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高懸,光芒傾灑下,整個大漠一片蒼茫。
王安一行人圍在了一起,都是面色有些難看。入夜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依舊沒有找到許詩三人的蹤跡,向著四面八方打訊號燈,根本就沒什麼作用。
在出發的時候,宋無雙就仔細講解過一些大漠的生存要領,而且給眾人的配備,也算是比較完善,接下里看的就是個人的氣運和環境適應能力。
哪怕是簡單的出行,在這樣的環境下走丟了許詩,王安幾人都會心急如焚,更何況在同行的這一片人中,還有兩個和王安關係相當不善,甚至還流落出用許詩和柳依依威脅王安的意圖的斯密達兩人。
晚一會找到許詩,就意味著會多一份危險。
“接下來我們必須分頭去找!”王安擔憂地看了看遠處,說道:“如果只是按照我們落下來的地點預算的話,現在找的直線距離,應該已經超過了他們落下的位置,但是在這途中,我們根本就沒有找到有人走過的蹤跡。”
大漠風起的時候,會輕而易舉地掩埋許多東西。但是當晴空萬里的時候,大漠上同樣會留下很多東西,除非是人為的消除。
這一天的天氣如何,眾人都是心中有數,但是一路走來,除了之前遇到的那三個人之外,根本就沒有遇到任何人。
“那就分頭尋找吧。”林劍對此自然是毫無異議。
接下來,就是如何分組的事情。
柳依依、林雅、方子晴三女都保持了緘默,靜靜地聽候兩人的安排。柳依依是知道自己在這種地方生存的經驗為零,與其多嘴還不如交給適合做這一項事情的人。林雅和方子晴則是知曉王安和林劍的身份,根本不會有任何的異議。
“我和子晴負那個方向,林劍你和林雅還有依依負責另外一個方向。”王安指的兩個方向,一個是屬於他們來時的方向,一個則是當初看到許文落下來的時候可能會出現的方向。
許詩不是傻瓜,肯定在下來的時候,會大致的判斷和記憶許文或者王安落下來的方向,因為柳依依下落的時候,方向是和林劍相差不遠,故而王安也沒有去考慮這一重。
“這兩個方向是必須要去的。”方子晴聽完王安的安排後,點了點頭,“有沒有可能是她故意避開了我們,想要自己證明自己?”
能夠參加這次的精英生存挑戰模式,大部分人的動機要麼是為了證明自己,要麼就是衝著那一筆獎勵去的……至於其他的,還沒遇到。
雖然王安一行人猜測這次會有什麼間諜參與其中,為了確保軍營那邊山區可能掩藏的祕密,故意放出了在大漠進行精英生存挑戰模式這個煙霧彈,但那不過是一行人的猜測。
“等等!”林劍突然抬手,示意幾人先不要說話,“我想問一句,你們參加這次所謂的精英生存挑戰模式的目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林劍就沒有問過王安。
王安要做的,林劍鼎力支援,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但是現在,卻是不得不先分析這次行動的動機,因為只有從最根本的原點出發,才能更好地判斷出許詩一行人行動的目的。
林雅和方子晴的目光,
都看向了王安。
林劍問這個問題,雖然聽起來是問眾人,但實際上,現在需要尋找的,也就是許詩一個而已。
“動機?”王安愣了下,旋即心頭一亮,哈哈笑道,“多謝提醒,我差點都忘記了這檔事!不過那邊一路我們要去,剩下的也要去。”
許詩參加這個精英生存挑戰,是因為柳依依要參加。
那麼……也許許詩落下來的第一時間,去找的不是王安和許文,而是柳依依!王安一行人來尋找的時候,是依據就近原則尋找的,故而在找到林劍的時候,根據林劍的指示去尋找了林雅,而後又折返回來找的柳依依……這期間,柳依依的位置已經是發生過了變化。
許詩若是朝著那個方向前進,必然會發現到達的地方已經沒有了柳依依的蹤跡。
加上王安一行人的行程迂迴婉轉,極其有可能會錯過彼此間的會面。
“我自己找一面,你們找一面吧!”方子晴自告奮勇,表示自己能夠勝任這個職責。
“不行。”王安搖了搖頭,“你們幾個都不能離開我和林劍的視線範圍,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你們一起前往小詩那邊的方向,我自己來走兩路看看情況。”
林劍點了點頭,“也對,你家的小娘子,還是你多多操勞好了。”
方子晴和柳依依則是嘴巴張了張,略微有些驚訝。
一個人要進行兩條線路的搜尋,要麼就是需要很快的速度,要麼就是需要漫長的時間,但是很顯然,現在不適合慢步前行,必然是加快搜索的速度了。
“那就暫時別過!”王安話音落,人已經遠去,在遠處猶如一縷鬼魅般的輕煙。
這速度……
林劍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王安的身手,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測了。若是說沒有去東城之前的王安是湧動的咆哮的汪洋,那麼現在已經是成為了蟄伏著的寂靜大海,不動則以,一動驚天。
“這傢伙在東城到底有過什麼際遇?”林劍突然發現,自己雖然之前也是幾番去東城,更是最後見證了王安挫敗康寧和蕭立行,但是那場決戰沒有親臨現場,讓林劍第一次為自己的行為產生了後悔。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林劍知道,王安一個人分去了兩路的重任,卻把最有可能許詩出現的一路分給了他,那是對他絕對的信任和依賴。
“姑娘們,別發愣,我們也該上路了!”林劍拍了拍手掌,把陷入痴呆中的幾人驚的回神。
柳依依依舊是嘴巴張成一個O型,“小,小,小,小劍哥哥,王安哥哥他到底是人還是鬼?”那月下的速度,讓柳依依第一次開始懷疑,世界上是不是真有那種傳說中的飛簷走壁,一葦渡江。
“他啊,是神,是不小心從天上掉下來的神。”林劍抬手捏了下柳依依的鼻子,說道,“走吧,你想要問什麼等他回來自己問去。”
柳依依點了點頭,沒在說話,一行人也調轉方向,繼續前行。
星垂平野闊,月湧大江流。
浩瀚的天幕猶如深色的帷幕,群星點綴,大漠上一片深邃,不算亮堂的月華灑下,蒼茫一片,顯得格外靜謐。
許詩深一腳淺一腳
地跋涉著,抬頭看了看遠處,依舊是空無人影。
從下午降落到大漠後,她就死死記住了柳依依落下的方向。在心中,她深信王安和許文會找到她,而她則是需要找到柳依依。
無論是在東城還是在大漠,許詩都相信,她的情哥哥和親哥哥都是無所不能的神。
只是現在,神話逐漸開始被打破。
許詩沿著認定的方向一路前行,卻發現自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走的偏離了既定的方向,等到日落的時候,雖然有大陽指引確定方位,但是許詩依舊發現自己記不起來之前走的是那個方向。
空蕩蕩的大漠,沒有可用的參照物,當位移發生改變,即便是重新確定了方向,也會對自己之前前進的腳步產生懷疑。
孤寂的一行腳印,在遼闊的大漠上,顯的是那樣的渺小。
緊了緊背後的揹包,許詩站在一處視線比較開闊的沙丘上,拿起強光電筒,用紅布包裹著對四面八方閃動著。
同行的二十多人,許詩不信這附近一個人都沒。
月光朦朧,視線會讓人很受干擾。即便是穿透能力強的紅光,也不可能傳遞出太遠的地方。
又是打了一會訊號,發現周圍全無反響的時候,許詩略微嘆了口氣,坐在沙丘上,仰望著天空的星辰。其實,拋開這次出來的目的的話,這的夜空還是蠻漂亮的。
“不知道安哥哥他們在那,依依還好麼?”許詩託著下巴,抬頭想到。
雖然只是一個下午沒見,在陽光的灼熱下跋涉了幾個小時,要不是許詩的身體一直就不錯,加上這幾天軍訓打下的底子,恐怕已經是體力不支了。
身體的苦楚,一定的程度上會加速思維對時間的流逝。
許詩覺得,已經有很久很久沒見到王安和柳依依他們了。
又是待了片刻後,許詩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子,繼續沿著一個方向前進。再遠的地頭,也是有極限所在,許詩堅信,自己朝著一個方向前進,必然能夠出去。
至於遇到能不能遇到王安和柳依依他們,許詩心中也沒譜,不過她相信行動起來,會比固守原地要好的多。
又是艱難地行走了半個多小時後,許詩突然聽到有嘰裡咕嚕的聲音傳來。
是人的聲音,但是說的是一種許詩聽不懂的語言。
嘰裡咕嚕嘰裡咕嚕的這種語言,許詩只聽到過一次,那就是在軍訓的時候,遇到的哪兩個不知道那個國家的老外,斯密達和他的小夥伴。
而這一次出現的人中,就有斯密達和他的小夥伴。
“糟了!”許詩心中咯噔了下。在這場精英生存挑戰模式中,對於許詩來說最壞的情況不是遇不到人,而是孤身的時候遇到這兩個老外。
他們和王安起過沖突,王安私下就給許詩說過,見了這兩個老外,最好遠遠的避開。
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許詩馬上調轉頭,準備離開。
“嗨,那邊的同學,別走!”雖然許詩已經夠決斷了,但是彼此的距離太近,她剛轉身,斯密達兩人已經發現了她的背影,只是因為月下光線模糊,許詩又轉身快,斯密達暫時還沒發現,離他們不遠的這個人,是妹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