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德瑪西亞,啦啦啦擼啊擼啊,啦啦啦劍聖偷塔,蠻王開大被塔打死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許詩唱著歡快的歌,一隻手支著下巴,望著窗外飛掠的風景。
雖然作為一名看起來,至少在開學第一個星期看起來相當囂張的學生,但是王安最後還是決定當兩天乖寶寶,回學校上課。於是,當王安按時出現在不夜長天樓下的時候,柳依依四人也算是驚的掉了一地下巴,於是結伴而行。
聽著許詩哼著不知道從那學來的歌,王安閉上眼睛,任由窗外早晨的陽光灑落在身上,感受著著久違的安詳和睦。
說來話長,王安已經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的日子了,在東城到處亂轉,到了江海更是各種難以安份。
柳依依坐在許詩邊上,歪著頭,跟著許詩的節拍輕輕應和著。
林雅和方子晴兩人坐一排,低聲交談著什麼,順帶時不時地抬起頭看看王安,似乎在商討著和王安有關的事宜。
驀然,公交車一個急剎車,車上的所有人重心前移,許詩更是差點一頭撞在前面的座椅上。
歌聲,自然就停下了。
“你個司機怎麼開車的!”車裡有人喊道。
不料,這一腳急剎車後,車居然不走了。
王安探身看了下,發現前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密密麻麻地圍著一大群人,熙熙攘攘的似乎圍觀著什麼事情。
路,被擋的嚴嚴實實。
“呸!晦氣!”先前罵司機的那人也看到了前面的狀況,起身走到車門前,拍了拍車門,沒好氣地大聲喊道,“開下門!”
車門吱呀一聲開啟,那人走了下去,一面走,一面搖頭,“國人素質啊,大早上的圍觀什麼圍觀,弄的交通都堵塞了!”
話是這樣說著,不過他還是也湊了過去。
“走吧,下去看看。”王安掃了眼前面的情況,人密集度較高,顯然不是一時半會能夠疏通得了道路的。
許詩幾人欣然領命,一行五人魚貫下車。
剛下車走了幾步,就聽到有人低聲交談著,言語間憤憤不平。
“阿姨,前面發生了什麼事了?”許詩掛上一個甜甜的笑臉,指了指前面人群圍聚的地方,“那邊人好多啊,把路都堵上了。”
被許詩問道的,是兩個約五十左右的中年女子。
其中一個挎著菜籃子的說道,“一個不知道從那冒出來的破摩托車撞人了,龍龍他媽被撞的跌倒,本來龍龍他 媽的腿就不好,現在又被撞了,站都站不起來,那個撞人的小夥子還在罵著,好像很 屌。”
“啊——太缺德了!”許詩附和道。
“撞人了還不算,現在在裡面大喊大跳的說什麼支那豬訛人,唉,說話死難聽了!”另外一個阿姨說著,也是搖頭,“我們兩個要不是跑的快,也要被拉著說訛詐。”
王安微微皺了下眉頭,在華夏,說支那兩個字的,可以說是沒有,但是臨近的那個彈丸島國,倒是有不少蹦達的二貨和狗一樣狂吠。
“謝謝了,我們過去看看。”王安給許詩打了個眼色,轉身朝人群中擠了進去。
尾隨在王安身後,幾女都是輕鬆加愈快地就擠入了核心圈子。
一個約一米左右的真空圈子內,一輛破舊的小綿羊倒在地上,旁邊地上則是坐著一個穿著樸素的婦女,死死抱住自己的右腿,神情痛苦。
“ 傻逼, 傻逼,你就是個 傻逼!”外圍,一個一米六左右的男人上竄下跳,嘴裡來來去去只有這一個詞。
周圍圍觀的大抵有想要出來說兩句的,都被那矮個子男人一個 傻逼罵了回去。
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好說,加上大清早的很多人都忙著趕時間,圍觀的基本都是一群沒什麼戰鬥力的大媽大叔。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方子晴皺了下眉頭,“撞了人不說先扶起來或者去醫院看看,在這和猴子一樣亂蹦達……”
方子晴說話,沒有要避嫌的意思,聲音也不低。
“支那豬! 傻逼!”那個被方子晴形容為猴子的男人,瞬間就蹦達了過來,指著方子晴大聲罵著。
方子晴呵呵了兩聲,不搭理他。
“支那——”猴子見方子晴沒說話,只當是不敢吭聲了,於是,就繼續準備嗷嗷叫的時候,一顆不知道從那飛來的雞蛋,擠入了他嘴裡。
暴力野蠻的一個拋雞蛋,瞬間把那男子的嘴塞的滿滿的。
“你怎麼偷我的雞蛋!”在場的,馬上有人反省了過來,不過抓住的卻是身邊的另外一個人,至於肇事者,早已溜在了邊上。
“唔唔唔——哇哇——呀呀——呸!”嘴裡亂扣了半天,終於把那個雞蛋吐了出來,猴子一樣的男子瞬間又開始蹦達了起來,一口鳥語嘰哩哇啦。
啪——
又一個雞蛋精準無比地砸在了他臉上,瞬間開出了黃色的花。
周圍瞬間沉默了,本來準備扭打的被偷了雞蛋的大媽,瞬間不說話,默默地擠出人群,遠去。
不過這一次,哪個猴子一樣的男人,也看到了出手的人。
他同時看到的,還有三個明媚如花的女子。
“ 傻逼,你敢打我, 傻逼!你個 傻逼!”美女當前,雖然其中一個還被他罵過,不過無所謂,雄性在 雌性面前,總是會鬥志昂揚。
這次迎接他的,不是雞蛋,而是一巴掌。
啪——
剛剛不過一米六的孱弱身軀,瞬間被一巴掌扇的原地轉了兩個圈,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摔倒的時候,還是磕碰在了那輛地上的小綿羊,頓時又是一聲呼天搶地的淒厲嗥叫。
“你沒事吧?”許詩在王安一巴掌扇出去後,馬上就跑過去攙扶那位被撞倒的中年婦女。
“哎喲,我的腿……”中年婦女終於出聲了,不再是支支吾吾地低聲 呻吟。
許詩雖然身子骨不算嬌弱,但是要攙扶一個人起來,還是很困難的,柳依依見狀,也就連忙上去幫忙,兩個人合力把那位到底的中年大媽攙扶了起來。
不料,那大媽剛剛被攙扶起來,馬上就死死抓住了許詩的衣服,喊道,“哎喲,你把我
的腿都撞斷了,你要賠我錢,哎喲——”
外圍的之前給王安幾人說話的那兩位中年婦女嘆了口氣,“希望龍龍他媽這次不是訛人。”
“狗改不了吃屎。”另外一位呸了一口,“他家兒子都是三進宮了,她能好到哪去!常年仗著自己的腿有毛病,鬼知道這次又是玩什麼。”
兩人說著,還是擠了進去。
圈子內——
“你——”許詩沒想到,自己好心攙扶人,居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就是你,就是你剛才推了我一把,才讓我撞上那個摩托車的!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別想抵賴,哎喲,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公德心都沒啊,喪盡天良啊,啊,我怎麼這麼命苦啊,我不想活了啊,我的腿都快要斷了啊啊——”
一聲長一聲短的哀嚎,鼓盪著人的耳膜。
“什麼玩意。”王安再度皺眉,碰到個扶桑狗亂吠也就算了,怎麼遇到個大媽也是無良人事,比起在東城遇到的那位,面前這個簡直是極品到家了。
“ 傻逼,你敢打我,你死定了, 傻逼!”這邊,那個跌倒的扶桑人也爬了起來,大聲咆哮著,怒吼著,但是卻不敢再上竄下跳地靠近王安。
沒來由的,王安心中閃過一絲煩躁。
對於許詩,他是盡力呵護,不讓見到人性的那些噁心東西,但是現在,似乎真的太過於想法單一了。走在路上,隨便扶個人都會出現這種破事。
“閉嘴!”王安轉頭一喝,頓時把那個還在嗷嗷叫著的扶桑人喝的一個激靈愣在當場,不敢動顫了。
隔了半晌,他才回過神來,飛快地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嘰哩哇啦吼了一通。
外面,警笛聲響起,這邊的交通堵塞,已經有人報了上去。
很快,兩名交警過來擠開人群,掃了眼裡面的狀況後,拿出對講機說了些什麼,而後開始站在邊上冷眼旁觀,不說話。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為我做主啊……這個惡毒的女人推了我一把,害得我撞上……”那被許詩攙扶起來的中年婦女又開始了哭訴。
兩名交警皺了下眉頭,不說話。
“走吧,不要搭理她了。”王安走過去,扯開許詩被拽住的衣服,冷然掃了眼那中年婦女,一個眼神就瞪得她不敢動顫。
當王安拉著許詩和柳依依要離開的時候,其中一名交警伸出手想要攔下,卻被同伴制止。
看到人要走了,被撞倒的中年婦女馬上三步並作兩步兩步,就要追上來拉住許詩的時候,不知怎麼地,腳下突然一歪,斜斜跌倒在了地上。
這一次,她發出了慘痛的嗥叫,猶如殺豬一樣。
“裝的再賣力點。”林雅走過來,掃了眼地上的中年婦女,冷然說道,“剛才的全過程,我已經錄影上傳微博了,你想要打官司還是訛詐,儘管放馬過來。”
說罷,林雅率先離開,王安還想說什麼,但是想了想,選擇了放棄。
離開人群,打了兩輛計程車,上車後,許詩低著頭,眼中帶著些許茫然,“哥,我以後到底還幫不幫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