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的傷勢,已經得到控制。
經過四個多小時的搶救後,已然脫離了危險期,只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出在昏迷狀態,暫時沒有醒來。不過要徹底恢復,還需要很長時間的靜養。
關於酷匠建築隊的安排,江濤暫時還沒有告知李靜,估計是也看透了這件事上,李靜根本做不得主,還是要等許平醒來後,商議具體的安穩點的方式方法。
王安趕回醫院時,許詩留在床邊照看著許平,李靜則是一下午的神經緊繃,驟然鬆弛下來,也算懸著的一顆心落地,終於可以暫時安穩點休息片刻後,坐在椅子上就那樣睡著了。
“哥,你回來了。”看到王安,許詩抬起頭,低聲說道。
王安點了點頭,走過去摟住許詩的肩膀,有些憐惜地說道:“小詩,你和媽去休息吧,這邊的事交給我就好了。”
許詩乖巧地應了聲,轉身叫醒李靜。
李靜醒來看到王安,也是慌忙臉上露出討好的笑意,“那個……那個……那個小王,這事還多虧了你,我家老許才能活到現在……”
卑謙中帶著幾分惶恐,李靜笑的很侷促。
“別說了,我們是一家人。”王安心中嘆息了一聲,看來下午的事情的處理,已經給李靜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後遺症,再以後相處見面,估計多半會是這種自低三份的態勢。
因為她覺得虧欠了王安。
“哦,哦,哦,對,對,對,我們是一家人……”李靜似乎想起了什麼,碎碎唸叨著,和許詩結伴離開。
落腳的地方,江濤早就派人在醫院左近做了安排。
第二天大清早,李靜和許詩就又回到的病房,看到一宿未眠的王安,兩人都臉上有些過意不去,不過兩人勸說王安去休息會的時候,卻被王安拒絕了。
於是一個病房,三個人,就那樣傻愣傻愣地坐著。
李靜倒是兩番三次想要說點什麼,卻嘴角動了動,最終沒有開口。許詩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上午大約十點多的時候,寧靜被一陣噪雜的腳步聲打破。
病房的門被推開,外面走來的人看到王安,馬上大喜,“嘿,安哥,您還真的在這啊!可把兄弟我找的好苦。”
來人穿著一身休閒裝,看上去很是新潮。
“聲音小點,病人需要休息。”王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也是無聲笑著迎了上去,“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仿若,兩人是久別重逢的好友。
趁著兩人抱在一起的當頭,衛金浪低聲問道,“安哥,明人不說暗話,被誤傷的那位到底和您什麼關係?”
“我老丈人。”王安輕聲一笑,笑的衛金浪渾身發冷。
“對不起,都是那娘們自作主張惹的禍。”衛金浪收回心神,深吸了口氣,“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辦。”
低聲交談完,抱著的兩人這才鬆開。
衛金浪這時才注意到,房間內的兩個女人中,居然有一個是絕色。清秀的面孔,玲瓏的身段,只是坐在那,就給人無限的遐想空間。
一怒衝冠為紅顏……衛
金浪猜測著,那女孩,應該就是**病人的女兒,王安現在正在交往的物件了。
換做這樣的一個妞,衛金浪突然覺得王安做的一點都不過分。
隱隱地,衛金浪心中更是一陣後怕。
若是當初他執意要保那四個人的話,恐怕接下來不需要去面對九哥的挑釁,只是王安和二毛兩個人,就能把他裝進水泥桶裡包了餃子。
臉上不自然的笑意隱去,衛金浪換了副親熱的笑,快速走到李靜面前,“您就是李阿姨吧?我聽安哥提起過您,賢惠勤勞,很能持家的。”
李靜這麼多年,哪裡受到過別人的熱捧,此時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頓時鬧的她手足無措,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得訕訕笑著。
對許平和李靜,衛金浪自然是在來醫院後,就查到了兩人的名字,至於讚美什麼的,反正撿好聽的詞堆就是了。
李靜這邊不知道說什麼,衛金浪也就沒繼續和她多說,轉而到了許詩面前。
“嫂子?”衛金浪試探地叫了聲,發現許詩臉頰微微飛起一抹紅雲後,當即知道自己喊的沒錯,多半這兩位還沒發生什麼關係……
“咳咳,安哥,嫂子臉紅了。”衛金浪似乎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祕密,壓低聲音對王安說道。
王安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這邊招呼都打完了,衛金浪才招呼自己的小弟們帶著禮物進來。
在門外的時候,聽著嘈雜,但是衛金浪進門後,外面就變的安靜了許多,故而李靜和許詩都不太清楚外面到底來了多少人。
等一個一個人魚貫而入時,母女兩才瞪大了眼睛。
有的人拎著水果,有的人提著花籃……不大一會,地上就被擺的慢慢的都是水果和花,幾乎沒有人落腳的地。
二十個人。
許詩數的清清楚楚。
東西送完了,衛金浪對王安打了個眼色,示意王安借一步說話。
“小詩,媽,我去送送衛少。”王安起身,和衛金浪結伴朝外面走去,兩人站砸很近,臉上又都帶著和煦的笑意,似乎老友重逢。
等兩人離開病房,李靜依舊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老公病房裡的一大堆東西。
這些水果和花籃看著多,但是倒也不算如何值錢。
問題是,這些東西,是一個人送來的。
“小詩,你知道不知道小王在寧城這邊有朋友?”李靜驚疑地問道。
許詩搖了搖頭,對王安的朋友們,她還真不咋地認識。唯一見過一個,也就是那個看起來像個怪胎的林劍。
“哎。小詩,你先給媽拿個蘋果吧。”乾坐了一早上,因為過來的早,都沒去吃早飯,李靜早已餓的飢腸轆轆。
許詩點頭,去就近的果籃拿起一個蘋果,卻咦了聲。
在蘋果下面,居然躺著一張銀行卡。
再翻翻其他的蘋果籃,居然下面都有。
花籃裡面,沒銀行卡,不過是每個裡面放著一疊現金。
八個花籃,八個蘋果藍,其他四個放著雜樣水果的籃子裡,倒是沒什麼古怪的東西在裡面。
李靜數了下那
些現金,一疊是八千八,八疊的厚度都差不多,應該也是八千八……光是這幾疊錢,就是七萬多。
“快去把這些還給衛少。”李靜慌了,她一輩子見過最多的錢,也就是丈夫去年給許詩交補習班費用的時候攢下的大幾千,還不到萬。
許詩楞了下,連忙把那些錢和銀行卡揣身上,朝外面追去。
王安和衛金浪出來後,衛金浪臉上的笑意就淡去,顯得有些不自在,“安哥,我真沒想到許叔和你有這層關係,所以今天帶的禮少了點。”
朋友的父親,和女朋友的父親……差一個字,但是待遇絕對十萬八千里。
或許會有人說什麼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之類的話,但衛金浪知道,這話也就是別人自己說說罷了,真敢這樣說別人的女人,多半死了都不知道為啥。
“意思到了就行了。”王安對這個倒是不以為然,他要的,只是衛金浪的一個態度,至於錢的多寡,還真沒看在心上。
畢竟砍傷許平的人是阿香指使的,和衛金浪關係並不大,最多,在後面加一個包庇的過失罪。
而這個包庇的過失,現在是屬於記在賬上。
見王安這樣說,衛金浪也就不再客套,把話題轉移到了正事上,“昨晚,老九去了神馬KTV,不過沒找到我們,又離開了。我估計接下來,他會放出風聲說我怯了他。”
這事,在衛金浪和王安離開的時候,就想到了。
道上混的,不外乎是一個名頭,名頭墜了,也就沒啥地位了。
“放吧,讓他隨便放。”王安冷笑了聲,“你只要全心全意幫我追查關於那件事的主使者。這個老九,我幫你接下來就是。”
衛金浪大喜,“謝謝安哥。”
“不用謝。”王安目光有點深沉,“寧城的道上混亂一片,敢衝進去搗亂,折騰一番後還能全身而退,馬上招來有關部門的人,有這個能耐的人……大概在七八個人左右,寧城道上有這能耐的估計就這些。”
能把兩件事同時分頭進行的,卻是不算多,面前衛金浪就是一個。
“絕對不是我做的!”衛金浪舉手保證。
“我也沒說是你做的。”王安搖了搖頭,“衛少,你回去準備下,今晚上我和你去拜訪寧城的這些大佬們。”
衛金浪嘴巴張了張,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你最好在我們去的時候,摸清楚那些人在的地方。”王安拍了拍衛金浪的肩膀,目光銳利逼人,“最好,我們今天晚上能把所有的人都走訪一遍。”
許平的事情的發生,讓王安意識到了把江濤這些人安插在寧城,最多隻能保證工地的安全,酷匠建築隊要想穩穩的發展下去,必須掐滅當初那件事的源頭。
要掐滅源頭,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找當地的老大們一一談話。
也正是因為這個,王安才留了一線,沒直接弄翻衛金浪,而是準備藉助衛金浪在當地的勢力,幫他接下來的動作做鋪墊。
“好!”衛金浪深吸了口氣,豎起大拇指,“安哥,你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