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有很多的人認識,但是韓立就沒多少人認識。
看到同樣穿著迷彩服的韓立,從軍用卡車的副駕駛位置上跳下來,有不少人以為這位還是某個小頭頭。結果是韓立一從車上跳下來,馬上奔向了被二毛丟在地上的韓二炮。
“二堂哥,他們把你怎麼了?”韓立一面跑著,一面急切地問著。
不得不說,這小子這個時候換上一身迷彩服,還是相當有看頭的,若是真不知情的人,絕對會被矇蔽過去。可惜,他遇到的是王安。
韓立的稱呼,讓邊上的人瞬間都驚呆了。
二堂哥?
原來這位新來的看起來似乎準備開乾的年輕男子,和之前被打的韓二炮是親戚,難怪韓二炮開口就是讓喊一卡車的人過來。
“你廢話什麼,還不去教訓那兩個龜孫子!”韓二炮見自己的人終於過來了,心中卻是更加的憋屈。
這是在軍營,在自己的大本營,被人揍的找不到北,這件事情傳出去,要是他韓二炮不狠狠的把場子找回來,那麼接下里就算是有韓立的大舅在上面罩著,恐怕也抵不住下面一夥人起鬨鬧騰。
說到底,這還是崇尚講究拳頭的地方。
“王安,你知道不知道我二堂哥是什麼人,你居然連他也敢打,你活膩歪了麼!”韓立也是不久之前才聽說王安居然把韓雷給揍了,這正要琢磨著去找大舅求支援的時候,卡車拉著一波人風風火火地要出發了,一問,居然是有人在鬧事,還是他二堂哥打的電話。
等趕到現場,韓立幾乎是氣的肺都炸了。
王安,又是王安!
在軍訓的第一天開始,王安就搶走了本該屬於他和王林的所有光環,讓本來準備乘著軍訓的時間,在那些小妞們心中留下深刻影響,以備往後打炮的工作做下良好的開端鋪墊的計劃,悉數成為了泡沫。
若只是如此,韓立最多也就是看王安不爽,暗自較勁或者思量著下絆子。
令他難以置信的是,這個王安在軍訓前面的幾天,一天比一天風頭強健,而且得到了蕭正的賞識,蕭正又在這邊方隊的兩個教官中,穩穩的壓制了韓雷一頭,這就搞的韓立無比的鬱悶了。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在那個所謂的精英生存挑戰模式即將開始的時候,王安又丟出了一個大炸彈,炸的所有的教官們都感覺怒火中燒——作為教官的韓雷,被王安打暈了!
韓立相信,只要他把這件事情偷偷的捅給自己大舅,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會變的相當有趣。
遺憾的是,他還沒來的及把事情捅上去,這邊又傳來了二堂哥被人揍的訊息。
這那還能了得,韓立和開卡車的那位司機也算是相熟,於是就順路跑了過來,卻是沒想到,又看到了王安在這蹦達。
“給我打,給我往死裡打,天塌下來都有我頂著!”韓立幾乎是吼了出來,紅著眼睛指向王安。這個時候,站在邊上的二毛,還沒有怎麼引起韓立的注意。
一嗓子吼完,還沒站起來開打,韓立就覺的後背一緊,緊接著整個身子懸空,居然是被人拎了起來。
“你爹我還在這呢!”二毛獰笑著,隨手把韓立丟
了出去。
想動王安,就先過他這一關!
二毛對自己的定位,一直就相當的清晰。之前在東城的時候,二毛就鞍前馬後的為許文以及王安兩人效勞,在來到江海市後,更是一舉殺掉阿火,為妹妹報了一個大仇,暫時了卻了他的一樁心願,對王安和許文的尊崇,更上一層。
這也是這次回來後,明知道軍營不是能隨便撒野的地方,二毛依舊義無反顧地衝在了最前面。
林劍說有人動了許詩,二毛就二話不說擼起袖子揮舞拳頭衝鋒!現在有人準備和王安動手,二毛就馬上站起來,擋在了最前面。
從卡車上跳下來的十幾個士兵,一看這人揍了人還這麼囂張,頓時也全部火上心頭。
這本來就是自己的地盤,加上王安身上的衣服,一看就能辨認的出來是屬於那種外來的學生穿的軍訓專用的衣服。小小的一個學生,敢在部隊裡面打人,不是找死是什麼。
當下,十幾號人呼啦一下分散開來,一部分圍向了王安,還有一部分則是圍向了二毛。
那架勢,是再明顯不過了。
“嘿嘿,打架,爺爺最喜歡了!”二毛大步的迎了上去,面對是自己差不多十倍的人數,沒有絲毫的畏懼,甚至還臉上掛著一抹笑意,似乎是很享用這樣的場面。
再看這邊的王安,面對十多個圍過來的人,居然是沉聲問了句:“能不打麼?”
圍住王安的人,其中有人笑了。
笑的很輕蔑。
“你跪下來,喊三聲爺爺饒命,我們或許會考慮放過你。”這個說法,也不過是考慮而已,事實上,就算是王安滿地打滾求饒,這些人都不準備放手。
在軍營中鬧事,他們最喜歡的就是把鬧事的人打殘,然後拍拍手丟出去。
“真的?”王安眼睛一亮,膝蓋一彎,居然是似乎真的要下跪。
“小心——”韓立一看王安這架勢,頓時想到了當時王安和許文對韓雷的時候,就是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隨後在韓雷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把韓雷翻了個四腳朝天。
可惜,他喊的還是晚了。
王安膝蓋一屈的瞬間,圍住他的幾個人,都是臉上顯露出戲虐的神情,準備看一場好戲。
他們仍舊不準備停手,但是奚落和戲弄王安,用貓戲老鼠的手段,看王安求饒,也是一場很過癮的事情,甚至只是想想,就讓他們覺的快感叢生。
韓雷的喊聲剛剛開始,屈膝貓腰的王安就猛地竄了出去。
若是蕭風在場的話,絕對對這一幕不陌生。
正面對著王安的那位,正是之前說讓王安跪下來求饒的,看到王安衝過來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王安居然對他們耍詐。
不待他有所反映,胸口就傳來骨折的聲音,猶如被一輛高速前進的火車頭衝撞,瞬間就頂的他橫飛了出去,在半空劃過一個拋物線,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找死!”其餘幾人完全沒想到,王安居然敢率先動手。
很快,這些人也就圍了上來。
他們用的武器,全部是清一色的戰術皮帶,不同於韓雷和那位教練的是,這些人出手,抽打人的是帶著皮帶扣的那一面。
沉重的
鐵釦,附在皮帶上,發出破空的嗚嗚聲響。
明顯的,這些人打鬥經驗相當豐富。說出手,幾乎是不分先後,七八根皮帶就劈頭蓋臉的抽向了王安。
換做尋常人,這幾皮帶抽下去,就算是不死也要脫層皮,最好的結局都是被打成豬頭,在隨後的幾次中沒有任何的還手餘地。
軍用皮帶本身質地就結實,前面的那個金屬扣更是沉重的很,七八根一起抽下去,力道異常沉猛。
這一擊,打一個人的時候,是相當有奇效的。
“找死!”同樣的話,在王安嘴裡迸了出來,說話的同時,王安眼中閃過一抹銀色的鋒芒,空氣中蕩起層層看不到的漣漪,疊疊重重的精神力,瞬間蔓延開來。
驚雷起,慘烈無聲。
圍住王安的幾人,都是臉上神色一僵,抽打到一半的皮帶,居然失去了力道,拿捏不住,軟綿綿地掉落在了地上。
大象無形,大音希聲。
聲音的極致,完全就是震碎人的耳膜,讓人什麼都聽不見。就好像是有時候劃過天空的炸雷,炸的人耳朵嗡嗡亂響,周圍人說什麼都是隻能看到嘴巴在動。
圍住王安的幾人,現在就是這感覺。
他們出手抽下去的時候,猛然在各自的心底,閃過一道天雷,沉悶壓抑的雷音,瞬息就唐他們恍然失神,被震的呆若木雞。
除了王安,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幾人手中的戰術皮帶,為什麼會突然掉在了地上。
不過,周圍看著的同學們都是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王安的機會來了。
無論是這些人處於什麼原因,結果都是現在本來可能被胖揍的王安,反擊的機會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面前。
面對如狼似虎的敵人,不凶殘點,那麼就是隻有被凶殘的份。
在二毛出手打的韓二炮流鼻血的時候,圍觀的學生們就開始覺悟,韓二炮喊來的人,肯定會和王安兩人有場惡戰。
甚至,不少人已經開始預料到了王安和二毛的悽慘下場。
卻是不曾想到,這局勢固然是一面倒,但勝利的一方,不是如眾人預料的那樣。一卡車的人,韓二炮喊來了,是沒有丁點水分的一卡車人。
唯獨,本來應該是眾人眼中勝出無壓力的一卡車人,被王安和二毛兩人反虐了回去。
乘著那些人失神的時候,王安手疾若閃電地撿起落在地上的四根皮帶,左右手各拿兩根,抬手就是衝著面前的人抽了過去,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
啪啪啪——
響亮的聲音,迴盪在學生們的耳朵裡,如狼似虎一般趕來的一群人,被王安一個人打的抱頭鼠竄,沒有了絲毫的章法可言。
另外的一面,二毛則是純粹拳頭開路,貼上去就是一通短打,根本不給那位圍著他的人用皮帶的抽打的空間。
王安這邊追著七八號人亂打的時候,二毛那邊也是落下的帷幕。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舅,這邊有人鬧事,已經打殘了十幾個士兵,就連前來勸說的二堂哥也被人劃破了褲子,威脅說要割掉小雞雞……”韓立捏著電話,嚥了下口水,看著面前的一幕,心中騰起一股子徹骨的寒意。
(本章完)