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過來的,是李靜。
電話,是打給許詩的。
電話的內容不多,就是兩句話。
第一句,“小詩,你爸爸被人砍傷了,現在在醫院”;第二句,“你能的話現在馬上過來”。
許詩接到電話後的第一時間,將這事告訴了劉青,央求劉青能不能想辦法帶她去趟寧城。劉青打電話給了周玉菲,讓周玉菲轉告王安,因為王安的手機關機。
王安聽到訊息後,幾乎是陰著臉走出周氏集團,開著車找到許詩,兩人馬不停蹄地朝寧城趕去,一路上幾乎是車速提到極致。
到寧城后王安和許詩一起到了醫院,這時,距離李靜打電話不過是過了短短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兩人來到醫院的時候,李靜早已哭的眼睛紅腫。
站在邊上的,還有兩個王安不認識的人,看那裝扮,應該是許平建築工地上的工友,同樣是屬於酷匠建築隊的人。
“兩位老哥,麻煩給我說下當時發生了什麼事。”王安掏出一包煙,拆開遞給兩人一人一支,略微有些恭敬地問道。
那兩人看了看王安,又了看旁邊哭的稀里嘩啦的李靜,點了點頭。
酷匠建築隊,對工人們都會每隔幾天有一下午的休假,這個休假是輪流的,儘量不影響施工進度的情況下進行,在休假的時候,同樣會計算工錢。
這天許平正好調休,就和兩個工友以及妻子李靜出去,想要看的給許詩買點禮物。
在逛的過程中,李靜發現一家專賣店裡擺放著的一條裙子很好看,於是就提議四人進去看看,結果是眾人都覺得那裙子很不錯,加上店裡面的服務員也沒因為四人的穿著就怠慢了他們,於是許平決定給許詩買下那件裙子當禮物。
就在準備掏錢的時候,外面進來一男一女。
那女的進門第一眼,看到掛著展示的那條裙子不見了,馬上問服務員裙子去哪了。服務員禮貌地回答說裙子被許平一行人買走的時候,那女的臉馬上就變了,厲聲呵斥說許平他們沒資格買那樣的裙子……
女兒的生活費和學費都不用操心,許平的目光放在了提高許詩日常生活品味上。此時好不容易給許詩相中了一條漂亮的裙子,許平自然是不鬆口。
於是,雙方就爭執了起來。
和那女的一起來的男的見架勢不對,當即上前一腳踹開許平,拉著那女的轉身就走。許平想要追上去,被李靜勸止了,說無論如何,這裙子還是給許詩買到了。
等四人從專賣店出來不到十分鐘,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攔住四人去路,從車上跳下來四個男人,二話不說上來衝著許平亂砍,臨行前又在小腹刺了一刀,揚長離去。
再然後,兩個工友一面報警,一面找救護車。
結果是救護車來了,警車還沒來,為了安全起見,兩個工友和李靜只得先把許平送到了醫院,進行搶救。
王安平靜地聽完兩人的敘述後,又問了問記不記得那個男的和女的長什麼樣,許平的兩位工友搖頭,表示不太記得,只是好像那女的是那店的常客。
有這一句話,對王安來說,已經足夠了。
“老許這傷看著嚇人,
但願不要留下什麼後遺症,而且估計醫藥費嚇人啊……”其中一個工友搖頭嘆息道,“現在我們隊裡面雖然也開始弄什麼醫療保險,可惜才剛剛開始,而且老許加入的時間短,不夠線。”
還有一句,他也沒有說。那就是許平這次出的事,完全是意外事故,工地可能會完全不大理會這事。
“現在手術費交了多少了?”王安皺了皺眉,看這兩人的表情,似乎是他們已經墊了不少一部分錢進去。
之前開口的那工友說道:“剛剛交了八千多吧,老許和我們兩身上的錢都進去了。要不是苦苦哀求,說後續的部分馬上補上,醫生都不送往急救室。”
後續的部分,那就是還有缺口。
那開口的工友看了看許詩,又看來看王安,不用說,這兩人的衣著,可能也就是比他們好那麼一點點,不過老許家的丫頭倒是真的標誌的很。
正說著,一個胖胖的女護士走了過來,扯著嗓子喊道,“誰是許平的家人,快過來繳納剩下的手術費!”
“又來了!”那位工友惆悵地揪著有些土灰的頭髮,“一個小時催了七八道。”
那胖護士吼了兩嗓子,看到沒人應,就自己瞧了兩眼,看到李靜和那兩個工友身邊多了一對年輕男女,馬上芝麻小眼睛一亮,騰騰騰跑了過來。
“快點交剩下的手術費。”胖護士拉住許詩的手臂,拽著就朝裡面走去。
“求求你能不能再緩一緩,我馬上打電話找人借。”許詩走的急,加上李靜沒說,都沒和劉青借錢,現在身上就剩下不多的一點錢。
胖護士斜斜地歪了眼不遠處的王安,發現那男的也是一看就屬於窮鬼範疇後,馬上不依不饒地拉著許詩,“那可不行,你們已經拖了一個多小時,再不交的話,我們就把病人送出急救室。”
李靜上前拉著胖護士,哀求道,“好妹妹,看在我送你那條裙子的份上,你再多給我們寬限點時間,馬上……我們保證馬上,很快就能湊齊……”
似乎被李靜說動了,胖護士難為情地點了點頭,“半個小時,不能在多了。”
李靜微微鬆了口氣,連連向胖護士道謝。
“那條爸給小詩買的裙子送那個胖妞了?”王安聽李靜一說,當即皺眉說道,“媽你這不是胡鬧麼,爸為了給小詩買那條裙子,差點把自己都搭了進去,你倒好,轉手就送了出去……”
胖護士並沒走遠,一聽到身後有人說自己是胖妞,馬上憤怒地轉身。
“把裙子還給我們。”胖護士還沒開口,王安已經上去了。
“你……”胖護士沒料到這人居然這樣直接,氣的馬上冷笑著說道,“你馬上交手術費,我就把裙子還你們!”
王安要的就是這句話。
“走交手術費去。”王安呵呵笑了聲,跟著胖護士離開。
剩下李靜和許詩怔在原地,那兩名工友也是同樣楞了楞,突然想到了什麼,把從耳朵上彆著的眼拿下來,仔細辨認了下,卻發現不過是十塊錢一包的那種紫雲。
不過,剛才王安離開時的豪氣,以及之前交談的氣勢,讓許平的兩名工友心底打鼓。
這到底是哪路神仙?
“那個,許家丫頭,他是你男朋友麼?”其中一個工友對許詩問道。
他們和許平比較熟,倒也知道許平家裡有個丫頭,長得清秀動人,據許平說,那是十足的美人胚子。本來兩人還不大信服,但是當看到許詩後,才覺得許平吹牛吹的太謙虛了。現在美女滿大街,這許家的丫頭應該是美女中的極品美女才對。
不過在心底,兩人也有些嘀咕,許平和李靜,能生出這樣的丫頭?
其實兩人這話,也不過是想打破剩餘四人之間的沉悶。剛才王安已經喊李靜“媽”了,再者是和許詩一同前來,身份不言而明。
“恩,是我男朋友。”許詩突然眼睛一亮,王安可是周玉菲身邊的紅人,而且和林劍的關係非同小可,大概這點手術費還是能拿的出來。
只是……許詩覺得自己本來就欠王安很多了,這次再欠,真不知道拿什麼來還。
“不錯,不錯,不錯,挺不錯的小夥子。”許平的兩位工友齊齊誇讚,“那小夥子應該工作不錯吧?看起來人挺精幹的。”
說道王安,李靜也是猛地眼前一亮,自己居然忘了許詩和周玉菲是好姐妹。
估計那王安來的時候,已經和周玉菲借了不少錢帶過來。
當下,李靜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恩,安哥哥現在一個月大概能賺一萬多吧,不過剛上班,第一個月工資還沒發。”許詩有些驕傲地點了點頭,卻又對兩位鞠了一躬,“謝謝兩位叔叔救了我爸。”
這禮有點大,許平的兩位工友憨厚地笑了笑,連說小意思,小意思。
不大會功夫,王安已經再次和那個胖護士走了出來,只是胖護士看向王安的眼神,有些水汪汪的放電的樣子,而王安的手中則是多了條被裝好的裙子。
見到王安出來,許詩幾人都鬆了口氣。
王安出來,就說明應該手術費的錢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
“小詩,你和媽先在這邊候著,我送兩位叔回工地那邊去,順帶我去辦點事。”王安說著,都兜裡拿出錢包,抽出一疊錢遞給許詩,“這些前你先拿著備用,我可能今天晚上回不來,要是到時候不夠,就給菲菲或者賤人打電話,需要多少隨便開口。”
王安的話,有把許平的兩位工友的老心臟嚇了一跳,這老許家的女婿什麼來頭?聽起來他朋友似乎相當有錢的樣子……不過許平攤上個有錢的女婿也好。至少,兩人下午墊的那部分錢不用擔憂成了無償援助。
安穩妥當,許平的一名工友的電話突然響起來,那工友一看電話,頓時面色發白,驚呼道,“糟了,我忘記給江隊說老許出事了,我們在這邊醫院。”
“哎,完了完了……”另外一名工友也臉上露出焦慮,“快先別接電話,我們馬上趕回去吧,見面了再解釋還要容易點。”
王安聽的有些好奇,問道,“兩位叔,你們說的江隊是誰?”
“江濤,我們建築隊總公司派來的牛人。”其中一位工友說道。
“周氏集團的江濤?”王安嘿嘿笑了下,“叔,別怕,電話給我,江濤是我朋友,和我關係還不錯。我幫你們解釋解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