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啼笑皆非的事,王安自然沒有當回事。
等那胖護士走後,王安又被許詩和許文奚落了一通後,這事也就笑嘻嘻地被揭過。只有李靜一人在旁邊擔憂著,王安會不會偷偷地丟下許詩,悄無聲息地和那個胖護士說的洛楠離開。
如果說在王安來寧城之前,李靜相信王安是因為許詩和周玉菲的關係,得到周玉菲的賞識的話,現在她已經不再信這個由王安說出口,繼而轉由他丈夫轉述的事情。
李靜笨了點,但是絕對不傻。
許詩和周玉菲姐妹相稱,多半是因為王安在中間牽線搭橋。
雖然關於王安為何租她家閣樓的事,李靜還是想不通,但是毫無疑問,王安是個標準的高富帥。
由於許平的傷勢是屬於崩裂了縫合的傷口導致大面積出血,故而在簡單的急救和及時輸血後,傷勢再度得到控制,但是情況變的不容樂觀。
兩度大失血,引起的衰弱倒還是其次,關鍵是現在的許平,情緒極其不穩定,要想傷勢漸漸康復,必須想辦法讓他長期保持一種沉睡狀態,否則極其有可能再度造成第三次、甚至第四次的傷口崩裂……
對此,大夫們表示很無奈。
目前唯一能夠行之有效的方式,就是用安眠藥或者鎮定劑一類的來控制許平的情緒。但現在許平需要的是好好的靜養,而不是強制性的藥物控制昏迷睡眠。
“就沒有別的辦法麼?”李靜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
從酷匠建築工地那次被破壞開始,她以為自己的日子終於迎來了轉機。先是許詩結識了周玉菲,整個大學的費用全部被周氏集團承擔;在接下來工地馬上開工,一切似乎都在朝著順利的方向發展……
驟然,許平被砍傷;醒來後精神上出了問題;再接著各種變故……
關於住院的錢,現在倒是不算太大問題,但是如何才能讓丈夫恢復健康……哪怕是能夠安心的渡過傷口崩裂的危險期,也是可以的……
只是這樣的祈禱,不過是一種現實無法實現的精神寄託。
醫院的大夫們都表示束手無策,李靜又能如何。
許詩也是呆呆地站在邊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之前的治療,已經是屬於很難的事情了,此時再加上一個還要預防在傷口容易被崩裂的時間內的調理……聽起來就讓人頭大。
“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我只要你們治好他。”許文攔住一個看上去像是頭頭的醫生,平靜地說道,“要是治不好,剛才治療的這些醫生都等著一起下地獄吧。”
“你說什麼?”那醫生瞬間就跳了起來。
這個許平,他是知道,昨天進急救室的時候還沒交齊錢,根本就是窮的個狗一樣。後來也不知道是從那借來了一筆錢,才湊齊的費用。
此時許平的家屬這樣蠻狠,那醫生也瞬間蹦躂起來。
“我說,你們治不好他,你也跟著去死吧。”許文冷哼了聲,一把揪住那醫生的領口,“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就是你蹦躂的最凶,說什麼湊不夠錢不讓進手術室。”
看起來削瘦的人,出手的力道卻奇
大。
那醫生瞬間閉嘴不說話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何況邊上的那些醫生護士們都沒人敢插手這事……前不久就聽說有地方醫院患者鬧事,有同事開口勸止,被牽連著剁了幾刀,險些喪命。
“你說,需要什麼樣的治療才能有希望康復?”許文見那醫生不說話,這才一把鬆開那醫生的領口,寒聲問道。
那醫生囁囁地說道:“最好找一個催眠師之類的,能夠很快讓人進入睡眠狀態,或者讓他在清醒的時候,能平靜下來……只要平靜下來,加上藥物治療,就會慢慢好起來。但是寧城沒有聽說有催眠師……”
許詩聽著這話,突然楞了下,看向王安。
許文發現妹妹的目光轉向,不由問道:“妹夫,你有認識的催眠師麼?”
王安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安哥哥自己就是。”許詩過去走在王安面前,突然膝蓋一沉,似乎就是要跪下。
“你幹嘛!”王安和許文同時喝道。
“求你救救我爸爸……”許詩被王安扶住,卻依舊身子下沉,半吊著,只要王安力道一小,就會跪在地上。
王安面色變的有些難堪,許文則是直皺眉。
李靜旁邊一聽許詩的話,也馬上醒悟過來王安可能就是能讓許平恢復的關鍵性人物。於是,李靜也走過來,拉著王安的一條手臂,央求王安出手。
“好好好,我答應。”王安連忙應允了兩人的要求。
許詩這不繼續賴著,站起來蜻蜓點水般啄了王安一口。
可是,王安的面色卻一片陰翳,沒有絲毫的舒展。就連邊上的許文,同樣面色陰沉的可怕,不說話。許詩沒繼續敢說什麼,見王安和許文的面色不對,也就悄悄滴站在邊上,不在兩人面前繼續晃悠。
“今天暫時先讓爸用藥物壓制吧,等我明天回來試著進行其他方式的調養。”王安皺眉看來看許詩,轉身離開。
許文跟在後面,也是看了看許詩,轉身離開。
兩人一前一後的舉動,看的許詩莫名其妙。
等兩人都離開,李靜才嘆了口氣,“小詩,他們兩似乎都不高興。”不用李靜說,許詩也能看的出來,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那做錯了。
因為央求王安出手麼?
關於那次對她的催眠,許詩唯一的記憶就是按摩著頭部很舒服……再然後就昏昏沉沉地看到一大堆散落的鈔票,再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睡著了。
……
王安和許文兩人出了醫院,依舊面色都很難看。
這次用的車,是許文開著的那輛悍馬。那天的亂鬥,似乎並沒有對這輛車造成什麼太大的傷害。
“這件事你怎麼看?”上車一關車門,許文就嘆息了一聲。
“後遺症還有。”王安盯著前面的醫院,仿若他的視線能看透外面的圍牆,看到在裡面的許詩。
許文點了點頭,“這點也正是我擔憂的。”
許詩早年的經歷,雖然那個欺負她的人當場已經被許文割掉手指,數年後又裝進水泥桶投入濱江,但帶給許詩的恐懼,卻一直在延續著。
往日裡,這一份潛藏的東西不顯
山露水,就連許詩自己都不曾察覺。
但是在骨子深處,因為那件事帶來的自卑和自棄,卻是一直如影隨形,處處影響著許詩,影響著許詩的為人處事,以及對待人和事的態度上。
本來依照許詩和王安,現在已經是明確了男女朋友的關係,就連許平和李靜,甚至許文,都接受了兩人的交往。許平有難,王安全心全意的幫助,完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甚至是必需做的。
但是許詩卻是認為這件事,因為她……給王安帶來了麻煩。
剛才聽到說需要催眠師的時候,許詩的第一念頭不是詢問王安能不能幫忙,而是用下跪的姿態來祈求王安。
說到底,還是許詩在骨子深處,並沒有把她和王安的地位對等起來。
“估計一時半會很難消除了。”王安揉著眉頭,眼中充滿了深深的無奈和痛惜,“我本來以為在那件事之後,她就會放下過去,開開心心的過下去。”
王安說的那件事,就是當初王安和許文在高速路口的對峙。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許文苦笑了聲。
“依舊只能慢慢的用時間來抹平她的這份創傷了。”王安抬起頭,微微扭曲著晃動了下身軀,發出輕微的響聲,“大舅哥,等有空暇的時候,你也多來看看小詩和爸媽吧,他們應該很想你。”
許文點了點頭,打著車,開出去把那兩個站在角落的大漢帶上離開。
當悍馬停在衛金浪面前的時候,衛金浪明顯楞了下。
衛金浪帶的人不多,除了那兩個中午王安見過的人以外,還多了兩個看起來眼中精光四射的中年男子,只是站在那,就給人一種鐵血的味道。
“這兩個應該是軍人,還是親手殺過人的那種。”許文看到兩人,也是楞了下,低聲對王安說道,“你這次找的這傢伙有點門路。”
兩人交談的聲音並不算大,但是和衛金浪的距離不遠,衛金浪那邊的五人倒也勉強能夠聽到王安和許文的話。
之前許文說的話,讓衛金浪不由自主地臉上騰起一絲驕傲。這兩個人,可是他叔叔的戰友過來這邊公幹帶的保鏢,等閒的十來個成年男子根本近不了身。
要不是衛金浪誇下海口說有很大的把握清掃寧城道上的勢力,他叔叔的戰友都不願意把這兩個人借出來。不過就算是借出來,也只是保護衛金浪的安全。
可惜,衛金浪臉上的得意還沒有散去,王安嘿嘿笑了下,聲音飄來:“比起車上那兩個還是差了不少。”
不只是衛金浪,就連那兩名中年男子的臉上,也顯出一絲不屑和鄙夷,這種小地方,能出什麼厲害人物,吹牛罷了!
“安哥,您這話我可就不願意聽了。”衛金浪打著哈哈笑了笑,指著身後的兩個中年男子說道,“這兩位可是部隊裡出來的牛人,一個挑十幾個不在話下!”
王安沒接話,只是把目光投向了許文。
“那要不我們比劃比劃?”許文前踏了一步,“衛少,要是你的人贏了,這悍馬就是你的。你要是輸了,我要昨天的那個女人。”
衛金浪愕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