡,準備明天給王安打個電話,好好商討下關於許平的傷勢的問題。
雖然不久前還各種埋怨自己是不祥的小調皮,但是許詩也並沒有忘記,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無所作為的小丫頭。圍繞在她身邊的,有周玉菲,有劉青,最主要的是有王安!相比麻煩這些人和把自己賣出去,很顯然許詩更偏向於尋求幫助。
至少,王安的身後還有個看起來很厲害的林劍!
這一刻,許詩也頗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反正已經欠王安那麼多人情,為了自己,再多欠點又何妨……反正看起來似乎王安挺樂意被折騰的。
結果是,許詩一回家,李靜就告訴她,王安剛才過來找她了。
許詩心中咯噔了下,幾乎是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王安給她打了幾個電話,都被掛掉,而後李靜打的時候已經關機……然後王安以為她被人綁架了之類的,再然後,肯定是會去一個地方。
張家!
沒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許詩幾乎是直覺般的就猜測到,王安這個時間點,肯定是跑到了張家,至於做什麼事,許詩就不知道了。
由於在樓頂吹了會風,覺得有點冷,許詩就順手拉了件李靜丟在**準備收拾的衣服,急急忙忙的殺了過來,根本沒察覺到這衣服合身不合身。
這邊眾人還在詫異許詩的到來的時候,一直痴痴呆呆,被捆綁起來,也沒多少掙扎的張武,突然瘋狂地蹦躂起來,彷彿看到了什麼讓他驚懼的東西,滿臉駭然。
站在張武身邊的那位中年男子想都不想,抬手就是一記手刀,敲在張武的後頸,瞬間打的他軟綿綿地垂下頭,昏了過去。
這奇特的一幕,瞬間引起王安的注意。
張武的病,是心病,也是一種後遺症。根據張德說的,是幼年時被許文打的留下的後遺症。但是對這個說法,王安不以為然。小孩子的打架,能夠有屁大的事,再後遺症,也最多是心裡陰影,根本談不上能夠把人嚇的痴痴呆呆。
偏偏這張武,就是痴痴呆呆的。
再有一點,是許詩給王安說的,在許家的時候,那個張武的目光直勾勾地釘在她身上,像是失了魂一樣……故而王安才覺得張德上門脅
迫李靜的事,雖然有些蠻不講理,但是一定程度上,還是出於一個父親的身份,不顧一切的為了兒子。
就是因為這一點,王安才不打算過於為難張家父子,否則就憑下午的所作所為,王安完全有理由好好的收拾收拾下張家父子。
可是剛才張武的表現,讓王安摸到了什麼奇特的東西。
關於許詩,關於張武,關於校服……以及,關於許文。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王安突然笑了,笑的很瘋狂,甚至還有些癲瘋。但是那笑聲,沒有絲毫的感情,只有令人發寒的冰冷,那種冷入骨髓的寒,隨著王安的笑聲蔓延開來,讓在房間內的所有人都感覺到極其的不自然。
這種笑,莫說是二毛和那兩位中年男子,就連許詩,也不曾見識過。但是這種感覺,許詩經歷過,那就是在當時王安誤會她將那一萬私藏起來的時候,身上散發出的寒冷。
“哥,別笑了。”許詩皺眉,感到心中悶的慌。雖然直到王安的這笑,不是衝著她,可是許詩聽到,看到,就會覺得打心底發堵。
她不想看到王安這樣。
“沒你的事,今天你先在邊上看就好了。”王安看了看許詩,臉上一片柔情,還帶著些許痛惜,但是許詩不知道他在痛惜什麼。
王安的話,許詩還是聽的。
這一次,王安自己動手抽掉了張德嘴裡塞著的襪子,直接丟在地上,面色陰沉無比。張德嘴裡的襪子一被抽掉,馬上就低聲罵道,“許詩,難道你瘋了麼?你知道不知道我只要一個電話,就能讓110過來把你們都抓進去?識相點的話,就快點讓他把我們放了!”
許詩站在邊上,沒說話。
“許詩!”張德沒敢太大聲,怕惹惱了王安幾人,“難道你想看著他們重蹈許文的覆轍麼!”
迎接張德的,是王安的呵呵聲。
“張大爺,您既然說出這話來,咱也就不用遮遮掩掩的。”王安抬手指了指裡屋,示意幾人都回避下。於是那兩個中年男子和二毛拖著昏迷的張武走進了裡間。
等四人進去帶上門後,王安這才呵呵笑了下,“張德,我今天來,其實就是手頭緊了,想和你借點錢。數目不多,就是剛才說的那點——五十萬。”
在四人進門的瞬間,王安已經念頭迂迴,決定把這件事暫時壓下來。他自己可以什麼都不在乎,但是必須顧及到許詩的感受。
“你這是搶劫!”張德滿臉憤怒。
“那你就當是搶劫好了。”王安面色如常,臉上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我的關係,前面已經給您說了,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現在就給您看看我的手機裡面的電話薄。”
王安說著,拿出自己的那個老掉牙的諾記,嘣嘣嘣的按了半天,按出來一個號碼,周天明,隨後又是嘣嘣嘣按動了兩下,跳出來一個沈毅。
收起手機,王安呵呵笑了下,“四大天王的我就不給你看了,不過可以告訴你,裡面的三個人,其中兩位是松哥的收下,還有一位是獨孤老大的人。”
這句話,張德倒是有些信。
“我現在
給你鬆綁,你馬上轉賬給我。別說什麼沒錢,沒錢你也要連夜給我湊齊五十萬!”王安手中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把蝴蝶刀,在指間飛繞,玩的極其花俏,“一個小時內,見不到五十萬,我就剁掉你兒子的一根手指頭,之後每推遲五分鐘,就多剁一根。”
抬頭瞄了眼牆上的掛鐘,王安默不作聲地坐在邊上。
張德哭的心都有了。
王安根本沒有要給張德鬆綁的意思,甚至還撿起地上的那團襪子,塞在張德嘴裡後,就那樣面無表情地看著牆上的掛鐘。
錢,錢,錢……要找錢,這麼也得弄開他手腕上的繩索吧?就這樣被捆著,如何弄錢給王安?莫說張德的錢都在卡里,就算是現金,那也要有時間去拿吧?
許詩先是等了會,覺得實在無趣,就跑到王安身邊,自王安兜裡拿出那個從寧城帶回來的腎板,開始坐在邊上獨自玩起了切水果的遊戲。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去。
張德干著急,王安不動如山。
“張大爺,時間到了。”王安依舊是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看了看牆上的鐘表,“你的五十萬準備好了麼?準備好了的話,就拿出來。”
看到王安問話,張德激動的連連點頭。
抽開塞住嘴巴的襪子,張德急急忙忙地說道:“錢都在卡里,錢在卡里……”話沒說完,嘴巴再度被堵住,王安呵呵笑了下,把二毛從裡面喊出來,低聲叮嚀了幾句。
很快,二毛跑到邊上打了個電話。
大約過了二十來分鐘後,二毛的手機震動了下,接通,點頭,表示已經知道。
於是張德驚恐地發現,在門外又進來了三個蒙面漢子,帶著手套,拎著麻袋,一看就是用來裝人的東西。不由分說,對方將他連人帶椅子丟盡了麻袋裡,兩個麻袋上下一套,然後張德就覺得天旋地轉,被人抬著朝樓下走去。
隨後,是上車,顛簸……張德也不知道對方要把他拉到什麼地方去。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張德突然覺得眼前一亮,罩著他的麻袋被人抽離,而後則是有人給他鬆綁,再然後……張德就看到了四個霓虹大字。
碧海藍天。
“你們帶我來做什麼?”張德臉上一片驚慌。
站在他身邊的,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但是這些人一看就是不是什麼好人,個個橫眉豎眼,仿若他多說一句話,就會招來一頓好打。
“嘿嘿嘿,你們別欺負咱財神爺。”一個乾瘦的男子排開眾人走了進來,對著張德鞠了一躬,“是張德張大爺吧?裡面請,我們兄弟們還都等著您來買單呢。”
說著,那乾瘦男子跨步先行,而後則是一群人簇擁著張德,讓他不由自主地朝前走著。
進了碧海藍天,又是過來不少人,手裡端著酒杯,對張德過來微微笑著表示:張大爺真的是好人,這單買的太痛快了!
稀裡糊塗地,張德被簇擁到了吧檯前,那乾瘦男子說了句什麼,吧檯很快拿出條一米多長的清單,遞給了乾瘦男子,乾瘦男子接過後,歡天喜地地跑到張德面前。
“張大爺,五十萬,打了折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